李柳看著自己這個不省心的弟弟,也是有些頭痛,滿臉無語道:“我說李槐,甚麼叫做還湊合?”
李槐嘿嘿一笑,直接轉移話題道:“不過呢,若是秦先生同意的話我這個當姐夫的也是沒甚麼好說的了。”
“那是小舅子!”美婦柳氏又是一巴掌拍在李槐的屁股上,沒好氣道:“你這孩子,哪有這麼說自己姐姐的。”
“都和誰學的?竟說一些沒有用的話,以後再這麼說你姐姐,我就要要實行家法了。”
李槐揉了揉有些痠痛的小屁股,隨後拿起大雞腿就開吃了起來,並沒有再提起這件事情。
美婦柳氏也看向秦源,對於秦源這孩子,她打心裡就比較喜歡,畢竟整個小鎮中,能夠擁有如此絕世容顏,還擁有這般背景的,也就只有秦源這一個人了。
若是能夠讓秦源成為自己的姑爺,她心裡自然也是比較開心的,也不用擔心其他人拐走自己的寶貝女兒。
李柳餘光偷偷地看了眼秦源,眼見秦源並沒有說話,心中確是有些竊喜,畢竟他並沒有拒絕……
說明還是有些機會的。
柳氏看著眼前的秦源,整理下耳畔旁的青絲秀髮,微笑道:“李槐的話你也別太放在心上,畢竟這種事情還是比較看緣分的嘛。”
不得不說,美婦柳氏雖說已經有兩個孩子,但身材卻是沒得說,再加上保養的比較好,年紀在三十幾歲,看上去是那麼的風韻猶存。
怪不得李二的師弟鄭大風,每次都想要偷她的衣服呢。
…………
驪珠洞天,私塾。
身著白色衣袍的齊靜春端坐在涼亭當中,看著桌子上的棋盤,臉上近乎看不到半點神色
而馬瞻則是坐在他的面前,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盤上,面色凝重的問道:“師兄,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齊靜春微微點了點頭,神色平淡道:“既然已經選擇,那麼就沒有想過再回頭了。”
“師兄,那我問你,何為天地生君子,君子理天地?”
馬瞻用力握緊手中的棋子,看著齊靜春的位置,對於自己的師兄,心中也是充滿了不解與憤怒。
“天地生養了君子,君子則當致理天地。”
“那又何為學不可以已,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
齊靜春聞言,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學習之路本就永無止境,在先人的基礎上完善自身,拓寬自己的學問,學生也會超過先生。”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魯莽行事,執意為這座不過五六千人的小鎮,捨去百年修行和千年大道!”
“你可是齊靜春啊!是先生最器重的弟子,是有望立教稱祖的讀書人!”
馬瞻憤怒地站起身子,緊緊地盯著自己的師兄,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做,難道他的心裡就沒有自己,沒有整個浩然天下了嗎?
齊靜春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隨後緩緩開口說道:“沒有人可以隨便剝奪他人的生死,更何況是六千人的生死輪迴。”
“難道你忘記了當年先生和你說過的明貴賤?!”
齊靜春緩慢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平靜的說道:“先生的學問自然極大,可道理未必全對。”
眼見齊靜春已經篤定,馬瞻也是渾身顫抖,到嘴的話也是欲言又止,內心對他的決定充滿了痛苦。
齊靜春站起身子,朝著面前的馬瞻拱手作揖,“師弟,事已至此,書院的那幾個孩子就託付給你了。”
“山崖書院要牽制大隋王朝,大隋與大驪雖是鄰國,仍是千里迢迢,戰鬥更是一觸即發,此行兇多吉少千萬保重。”
聽著師兄的這番話,馬瞻同樣也是緩慢地站起身子,滿臉惆悵的撥出一口熱氣,將手中的棋子拋在桌子上,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涼亭。
望著馬瞻離開的背影,齊靜春深深地嘆了口氣,呢喃自語道:“遇事不決可問春風,春風不語即隨本心,可我若本心堅定,怎會遇事不決………”
“先生,世間可有真正的天經地義,如何才能夠不對這個世界失望。”
齊靜春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餘光看向泥甁巷的方向,那張儒雅隨和的臉龐,終於露出一抹微笑。
“或許這孩子,才是更改這世間的關鍵呢。”
…………
小鎮,泥甁巷。
菜過五味的秦源回到泥甁巷的家裡,看著房間裡的兩個牌位,也是上了三柱香,隨後叩首再拜。
“若是離開以後,就再也沒辦法給您二老上香,今日便是我臨行前的最後一次了。”
秦源撣了撣肩膀上的灰塵,雖說對於這個世界的爹孃並沒有甚麼感情,但畢竟是他們生了自己,才能夠讓他來到劍來的世界裡,重獲新生。
“聊的怎麼樣?”
就在秦源還在上香祭拜的同時,門口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隨後便見到換回原本青衫的寧姚正在看著他。
秦源微笑道:“還行,不過房頂的事情我忘記說了。”
原本的他打算補償一下李槐家裡,可柳氏的氣場哪怕是讓他也是有些膽顫,更是明白為何就連楊老頭都恨不得讓她趕緊離開小鎮呢。
“寧姑娘,你那邊的事情也處理完了?”秦源好奇的問道。
“還行吧,阮師答應過我,就不會食言,我只不過送過去一些材料,到時候加進去的話,一定會非常厲害。”
寧姚玉手在胸前比劃了兩下,隨後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著秦源,道:“秦源,你老實說,你除了和我說那麼好聽的話,是不是還和別人也說過呀?”
“阮師的女兒阮秀,可是不對勁呢?我還沒進屋,她就問起你的事情,並且得知我們在一個庭院生活,瞬間就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直接扭頭就走。”
“和我說實話,你和阮秀是不是也有不一樣的關係?”
寧姚邁步來到秦源面前,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等待著對方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說寧姑娘……阮姑娘她就是這種性格,你不用太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