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珠洞天,泥甁巷。
陳平安打掃著房間裡的灰塵,得知晚上要打拳,也是想也沒想的答應下來,“多謝秦源大哥了,如果不是你的話,恐怕我早就已經死了。”
秦源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你長生橋雖說斷了,但不代表你此生只能坐著等死。”
“只要你足夠努力,重新凝聚長生橋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到時候還能夠踏上武道行列,晉升更高層次的存在。”
聽著秦源大哥的回答,陳平安開心的點著頭,心裡也是頗為感激對方,畢竟若不是他的話,恐怕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亡了。
收拾好房間後,陳平安跟著秦源離開了庭院,隨後開口道:“秦源大哥,上次我殺了蔡金簡的事情…你說會不會得罪她背後的勢力?”
秦源單手背在身後,面帶微笑的說道:“無妨,這件事情先生已經幫你解決,你無需顧慮太多,安心修行就好。”
按照原著中描述來說,蔡金簡被陳平安殺死後,便被坐鎮此方天地的聖人齊靜春復活。
畢竟齊靜春心裡明白,若是蔡金簡被殺的事情傳出去,陳平安就會背上因果,必死無疑。
正因如此,齊靜春才會救下蔡金簡,並教導她修行,從而讓她對陳平安不再有任何報仇的想法。
也算是了卻一樁因果。
而如今的蔡金簡還在私塾中休養生息,學習儒家的功法與做人的道理等等……
陳平安似懂非懂的點著頭,雖說不知道秦源大哥口中的言外之意,但也是能夠聽得出來,這件事情已經算是結束了。
當然,並非陳平安他害怕蔡金簡身後的雲霞山,而是不想因為自己,傷害到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秦源目光眺望著即將落下青山的夕陽,頷首淺笑道:“先生應該教導過你很多的事情,有些時候,先生的話你要隨心所欲。”
陳平安蹙起眉頭,滿臉不解道:“秦源大哥,你這句話是甚麼意思,難道齊先生也有說錯的時候。”
“那倒不是。”秦源搖著頭,神色平淡地回答道:“先生的學問自然是極大,可道理未必全對。”
“若是當年的先生,我秦源自知無話可說,到如今的先生……他對這個世界很失望…失望到……甚至連看一眼這個世界的想法都沒有。”
秦源下意識的握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冷意,心裡同樣明白,驪珠洞天破碎之時,便是齊先生道隕之日。
而自己如今不過金丹境初期,根本不是那些老怪物的對手。
即將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先生慘死在眼前,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估計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知曉。
陳平安自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畢竟以他的能力,別說是知曉其他勢力,就算是驪珠洞天破碎的跡象,恐怕也都看不出來。
“好了,還是回去吧。”秦源拍了拍陳平安的肩膀,道:“還是那句話,君子先有惻隱心,但君子並非迂腐。”
聽著秦源大哥的這番話,陳平安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這句話曾經齊先生也和自己說過同樣的話語。
只是齊先生和秦源大哥的語氣截然不同……
…………
回到庭院,此時的寧姚與阮秀端坐在火堆旁,大眼瞪著小眼看著彼此,似乎都在等待著秦源帶著陳平安回來。
陳平安看著庭院中那兩個相貌絕美的女子,下意識的看向身旁的秦源大哥,壓低聲音道:“那個…秦源大哥…這是怎麼了?”
秦源看向寧姚與阮秀咳嗽一聲,略顯尷尬的說道:“陳平安,你先去把魚收拾下吧……”
陳平安“哦”了一聲,捧著水桶便來到廚房清理鯉魚,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將這些魚都用木棍穿好,插在火堆旁。
秦源坐在兩個人的中間,親自給她們烤魚,微笑道:“寧姑娘,阮姑娘,你們喜歡吃甚麼口味的?”
寧姚雙臂抱胸,看著秦源精緻的側臉,平淡的問道:“秦源,我問你,如果你手上只有兩條魚,是給我呢,還是給阮姑娘呢?”
阮秀也是玉手託著下顎,眨了眨那雙靈動的眼睛,似乎也想要聽一聽這兩條魚會給誰。
秦源停下手中的動作,微笑的回答道:“當然是一條給你,一條給阮姑娘,我不算太餓。”
聽著秦源的回答,寧姚似乎並不滿意,直接探過身子,與秦源幾乎是鼻尖碰鼻尖,壓低聲音道:“那如果只有一條魚呢?”
秦源看了眼嘟著嘴巴的阮秀,身體向後傾斜,摘下腰間酒葫蘆,仰頭直接痛飲好幾口。
阮秀也抱住秦源的手臂,胸口不自覺的擠壓在他的肩膀上,同樣微笑道:“是啊秦源哥哥,如果只有一條魚的話,是給我呢,還是給寧姑娘?”
坐在幾人面前的陳平安吃了口烤魚,望著眼前近乎貼在一起的三人,也是吞嚥著口水,一時間也不知道他們這是甚麼關係。
寧姚與阮秀互相看著彼此,似乎都在等著這對方回答,到底誰才能夠吃上最後一條魚。
秦源有些欲哭無淚,剛想要說甚麼時,穿著紅棉襖的李寶瓶推門而入,開心的招了招手道:“秦源,你果然在這裡。”
聞到烤魚香味的李寶瓶眼前一亮,快步走了過來,望著還在滋滋冒油的烤魚,也是舔了舔嘴唇,弱弱的問道:“秦源,你們這是在聚餐嗎,能不能給我一條魚呀?”
“當然可以。”秦源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立馬將手裡的魚遞到李寶瓶面前,“如果只有一條魚,一定給我們最可愛的李寶瓶。”
眼見秦源這麼回答,寧姚與阮秀同時哼了一聲,將頭扭了過去,沒有再繼續爭風吃醋下去,畢竟這裡還有兩個陌生人呢。
李寶瓶吃了口烤魚,滿臉欣喜,隨後微笑道:“秦源,你可別誤會,我可不是專門來吃魚的。是馬先生叫我來的,他好像有些話想要和你說,讓我請你去趟小鎮的酒樓。”
“馬瞻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