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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三角戀

2026-05-04 作者:墨棠曦

他的手臂緊緊環在她腰間,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燙得她整個人都在發軟。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正低頭看著她,那雙沉靜的眼睛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光。

像是深潭裡燃起了火,幽暗的,灼熱的,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快要壓不住的瘋狂。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瘋狂地加速,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江晚棠想推開他,手卻不聽使喚,只是撐在他胸口,一動不動。

她想說話,喉嚨卻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低下頭,一點一點地靠近。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滾燙的,落在她的唇上。

她應該推開他,她必須推開他。

可她的身體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動都不能動。

她的手攥著他胸口的衣襟,攥得指節泛白,像是在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砰——”

院門被人猛地推開,一道火紅的身影闖了進來,伴隨著清脆響亮的聲音:“晚棠姐,我來啦!我給你帶了……”

舒月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站在不遠處,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臉上還掛著笑。

可笑容在看到廊下那兩個人的瞬間徹底凝固,她看著看著兩個人近在咫尺的距離,陡然瞪大眼眸,瞳孔劇烈震顫。

食盒從手中滑落,砰地一聲砸在地上。

蓋子被摔開,裡面的點心滾了一地,散落得到處都是。

舒月的像被雷劈了一般,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青,五顏六色地變幻著,最後定個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表情上。

她艱澀地嚥了口唾沫,轉身拔腿就跑,裙襬在風中翻飛,火紅的影子像一團逃竄的火。

“舒月!”江晚棠回過神來,一把推開謝亦塵,往門口追了兩步。

可她根本追不上舒月的腳步,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連停都沒停一下。

她站在院子裡看著舒月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滾了一地的點心,心裡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如今好了,舒月往後怕是也不願跟她做朋友了。

她是江晚棠來京城後除了小滿之外唯一的朋友,可舒月大抵沒想到她是這般輕浮放浪的女子。

江晚棠看著謝亦塵,他站在廊下面色如常,可眼底的光暗了幾分。

春柳早就被這一連串的變故嚇呆了。她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嘴巴張著,眼睛瞪著,手裡還攥著那顆剝了一半的蓮子。

她看看江晚棠,轉頭看看謝亦塵,又看看地上滾了一地的點心,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這要是讓公主告訴了陛下,天都要塌了。

風拂過,吹動院子裡那些花花綠綠的衣裳,吹起江晚棠鬢邊的碎髮,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煩躁。

她閉上眼,長長地嘆了口氣。

*

舒月一口氣跑回公主府,快步快得像身後有鬼在追。

門房還沒來得及行禮,她已經一陣風似的刮進了二門。

下人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公主殿下這是怎麼了。

舒月衝進主院站定,深吸一口氣,雙手叉腰,旋即放聲尖叫,“啊啊啊啊!!!”

聲音又尖又響,穿過院子,驚起了屋簷下一群麻雀。

張硯正站在廊下,手裡拿著一根細竹枝逗弄籠子裡的鸚鵡,聽見這聲尖叫,手猛地一抖,竹枝差點戳進鸚鵡眼睛裡。

籠子從他手中滑落,他手忙腳亂接住,連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阿月,怎麼了?出甚麼事了?”他把籠子往桌上一擱,大步上前,利落地捂住她的嘴。

他的手很大,一隻手掌就把她半張臉都蓋住了,舒月嗚嗚地叫了兩聲,聲音悶在掌心裡,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貓。

“別叫了別叫了。”張硯的聲音又急又無奈,“嗓子會疼的。”

舒月被他捂著嘴,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眼眶發紅,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光。

她嗚嗚兩聲,張硯這才鬆手,拉著她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倒上一盞茶吹了吹,遞到她嘴邊,像喂小孩兒一樣喂她喝下。

茶水是溫的,不燙不涼,從喉嚨滑下去,舒月心中那股燒心的火氣才壓下去了幾分。

舒月喝完茶,雙手一把捂住自己的頭,整個人趴在石桌上,喃喃自語:“錯了,全錯了。”

張硯在她對面坐下,把那隻鸚鵡籠子提到遠處,怕它學舌學了甚麼不該學的,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喝著,“甚麼錯了?”

舒月閉了閉眼,腦中浮現過去種種。

她一直以為,晚棠姐姐和皇兄是一對,類似於歡喜冤家,虐戀情深,中間有點誤會波折,最後終歸要在一起的。

可她今天都看到了甚麼?

晚棠姐的小叔子抱著她,兩人離得那麼近,要是她再晚去一秒,兩個人鐵定就要親上了。

她此刻才明白,根本沒有甚麼雙向奔赴,這原來是一出三角戀。

皇兄喜歡江晚棠,謝亦塵也喜歡江晚棠。

那江晚棠本人呢?她喜歡誰?

她和謝亦塵的關係,是能在一起的嗎?

雖然但是,很刺激就是了。

舒月捂著腦袋起身,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倉鼠,轉了一圈又一圈。

張硯坐在石凳上看得眼睛都花了,伸手拉住她的袖子,把她拽回來坐下,“慢點轉,我頭暈。”

舒月被他拽得跌坐在石凳上,雙手撐著膝蓋,喘著粗氣,腦子裡的齒輪還在飛速轉動。

她突然想起上次謝亦塵主動登門找她,向她下跪,只為讓她帶他進宮見江晚棠一面。

這一切早有端倪,只是她一直沒發現。

怪不得他甘願為了晚棠姐下跪,現在想想,這群腦子裡都是男兒膝下有黃金的封建餘孽能軟了膝蓋,不是求愛就是求命。

謝亦塵這一跪,只為見晚棠姐一面。

她的表情從悲憤變成了沉思,從沉思變成了嚴肅,從嚴肅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然後一把拽住張硯的胳膊問:“夫君,你說晚棠姐心裡喜歡我皇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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