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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有機會進宮去看你

2026-05-04 作者:墨棠曦

張硯聞言,搖了搖頭,他也不知。

舒月長舒一口胸中濁氣,嘴裡嘀嘀咕咕的:“皇兄是霸道總裁型,強勢、佔有慾強、不容拒絕,典型的上位者強取豪奪。”

“謝亦塵是清冷權臣型,隱忍、剋制、深情不渝,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

“這兩種型別,放小說裡都是男主配置啊,這讓人怎麼選?”

張硯聽著她嘀嘀咕咕,唇角微彎,沒有打斷她。

舒月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兒,忽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目光堅定,像是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這是三角戀,是我搞錯了,這不是咱們能摻和得起的,咱們走,現在就走。”

“去哪兒?”

“離京遊歷!”她的聲音很堅定,“收拾東西,我們明天就出發,先在外面待個兩三年再靜觀其變。”

等一切安定下來之後再回來,無論江晚棠選擇誰,跟誰在一起,她都祝福。

“行。”張硯向來對她言聽計從,拍拍她的手道:“我這就著人去收拾行李,你向太后娘娘遞個信兒,跟她老人家知會一聲,咱們明日一早就出發。”

*

舒月跑走之後,江晚棠在廊下站了很久,謝亦塵就在一旁安靜地守著。

院子裡那些花花綠綠的衣裳還在風裡飄著,日光將那些被褥的影子拉得很長。

春柳把地上滾了一地的點心撿起來裝在碟子裡,看著那些碎成渣的點心,心疼得直嘆氣。

江晚棠沒有回屋,重新坐回廊下的躺椅上,手裡捏著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目光落在院門口,不知在看甚麼。

舒月會怎麼看她?

她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朝三暮四的人?

一邊在宮裡住著,一邊在宮外跟小叔子拉扯不清?

她閉上眼,把臉偏到陰影裡,不想讓任何人看見她的表情。

申時,福祿來了。

他穿著一身絳紫色的圓領袍,頭上戴著紗帽,身後還跟著幾個抬著箱籠的小太監,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侯府正門進來,一路走到韶光院門口。

福祿站在院中,聲音尖細卻莊重:“傳太后娘娘口諭,宣江娘子即刻進宮小住,不得有誤。”

看著福祿笑眯眯的臉,江晚棠心中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他是皇帝身邊的內侍總管,必定是假借太后娘娘之名,替蕭靖辭做事。

他沒像之前那樣來搶人,他要她光明正大地進宮,這樣一來,往後沒機會給林婉玉請安,誰也不敢再傳她不孝。

畢竟她可是奉太后娘娘之命進宮的。

謝亦塵也明白,他沒有攔,面色如常地聽著江晚棠領旨謝恩。

他送江晚棠上馬車,踩著腳蹬上車前,她轉頭看他,面容清雋,眉目溫潤,和從前一樣。

可她知道,早已不一樣了。

“我走了。”

謝亦塵回望著她,眼底倒映著她的身影,輕輕點頭,聲音有些啞:“好好照顧自己。有機會……我進宮去看你。”

馬車一路駛進宮門,在太和殿門口停下,春柳先下了車,回身扶江晚棠下來。

殿門敞開著,裡面燈火通明,橘黃的光從門內湧出來,落在地上,像一條溫暖的路。

江晚棠邁步走進去,蕭靖辭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他坐在桌前,身著一件玄色的常服,頭髮束得整整齊齊。

桌上擺滿了菜餚,熱騰騰的,冒著白氣。

他手裡端著一盞茶,正慢悠悠地喝著,聽見腳步聲抬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旋即放下茶盞,聲音淡淡的:“回來了?”

江晚棠看著他眼底那一點藏不住的柔和,心裡忽然有些發酸,她微微頷首,俯身行禮:“參見陛下。”

“過來坐,陪朕一道用晚膳。”

“是。”

她走到他對面的位置坐下,桌上的菜都是她愛吃的,蕭靖辭沒有問她這些天在侯府做了甚麼,謝亦塵有沒有對她做甚麼,只是偶爾給她夾菜,像一對老夫老妻。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隔著一桌子的菜,誰都沒有說話。

殿裡很安靜,只有碗筷碰觸的輕響,氣氛說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壞,至少不像從前那樣劍拔弩張。

入夜,太和殿的燭火一盞一盞地熄了,只留下角落裡長明燈。

昏黃的燭光透過重重帷幔落在龍塌上,朦朦朧朧的。

江晚棠洗漱完畢,穿著寢衣出來,滿頭長髮披散在身後,整個人被熱氣蒸得臉頰泛粉。

蕭靖辭已經躺在榻上了,他穿著一件玄色的寢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冊看得津津有味。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書,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了位置。

江晚棠在榻邊坐下,脫了鞋,掀開被子躺了進去,蕭靖辭吹了燈,也躺了下來。

他熟練地將她圈在懷中,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淺淺地拂過她的髮絲,癢癢的。

“在侯府有沒有受委屈?”

年輕帝王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

江晚棠搖了搖頭,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癢得他微微縮了一下。

他沒有鬆開她,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那就好。”

她沒有應聲,只是閉上了眼睛。

他的懷抱很暖,暖得她整個人都懶洋洋的,像一隻被太陽曬得昏昏欲睡的貓。

她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他的手臂始終沒有鬆開,一直圈著她,圈到她墜入夢鄉。

翌日,天氣晴好。

江晚棠在太和殿用過早膳,覺得悶得慌,便帶著春柳去了御花園閒逛。

在園中逛了一會兒,她便在一座涼亭裡坐了下來,亭子不大,四面通透,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很是舒服。

一個人坐著發了會呆,她又覺得無聊,靠在欄杆上懶懶地吩咐,“春柳,去取一把琴來。”

春柳應了一聲,小跑著去了,不多時就抱著一張七絃琴回來,琴囊是墨綠色的綢緞做的,上面繡著蘭草。

江晚棠接過琴,放在膝上,調了調絃,然後彈了起來。

她很久沒彈過琴了,指法不算精湛,可琴聲清越悠揚,如山間清泉流過石上,如林間微風拂過鬆梢,在御花園裡迴盪開來,引得幾隻鳥雀落在枝頭,歪著腦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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