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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修羅場

2026-05-04 作者:墨棠曦

春柳跟在她身後,“娘子要去何處?”

她不甚在意地擺擺手:“去更衣。”

“娘子隨奴婢這邊來。”春柳瞭然,加快腳步給她引路。

金明池的園子很大,迴廊曲折,花木掩映,江晚棠跟著春柳走了一會兒,拐了幾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謝亦塵側身對著她,負手而立站在一棵木槿樹下,微微仰頭看著枝頭的木槿花出神。

聽見腳步聲,他稍稍轉頭,見是江晚棠,眼底閃過一抹訝異,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

他往前兩步,似乎想靠近,春柳眼疾手快擋在江晚棠面前,雙手張開,像護犢子一般護著江晚棠:“孤男寡女,謝大人還是離遠些的好。”

她不知江晚棠跟謝亦塵之間是甚麼關係,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

但在她去侍奉江晚棠的前一天晚上,福祿就給她看了謝亦塵的畫像,告知他是何身份,千叮嚀萬囑咐,不許謝亦塵靠近江晚棠半步。

江晚棠很和氣,侍奉她很省心,她必當盡心竭力地保護她。

聞言,謝亦塵腳步一頓,不再繼續靠近,就這麼站著,用那種溫柔但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江晚棠,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江晚棠迎上他的眼神,心軟了一瞬,她是臨時起意出來的,也沒和別人說要去哪裡,想來他不是刻意站在這裡等她。

只是偶遇而已。

“春柳,不得無理。”她拍拍春柳的胳膊,示意她冷靜,主動往前走了兩步,“你為何一人在此?”

這話是問謝亦塵的,他見她和顏悅色,心頭一喜,唇角不自覺染上兩分笑意,“躲酒。”

男賓席太喧鬧了,不少人湊上來要給他說親。尤其是看他被陛下一抓二放三禁足再放,都覺得他在皇帝那裡有很重的分量。

若是能把女兒或者妹妹嫁給他,往後也能跟著沾光。

他應接不暇,只好躲了出來。

江晚棠點點頭表示瞭解,又問:“小滿她,如今過得好麼?”

聞言,謝亦塵又往前走了兩步,春柳這次倒沒再攔著他,只是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彷彿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小滿拿了身契和銀兩離了侯府,在西街開了家鋪子。”

“她說她沒有家人了,她不走,她就在京城守著你。”

“她還說,若我有機會見到你,跟你說一聲,如果你想她了,可以去西街海棠小館找她,她隨時歡迎。”

聽得小滿安好,一直懸在江晚棠心上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她長舒一口氣,默唸兩遍海棠小館的名字,旋即展顏一笑:“多謝,我記住了。”

兩人已許久不曾這樣平心靜氣地說過話,閒聊兩句都沒了話說,或是有話,只是不好在春柳面前說。

畢竟春柳不是小滿。

一陣風吹過,帶著木槿的香氣,謝亦塵移步擋在風口,“好了,不說了,你站了這麼久也該累了,別站在這裡吹風,不妨找個地方坐會兒?”

“熱不熱?冷不冷?身體可有哪裡不適?”

他的問題好多,江晚棠無語凝噎,擺擺手道:“不必了,我先去更衣,你自便吧。”

說罷,她不給謝亦塵說話的機會,帶著春柳越過他走了。

待她更衣後出來,還沒走多遠,便又看見了謝亦塵。

他靠在迴廊的柱子上,臂彎搭著一件月白色披風,似一直在這裡等。

見她出來,他直起身,徑直走到她面前,將披風抖開輕輕披在她肩上,“風大,仔細別著涼。”

春柳跟在江晚棠身後,唇角直抽,這謝大人還真是塊狗皮膏藥。

他不知娘子是陛下的人嗎?簡直是找死。

江晚棠低頭看了看那件披風,又抬頭看了看天邊掛著的太陽,沉默地抿著唇。

如今這天氣,雖然不算熱,但離著涼也著實有一段距離。

她張了張口,看著他那副認真得近乎固執的模樣,到底把話嚥了回去。

只是她不由得想,他如今對她比之前還好還溫柔,這份溫柔裡恐怕有一部分是因為她腹中的孩子。

謝亦塵不知她在想甚麼,下意識伸手想幫她把碎髮別到耳後,手抬到一半,又生生忍住:“累了嗎?我找個地方歇歇?”

江晚棠正要回答,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冷冽的嗓音,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意味:“謝大人對朕的人,倒是關心得很。”

兩人同時轉頭,才發現蕭靖辭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臉色冷峻,銳利的目光從謝亦塵臉上掃過,落在江晚棠肩頭那件披風上,勾唇輕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朕的人,不勞謝大人操心。”

謝亦塵面色不變,甚至微微笑了一下,笑容溫潤如玉,卻暗藏鋒芒:“陛下言重了。長嫂是謝家的人,臣作為小叔,關心一二,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此言一出,春柳登時如同被驚雷擊中,嘴唇微張,臉色呆滯迷茫,連給天子行禮都忘了。

“謝家的人?”蕭靖辭踱步走近,在江晚棠另一邊站定。

兩個人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將她夾在中間。

“她肚子裡是朕的孩子,怎麼就成了你謝家的人?”

謝亦塵的目光微微一暗,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溫潤的模樣:“陛下慎言。”

“長嫂與先兄尚未和離,腹中孩兒自然是謝家的血脈。”

“陛下若執意要爭,不妨先下一道聖旨,與天下人說明白。”

江晚棠站在中間,左邊是龍涎香,右邊是墨香,兩種氣息交織在一起,纏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垂著眼,看著自己裙襬上的芍藥花,一言不發。

蕭靖辭眉心微跳,聲音驟然冷了下去,“謝亦塵,你今日是以甚麼身份來跟朕說這些話的?”

“臣以甚麼身份,陛下心裡清楚。”謝亦塵不卑不亢,甚至還微微側身替江晚棠擋住了一陣穿堂風,“倒是陛下,以天子之尊,與臣子爭一個女子,傳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話?”

蕭靖辭冷笑一聲:“朕與自己的女人在一起,天經地義。”

“倒是你,叔嫂有別,你站得離她這麼近,不怕人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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