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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求太后恩賜和離

2026-05-04 作者:墨棠曦

江晚棠的心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回答:“不認識。”

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回答得太快,快得連她自己都覺得心虛。

蕭靖辭看著她這副模樣,眉心微微蹙起:“不認識?”

“不認識。”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比方才穩了些,“民婦自幼在江南長大,嫁進侯府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會認識陛下這等人物。”

“那為何見了朕就跑?”

江晚棠的手指又絞緊了被角,咬了咬唇,聲音輕輕的:“天子之姿,高不可攀,民婦不敢直視,怕……怕冒犯了陛下。”

蕭靖辭聞言嗤笑一聲,即便她刻意壓著嗓子,他也已從心底認定她便是夢中的美嬌娘。

她在夢裡咬他的時候,可沒見半點不敢。

她說謊的樣子太明顯,那股煩躁又從心底湧上來。

怪不得她總不願意說明自己的身份,原是已嫁了人的。

分明答應了要見他,真見了卻處處躲著他。

難不成他堂堂天子還比不上一個短命鬼?

“你丈夫是謝同光?”

江晚棠不知他為何忽然問起這個,點了點頭:“是。”

“他是個甚麼樣的人,待你可好?”

江晚棠聞言一愣,她連謝同光的面都沒見過,成親當日他便出征。

她只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戰死沙場,只知道他是侯府嫡長子,原是承襲了爵位的。

至於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聲音是甚麼樣,笑起來是甚麼樣,她一概不知。

待她好不好?她想,大抵是不好的,否則怎會在新婚夜便棄她而去,連隻言片語都沒留下,讓她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可他死了,身死債消,她便不怨他了。

她沉默良久,久到蕭靖辭的眉心越蹙越緊。

他以為她是傷心不願提,在懷念亡夫。

可江晚棠開口時,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民婦沒見過他。成親當日他便出征了,兩月後便傳來噩耗。”

“民婦……沒甚麼好說的。”

這些事蕭靖辭已經調查到了,他想起那天在侯府後院看見她,跪在青石板上,臉上有巴掌印,穿著打扮像個丫鬟。

沒有感情也好,江晚棠應當不會替亡夫守節。

思及此,蕭靖辭突覺自己很是卑劣,“江晚棠。”

她抬起頭,瞧見他精緻的鳳眸中褪去了冷冽的咄咄逼人,她的心情莫名平復了幾分,也不像方才那般害怕了。

“朕晚上會來壽康宮用膳。”他淡淡開口:“希望到時能見到你。”

江晚棠呼吸一滯,心跳又亂了。

她想拒絕,想告訴他她不想去,不想見他,可話到嘴邊,想起他在夢中纏人的模樣,不知怎的羞紅了臉,只好移開視線假裝沒聽見。

九個月夜夜相伴,她臉皮有多薄他是曉得的。

蕭靖辭沒有再說甚麼,轉身往外走去,聲音溫潤繾綣,像是回到了夢裡,“晚膳時給你帶好吃的。”

門在身後合上,偏殿裡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江晚棠坐在榻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軟軟地靠在了引枕上,臉頰燙得厲害,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懷疑蕭靖辭已經猜到了自己是誰,如此一想,她便更不能繼續留在宮裡了。

江晚棠拍拍自己的臉,深吸一口氣,穿戴整齊到廂房去找小滿。

進了宮後,小滿也成了半個客,侍奉江晚棠的人物落在宮人身上,她便窩在房間裡識字。

見少夫人來尋她,很是高興地放下筆跑了過來,“少夫人。”

“小滿,跟我走,咱們去求太后娘娘的恩典,然後馬上離宮。”

小滿聞言一愣,雖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但還是乖乖地點頭應好,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江晚棠的腳步很快,像是怕自己走慢了就會反悔。

她的心跳得很快,卻不是慌亂,而是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要離開侯府,離開京城,回江南去。

太后正在暖閣裡喝茶,見她來了有些意外:“晚棠?怎麼不好好歇著?”

她看見江晚棠的臉色,便揮了揮手,讓蘇嬤嬤帶著宮女們退了出去。

江晚棠走上前,端端正正地在太后面前跪了下來。

太后的眉心微微蹙起:“這是做甚麼?快起來。”

江晚棠沒有起身,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筆直,聲音輕柔卻很穩:“太后娘娘,民婦想求您一個恩典。”

“便是娘娘覺著民婦脅恩圖報也罷,民婦只求這一個恩典。”

太后看著她,沉默片刻:“你說。”

“民婦想跟謝同光和離,離開侯府,帶走屬於自己的嫁妝。”

她的嫁妝並不多,可每一樣都是父母對她的心意,她要走,也要把嫁妝帶走。

太后的手微微一頓,垂眸看著江晚棠,她瘦瘦弱弱的,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可表情很堅定,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

她在內心道了聲好,和離好,便是往後江晚棠入了宮,她兒子也不會背上個君奪臣妻的罵名。

可她還是不得不問:“你想好了?”

“想好了。”江晚棠的聲音沒有猶豫,“民婦嫁進侯府一年,從未見過謝同光一面。”

“他在世,民婦是擺設,他走了,民婦是累贅。侯府容不下民婦,民婦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求太后娘娘成全。”

說罷,江晚棠雙手交疊在額頭,行了個大禮。

太后沒有立刻回答,靠在引枕上,目光落在江晚棠臉上,覺得有些心酸。

這孩子短短几句話,她便明白她在侯府受了很多委屈。

“哀家可以答應你。”太后終於開口,江晚棠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要等一等。”太后的聲音溫和卻認真,“同光戰死還不到一年,他是有功之臣,沒有他,西洲收不回來。”

“且,侯府的孝期還沒過,這時候下旨準你和離,那些將腦袋懸在褲腰帶,保家衛國的武將心裡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朝廷涼薄,覺得哀家涼薄。”

“哀家倒是無所謂,只怕寒了他們的心,更敗壞了你的名聲。”

“你從不曾對不起侯府任何人,卻要因此背上罵名,你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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