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fore debut(11)
“哥哥如果被淘汰的話，我也不想出道了～”黃恩煜笑嘻嘻地戳了下黃鉉辰的側臉，“那個沒有意義吧。哥哥不出道的話、我沒有出道的理由誒。”
“……他這樣要持續多久？”韓知城一言難盡地問旁邊的方燦。
自從黃鉉辰第一次mission被PD選為淘汰候補之後，黃恩煜就變身成了超級黏黏怪，不僅強行在第二次333mission中繫結了他哥，在宿舍也是跟黃鉉辰形影不離。
第二次的mission以PD選擇的三位淘汰候補(即黃鉉辰、李旻浩、梁精寅)為中心，組成的小組進行對戰，黃恩煜自然是加入了黃鉉辰這一組，然後他們還得到了方燦製作人這個強有力的助力。
結果他們家大製作人放完選好的track上來就是一句，“……我覺得這首不太適合跳舞誒。要不乾脆不跳了？”
一句話直接freeze了他哥。
黃恩煜難以置信地指了指黃鉉辰和他自己，“燦哥，你怎麼能對著面前兩個大主舞說出這麼殘忍的話？”
黃鉉辰的舞蹈水平不比他差，只是平常總是帶著那股自信不足的心虛感，即便他已經盡力在給他哥調整了、一時半會兒也還是沒辦法完全扭轉黃鉉辰的想法，以至於在第一次mission的時候幾乎沒有把舞蹈實力表現出來。又因為黃鉉辰的三維實力中只有dance比較突出，連這一項都無法好好展示的話，根本就沒法入PD的眼。
方燦卻嚴肅地皺了皺眉，“不是在開玩笑。在腦子裡想想這首歌的舞臺構成吧？根本沒有可以編舞的地方。”
“可是……”黃恩煜急了，他還想爭取甚麼，就被黃鉉辰拉住了。
黃鉉辰衝他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燦哥說的好像是對的。不太……適合編舞。”
方燦看著他的模樣嘆了口氣，“我不是故意要這麼說，但是仔細聽聽吧？為了整個舞臺的構成，如果強行去做的話，效果會很好嗎？”
“……內，燦哥。”黃鉉辰笑了笑，“我會努力去改正PD指出的缺點的。”
黃恩煜看大局已定，也沒法反對了，只暗暗下定決心一定不能讓他哥真的陷入淘汰的困境。
——“新的淘汰候補是精寅，旻浩……Felix。”
——“雖然很抱歉，但是今天會產生第一位淘汰者……旻浩。”
……內？
(這節好痛啊我要跳過了)
之後的幾天內，黃恩煜經常會感到頭暈目眩。他怎麼也不敢相信李旻浩真的被淘汰了——他是說，以那個哥哥的舞蹈實力根本不是會被淘汰的程度——就在他這麼一晃眼，精神力高度集中在黃鉉辰身上的時候，李旻浩的自信心便宛如冰面上蔓延開的裂痕一般，無法挽回、無力迴天了。
出現失誤，在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黃恩煜時常會對著宿舍裡李旻浩空蕩蕩的床鋪發呆，自言自語，“……是不是當初我多關注旻浩哥一點，就……”
面對以往一同訓練，約定一起出道的同伴被淘汰的情況，他沒有他想象中那樣冷靜。
就在這樣渾渾噩噩的氛圍中，公司給他們放了一天的假。
黃鉉辰的狀態比起他反而要好一點，眉眼間的畏縮轉為了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惱怒，可精神恍惚的黃恩煜根本沒能察覺到。
黃鉉辰拍了拍他的肩，“……儘快調整吧，還有下一次mission。”
他說的很對。
很快，來到了第三次mission。這一次是延續傳統JYP與YG練習生的對決，看著對面一個個長著“我rap說得很好”的臉，黃恩煜飄忽的思緒終於收了回來，面上不禁帶出一絲警惕。
一直沉湎在過去對他是不會有幫助的。
“……這次要分為vocal組和dance組對決。”方燦擰眉道，“還有一組free battle。我們現在沒有多少準備時間，趕緊分隊吧，要快速準備起來。vocal team的話就由升玟，精寅，我還有知城。dance team是全員，鉉辰，恩煜，彰彬和felix先行練習。free battle由3racha……”
他想了想，看向黃恩煜，“恩煜要一起做嗎？”
黃恩煜有點驚訝地抬起頭，“可以嗎哥？一直都是3racha一起做誒。”
方燦緊繃的表情終於破功，微微笑了笑，“你有那個實力，只是一直沒有利用起來而已，PD也誇過你的攻擊性，我認為這在跟公司以外的人battle時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願意的話就一起做。還有，這次一定一定要做好，我不想再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淘汰了。”
如果說李旻浩的淘汰對誰影響最大的話，那非方燦莫屬了。作為整個團隊的隊長，以及PD指定的領導人，李旻浩的淘汰對他來說是十分衝擊的，只是他不能夠表現出來而已。
“懷挺！”
“……哥。”
分組進入練習室之後，黃恩煜拍了拍黃鉉辰的肩膀，等三人都回頭看他他才深吸一口氣，眸中充斥著莫名其妙的怒火，“……我們帶著旻浩哥的那一份，努力吧！一定要把那群人打得落花流水！”
黃鉉辰和徐彰彬對視一眼，齊聲道，“當然！”
……
很快，便來到了中間檢查的日子。
比起上次對哥哥的緊張和擔憂大於自信的狀態，這次黃恩煜從樸振英一進練習室就緊緊盯著他，狹長的狐貍眼中滿滿都是鬥爭的慾望。第三次mission裡survival的氛圍更加濃厚，甚至還是對外攻擊，是以他完全不再壓制自己的進攻性，幾乎是把樸振英提到過的缺點進一步放大了。
樸振英自然是注意到了這頭野生動物，他抬眸看了看黃恩煜的模樣，突然出聲道，“恩煜的髮型是照著禮志染的？”
“……內。”雖然覺得有點突然，但黃恩煜還是應了下來。
他並不知道他現在的掛耳紅髮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隻野生的紅毛狐貍，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向敵人展示自己鋒利的爪子和牙齒。
樸振英笑了一下，“那麼從甚麼開始看？”
方燦上前一步，“從我們rap team先開始吧。”
緊接著，四位成員上前一步。
樸振英挑了挑眉，“3racha和……恩煜？特別的選擇。”
“不會讓您失望的。”
黃恩煜只感覺所有的悲傷、後悔、緊張擔憂等情緒全部都化為了熊熊烈火，一直從他的脊骨燃燒到全身，如果不能將這股火焰宣洩出去的話，他也許會被這樣活活燒死也說不定。
奇詭的beat響起的瞬間，黃恩煜的眼神不自覺地鎖定在了樸振英身上。
Matryoshka是3racha早在頻道中釋出過一小節的rap song，因為黃恩煜加入進來，方燦又臨時做了一節延長的beat給他。
“Wow！”
「野性的咆哮聲
suka！咬碎偽善者的靈魂
attack、attack！拆開虛偽的層
狐貍的狩獵在午夜誕生
Listen！I'm the endgame
歡迎來到您的最終結局
節奏是我的武器
氣勢是您的敗筆
Never fade out！靠近我要小心！
就用您的屍骨來成就我的傳奇」
很快一曲結束，顧不得看隊友們臉上的震驚，3racha三人加上黃恩煜都緊緊盯著樸振英的表情。
還好，他臉上是笑容。
“恩煜啊。”樸振英首先點了黃恩煜的名字。
“內。”
“以前還是收斂了的，對不對？”樸振英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xue，但臉上的笑容卻沒有收回，“誰教你用敬語寫這種diss詞的？”
黃恩煜眉頭一皺。
“——呀，做得好。”還沒等他回話，樸振英先笑開了。他一想到等老對頭看到他這邊有這種競爭性十足的rap苗子、特別是等他的rap苗子打敗了YG練習生——他現在覺得黃恩煜完全有可能做到——那時候楊賢碩臉上的表情怕是會異常精彩吧？
想到這些令人開心的事情，以往一直覺得黃恩煜攻擊性太過的缺點也變成了優點，起碼他確實對得起自己的rap定位，放進diss戰也會是一條咬人很疼的野狐貍。
“？感謝您。”黃恩煜有點摸不著頭腦——但總之是稱讚對吧？
“現在聽你那麼說話都感覺像在diss我了。”樸振英笑呵呵地說道。
黃恩煜卻是一驚。怒火發洩出去之後有點心虛地想，他剛剛確實是抱著diss樸振英的想法說rap的——誰叫他真的搞這種莫名其妙的淘汰制啊！
“然後是彰彬，一如既往的做得好。”誇獎說完，很快樸振英開始點評其他兩個人，“燦尼呢，斷句的方式很新穎，給人一種新鮮感，但是rap本身有點不安。然後是rap的flow，知城還是用的老套的方式，稍微有點可惜。”
“內。”
“內。”
方燦和韓知城應聲道。
“還有這首track本身……是燦尼製作的吧？”樸振英揚了揚眉毛，“既然是俄羅斯套娃，感覺track裡應該要有一點俄羅斯風格呢？現在除了恩煜寫的詞之外，好像也沒有其他的俄語了。”
所有視線霎時集中到黃恩煜身上，而黃恩煜看著樸振英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脊背上漸漸滲出冷汗，“PD nim……”
他怎麼也沒想到就加了那麼一個詞居然是樸振英知道的，而且那是俚語，基本上相當於bi*ch、fu*k一類的不雅用語，現在被當場抓出來不會是要罵他吧……？
樸振英卻話鋒一轉盯住了方燦，“恩煜是把能做的都做到了。燦尼……現在好像應該集中修改track，rap team就彰彬，知城和恩煜來做吧，知城要參考一下燦尼的flow。”
這話一出，徐彰彬、韓知城和黃恩煜三個人都完全傻了。
負責總製作和集中練習的一直都是方燦，把方燦排除在外不是相當於把他們的主心骨抽掉了嗎？
光靠他們三個……能行？
“肯恰那，那樣也是稍微給我減少了一點負擔吧。”方燦看著面前忐忑的黃恩煜有點無奈，伸手拍了拍弟弟的頭，“恩煜啊，你一直以來得到的都是誇讚，我也相信你能做好的。”
“……才不是。明明PD就說我……”黃恩煜嘟著嘴反駁——這種時候他看起來跟黃鉉辰一模一樣。
“說你自私？攻擊性強？”方燦眯著眼睛笑了笑，“呀！你小子！那個在我看來可是誇獎啊誇獎。”
看著方燦眼睛底下的黑眼圈，黃恩煜抿了抿唇直接抱住了哥哥，“……燦哥很辛苦。一直在想辦法為大家做點甚麼，還要領導整個團隊，明明哥做的也很好……”
方燦察覺到了他的意思，臉上的表情放鬆下來，手掌圈著黃恩煜的腰，溫柔地撫摸著。
“……我就是覺得，會不會是我、搶了哥哥本應該放光的部分？”
從李旻浩淘汰開始，黃恩煜就產生了這個想法。
他的實力很強嗎？好像是的。
但還是那個樸振英問過的問題，他想要solo嗎？
……絕對不是的。
李旻浩的淘汰徹底放大了他心底敏感的情緒，怒火噴湧的同時、那點不可言說的悔意也如同附骨之疽般糾纏著他。
方燦聽到這卻有點哭笑不得，揪住人的頭髮把他往後扯了一點，然後輕輕彈了一下他的腦瓜，“想甚麼呢？現在這種想法才是真的有點自私哦？呀！你小子又不是甚麼全方位無死角牛氣哄哄的ace練習生，等把唱歌練到知城尼那樣再來跟我說這話吧！”
黃恩煜捂住自己的額頭，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那我繼續努力。”
“別整天心思那麼重。”方燦看他好像有點痛，又伸手給他揉揉，“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把YG那邊給我撕下一塊肉來。”
要是因為YG那群傢伙再淘汰他們的人？
呀，別以為他方燦沒脾氣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