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fore debut(10)
在頒佈下一次mission之前，他們九個人從練習生宿舍搬進了新宿舍。
“……黃鉉辰你別笑了！”黃恩煜咬牙切齒，恨不得一拳錘扁他哥的腦殼，“……多大點事兒你已經提了三百次了！！”
梁精寅路過他們混亂的新房間聽到咆哮聲，趕緊湊進來看熱鬧，“甚麼甚麼？”
黃鉉辰側躺在床上，姿勢十分妖嬈，表情完全得意，起手就是吟唱，“哦莫精寅啊，你還不知道吧？你還不知道我們恩煜有多麼喜歡我、多麼依賴我這件事吧？！”
眼看黃恩煜的臉像是幹掉的石灰一樣裂開了，梁精寅急忙撇清關係，“恩煜啊！你哥發瘋、這可不關我事啊！我甚麼都沒有聽到！在下告退！”
“砰”地一下，熱心小羊兒還給他們關上了門。
“呵呵……”黃恩煜扯了扯嘴角，手骨摁得咔咔響，一步步朝著他哥走過去，“……黃鉉辰你想怎麼死？”
“呀啊！！！！”
據說，那天straykids宿舍中不可名狀的慘叫聲足足叫亮了十八層樓的感應燈。
第二天，九個已確定為預備出道組的少年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了JYP練習大樓本部。
黃恩煜知道今天他們要會見PD nim，但是，“……我還以為showcase那邊有結果了就是能直接出道呢。”
韓知城嘲笑了一下他的天真，“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啊。”
——“你們要用自己製作的歌曲呈現給我一個舞臺。”樸振英這樣說著，“當然，在這之中表現不夠優異的成員也有可能面臨淘汰。”
他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甚麼啊？！
“我就說你天真了吧。”在PD走後，韓知城看著他不可置信的表情翻了個白眼，“歷朝歷代都沒有那麼讓人直接出道的，就是twice前輩們也是隊內選秀。”
“no！no！知城哥！”黃恩煜兩步跨過去靠近了韓知城，然後上手搓他的臉，痛心疾首道，“哥今天的造型這麼可愛怎麼可以露出那種屑表情啊！no！”
“唔唔唔……！”韓知城差點沒給他氣死，“我、跟你說這些！你、唔唔合著就關注我可不可愛了？！”
“反正該來的總會來，還不如趁這個機會欺負一下哥哥咳咳咳……我是說，哥今天真帥！”黃恩煜看著韓知城快要噴火的眼睛緊急改口。
“宿舍那邊的物料整理好了就交過來……”
“造型組把方案送到PD那邊確認……”
“髮色怎麼確定……”
走出會議室，來來往往的staff們嘴裡討論的都是關於他們的工作，作為出道預備組的事情終於是有了實感。
現在他們的新宿舍分配是黃鉉辰、黃恩煜和李旻浩一間，李龍馥和金升玟一間，剩下的徐彰彬、韓知城、梁精寅和方燦一間房，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愁。
反正愁的絕對不是黃恩煜就對了。
幾天後，他們來到了事先預約好的練習室。
方燦拿出電腦，讓孩子們圍成一排坐下之後道，“PD nim安排的任務大家都還記得吧？現在我這裡有幾首寫好的曲子，我們一起來選一下。”
黃恩煜搶到了方燦身邊的位置，一聽這話立刻期待地擠到他身上去，“嗯嗯嗯！哥這麼說的話好帥！”
方燦臉上那點嚴肅登時被這狐貍崽子擠沒了。他無奈地看了黃恩煜一眼，輕輕拍了一下他的額頭，“……認真點啊。”
“內——”黃恩煜吐了吐舌頭，兩顆小尖牙讓他的表情怎麼看怎麼不正經。
好在他們家領導還是比較靠譜，接連放出了幾首很有意思的曲調，難得的是、這些曲子都不是以往市場上流通的型別，不禁讓人耳目一新。
“可是哥哥……”聽了一會兒，韓知城略討好地衝方燦笑了笑，“沒有抒情一點的曲子嗎？或者說抒情和dark氛圍都能夠包含在裡面的曲子？”
方燦頓時哭笑不得，“這兩種氛圍是相反的吧……不、等等。”他似是想起甚麼，快速在曲庫內翻找著，“……好像還真有一首。你們聽聽吧。”
這首被方燦命名為elevator的track一開始是相當舒緩的曲調，感覺會適合低音的吟唱。在鋪墊到一定程度之後猛然爆發的情感讓所有人頭皮發麻，提出要求的韓知城更是喜得雙頰差點擠出酒窩。
黃恩煜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大家都更喜歡這首曲子呢？當然，他也是。
track很快播放完畢，方燦滿意地勾了勾唇，“你們覺得呢？”
坐在他另一邊的梁精寅立刻應聲，“這個最好！”然後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神望向方燦，“燦哥真厲害！”
“我也覺得！我也覺得！”黃恩煜不甘落後，“這首的feel是最好的，而且莫名有種很宏大的感覺！”
來自兩個最小的弟弟的崇拜之情差點把方燦哄成胚胎。不過好在他還記得這是出道戰，不是私下的對話，好歹也是穩住了表情，“……咳。我覺得在舞臺上佈置一下的話，也會很好看。”
“那麼就按照分工，各自行動起來吧！”方燦拍板道。
“內！”
When ites to D-Day。
“阿尼喲哈塞喲！我們是Straykids！”
九個孩子緊張地站在樸振英面前喊出了隊名口號，方燦作為隊長正在一點點跟PD解釋他們的名字來源，站在梁精寅身邊的黃恩煜卻幾乎能夠感覺到他身體顫抖的弧度。
黃恩煜靜靜牽住了他的手。
因為vocal僅有兩名，聲域廣闊的韓知城和聲線特別的黃恩煜各自分到了hook最高音和highlight部分的唱段，除開本身要負責的rap part之外，還要注意嗓子的發聲和用法——幸好，在表演過程中兩人都分毫不差地做到了——只是眼前樸振英的表情、卻是讓人捉摸不透。
喘息聲幾乎快要將人溺亡。
黃恩煜抿著唇。他總感覺PD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好，是剛剛rap部分沒壓上拍子嗎？還是舞蹈的問題？
“——這首歌曲做的很好。”
好在樸振英開口就給出了好評，這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Hellevator……不止這個題目，整體的曲調和歌詞的意義都很好。讓我有點嚇到了。”樸振英這樣說著，起了標題的徐彰彬、負責歌詞的rapline三人組和編曲的方燦都露出了笑容，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但是、和我想的一樣，不足的地方也還有很多。”
霎時，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音域太高了，燦啊？”樸振英的目光直刺負責作曲的方燦，“這首歌音最高的地方甚至是女聲key，這就是為甚麼我還會覺得你們的vocal不足。而且很明顯的是，隊裡vocal不夠吧？恩煜和知城……也虧你們竟然唱的上去。”
話到最後，幾乎是有點埋怨加感嘆的意味了。
似乎……不是很嚴重的問題？
被變相誇了一把音域的韓知城嘴角壓制不住地帶起一絲笑意，黃恩煜心裡也是略微有點得意。
果然，樸振英的下一句話就是誇他們，“現在讓我滿意的人就只有兩名。恩煜和知城，比我想象的更厲害呢？”
黃恩煜跟韓知城對視一眼，立刻衝他鞠躬，“……康撒哈尼達。”
“你們兩個不是rap定位嗎？”樸振英撓了撓頭，“知城、你的音域真的很高，而且難得的是聲壓非常穩定。恩煜，聲音很獨特，你的發音方式似乎有一點特殊，聽起來感覺很好。還有就是，舞蹈已經有自己的風格了，我看出來你這次有壓制表現欲。”他笑了一下，“是因為showcase的時候被批評嗎？”
“……內。”雖然被這麼表揚了，但是黃恩煜一點都笑不出來。
他想到負責編舞的哥哥、旻浩哥和lix哥，想到一直在幫他們摳動作的李旻浩，負責編曲和整體隊伍的方燦，本該以vocal身份獲得讚譽的金升玟和梁精寅……只誇獎他跟韓知城，完全不是能夠笑出來的情況。
“雖然我知道你們是九個人一起練習，當然也想要一起出道。”樸振英嘆了一口氣，“但是比起讓實力不足的人混在隊伍裡，還是儘快把不足的成員除去比較好。”
血液瞬間凝固，心跳也幾乎停止。
除去、除去？
淘汰……現有的成員？
黃恩煜驚惶地抬起頭看了一眼PD肅穆的表情。
他——他是認真的。
不可以吧……那個是不對的吧……？
不是說好的要一起出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