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fore debut(9)
“由公司練習生部門組成的女子2組。”
“由方燦練習生自主組成的boys project企劃組。”
“這其中，僅有一組練習生可以出道。”
……
彩排當日，梁精寅緊張地貼在黃恩煜身邊小聲嘀咕著，“……姐姐們做的也太好了吧。”
女子2組在彩排舞臺上大放光彩的模樣讓boys project企劃組的每個人都感到頭皮一緊。
黃恩煜看準時機快準狠地往梁精寅嘴裡塞了一支梨漿，另一隻手撫著他的胸口給他順氣，“放輕鬆、放輕鬆……你唱的很好，你會毫無失誤地做到我們排練的程度，你的聲音是最好聽的……呃、升玟哥？”
黃恩煜正在給親故洗腦的時候卻突然發現手臂側邊鑽出了一隻小狗頭。金升玟跟他們一樣穿著校服型別的制服，造型組給他弄了個十分乖巧的學生頭，此刻正眼巴巴地看著黃恩煜，“恩煜，我沒有嗎？”
“……內？”黃恩煜手指僵了僵。他當然知道金升玟是甚麼意思，畢竟金升玟跟梁精寅都是vocal定位，但一來這位哥哥是年上，二來自從他知道金升玟他們傢什麼情況之後、他就覺得更難和金升玟親近了。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也給金升玟塞了一支梨漿，“哥，請好好發揮吧。”
梁精寅因為這區別對待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模樣活像隻眼眶細長的沙漠狐貍，心頭的緊張感霎時消失不見。
金升玟撇了撇嘴，自己撕開梨漿的包裝咬住，口齒不清地說道，“恩煜太偏心了，我要是唱跑調的話……都怪恩煜。”
哇塞這哥是自來熟的型別嗎。
但偏偏黃恩煜吃這一套。金升玟這麼一說，他就自覺兩人的邊界融合了一點，於是他一邊盯著臺上黃禮志的舞蹈動線，一邊伸手敷衍地摸了下金升玟的鬢髮，指尖掠過他的冰涼的臉頰，“那升玟哥也懷挺……話說以哥的實力完全用不著別人加油鼓勁吧？”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第一次見金升玟時這哥唱的那首skyfall，簡直把他天靈蓋都唱通了——於是金升玟喜提通訊錄備註[skyfall哥]。
“可是看到梁精寅這麼舒適的樣子就想搶過來試試誒。”金升玟無辜地眨了眨眼。
因為同為vocal position又在同一間宿舍，金升玟和梁精寅很快就熟悉了，到現在已經是可以開玩笑的程度。
於是梁精寅開口回擊道，“誒咦，哥別為自己找藉口了。等下唱不過我可是要鬧笑話的。”
“嗤。你？”金升玟沒忍住洩露了一絲氣音，場面頓時戰火四溢。
黃恩煜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片是非之地，躲到了方燦身邊。方燦看他那樣兒就知道闖禍了，於是伸手彈了某人一個腦瓜崩，“……馬上就要彩排了還在鬧甚麼？”
“嗷！”黃恩煜立時誇張地大叫一聲，臉上露出苦色，“燦哥我冤枉啊！明明是金牌mental care卻被這麼對待這合適嗎？！”
“你小子是慣犯了。”方燦沒好氣地拍了下他的胳膊，“別到處跑，到你哥哥那裡去。”
方燦打出了鬼牌[監護人]。
[監護人]被動技能已開啟。
您的位置已被鎖定。
“黃恩煜過來。”黃鉉辰皺了皺眉，平常那副弱氣的、和弟弟一起玩鬧的模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對於對手實力的警惕和認真。
……他哥，突然變得有點帥氣是怎麼回事？
“彩領真的是不得了。”他哥並不知道自己無意間在弟弟面前裝了把大的，還擱那皺著眉頭分析呢，“彩排都已經這麼厲害了，等正式舞臺的時候……”
“彩領的舞臺當然要看正式的了。”韓知城點點頭附和道。
“禮志姐姐更厲害吧？看那個dancebreak！”黃恩煜擠到他倆中間去擠眉弄眼地下料，“哥，誒哥！那個你能辦到嗎？”
對親故是溫言軟語好話說盡的哄騙，對親哥是不留情面狂風暴雨的挑釁。
也幸好黃鉉辰現在還不知道他是怎麼哄梁精寅的，聽到這句話只是咬了咬牙，在心裡下定了決心，“……當然。”
先進行彩排的是本舞臺戰士的後裔。
這首曲子經由team裡3racha(方燦、徐彰彬、韓知城aka作曲line)進行了一定的再編曲和rapmaking，但前奏部分還是保留了原曲的曲調。
等到他的part，黃恩煜抬頭，臉上倏地揚起一個奇異的微笑，“U know my name？”
「伴隨輿論誕生的魔術師
Look at my face——say cheese？
Watch out、from now all eyes should on me
聽到木倉聲或是禱告
無實力者快點逃跑
Cause I'm gonna start a new generation
要看清我的野心藏在哪張撲克牌上？
噓！千萬小心！Joker亦可成王」
他的聲音處在少年轉青年的交界處，天生尾音帶勾，特意畫重的兩顆小痣壓著火力全開的狐貍衝黃禮志拋了個媚眼，頓時讓本來還覺得他有點狂的黃禮志哭笑不得。
完美完成自己的part之後，黃恩煜臉上依舊帶著鋒銳的神情、卻能完美接上下一步走位。
就在這時，黃恩煜眼前一晃，腦袋還沒來得及反應手就迅速接住了飛過來的東西——徐彰彬的手麥。
莫呀這哥？
看著明顯堂皇起來的徐彰彬，黃恩煜趕緊在走位的同時把麥克風塞進了他手裡，小聲道，“……哥你抓緊點。”
話音未落，在他們後面的韓知城手麥也一下子飛了出去，因為堂皇、接下來韓知城接連錯了好幾句歌詞。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回到待機室，徐彰彬和韓知城的臉色幾乎接近慘白。
“……大家集合一下聽我說。”方燦抿了抿唇，經年練習時光捶打出來的領導力和遇事不慌張的擔當讓他如同一枚支柱般撐在了成員們心裡。看著望過來或緊張或含淚的八雙眼睛，方燦深吸一口氣，“我知道，剛剛那種情況下，第一次面對那麼多雙眼睛，而且還是決定出道與否的showcase——緊張是有可能的。但是我們不要因為一次失誤而把精神搞得很崩潰，那個是不對的。”
方燦溫柔的語氣讓緊繃的氛圍鬆緩了下來，於是他接著道，“正式舞臺的時候，我相信你們可以做好的，對不對？”
黃恩煜捏了捏韓知城的肩膀，跟他對視一眼。
“……內！”
……
“黃鉉辰！！！”
“恩煜吶！！”
“升玟切拜懷挺！！！”
終於輪到了萬眾矚目的boys project本舞臺。
粉絲們期盼的面孔中間隱藏著PD和審判組冷靜的視線，黃恩煜輕輕笑了笑，衝那邊行了一個小小的紳士禮。
……
樸振英的臉很快從觀眾席中來到了他們面前，空氣彷彿都因為他的靠近而變得滯澀。而PD本人卻帶著親和的笑意問道，“現在你們這裡，做過最多次showcase的人是誰啊？”
包括黃恩煜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方燦。
方燦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答道，“我已經是第八次了，PD nim。”
“是嘛？”樸振英笑了笑，“今天我的耳朵和眼睛聽到看到了一些特別的人。你覺得你在這其中嗎，燦尼？”
“……內。”方燦遲疑了一下，還是懷著自信和期盼這麼回答道。
“是的，你的表現非常突出，很特別。”PD點頭認可，“不論是舞蹈、rap、歌曲和舞臺的feel都很好。”隨即他話鋒一轉，“但是有一點不足——你的魄力。你在你本人的part裡不夠自私、不夠突出，希望你知道我是甚麼意思。”
方燦略略擰眉，點了點頭。
然後樸振英的眼睛直直的望向了黃恩煜，“跟燦尼相反，恩煜啊——”
“內！”黃恩煜頓時有些緊張。
“你算是你們隊裡最[自私]的那一個了。”雖然聽上去不像甚麼好話，但樸振英的臉上的確帶著笑，“非常uni，非常突出的個人特色，非常鋒利的氣勢和performance，把你放在中間幾乎看不見其他人——比起團隊，或許、你更想要solo嗎？”
黃恩煜的臉“唰”地變得慘白。
黃鉉辰的臉色在PD給出點評後變得跟他一樣難看，他悄悄牽住他弟的手，卻發現黃恩煜的手心裡少見地膩出了汗水。
看著似乎在等他回話的樸振英，黃恩煜吞嚥了一下，只感覺嗓子裡幹得不行，“……阿尼喲，PD nim。我想和大家一起出道。”
最初想要出道是因為甚麼？
好像只是因為不想和哥哥做不一樣的事情吧？
其實黃鉉辰經常在嘴邊抱怨的弟弟從小就不親他並不是事實，只是黃恩煜習慣性用那種懟人的態度去回覆他，實際上他一直都緊緊跟隨著哥哥的腳步。
黃鉉辰想做練習生？黃鉉辰想要獨自走上跟他不一樣的人生道路？
……不行，不可以，那怎麼可以呢。
所以……
絕對、絕對、絕對、他絕對不想要跟哥哥分開。
樸振英頓了頓，“我瞭解了。還有一位想要誇讚的人是，彰彬xi。彰彬的rap好像是最好的……”
聽不到了。
他甚麼也聽不到。
哥哥身上傳過來源源不斷的暖意，黃鉉辰擔心的眼神緊緊盯著他。
“……經過和公司職員一起的商議……”
“JYP要推出的下一個組合……”
“是boys project。”
“雖然女子2組裡單獨做的好的人更多，但是不知道為甚麼，boys project的九名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整體。”
……
在樸振英宣佈了結果之後，黃恩煜還是久久不能回神，於是黃鉉辰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怎麼了？嚇傻了？我們可以出道啦。”
嘿嘿，這種能欺負弟弟的機會可不多。
“PD剛剛可能就是嚇你一下。”眼看黃恩煜的臉色還是有點蒼白，黃鉉辰無奈，只能把他抱進懷裡，“別想了、可以出道了。”
黃恩煜這下才猛地喘了一口氣，“……哈？！”
甚麼叫嚇了一下？！
差點沒給他嚇死！！
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