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fore debut(2)
就這樣按部就班地又練習了一週，剛剛上完rap課的黃氏兄弟就被通知要去大練習室。
黃鉉辰看了看手機訊息，“……燦哥說是中間檢查。”
“果然啊。PD來嗎？”黃恩煜趕緊原地活動了一下身體，“我的吉他在燦哥的臨時工作室，先去拿一下吧？”
“PD不來，只有老師們。”黃鉉辰抿了抿唇，似乎是有點緊張。
黃恩煜看他那副樣子頗為不爽，明明這哥在舞臺上是那種自信昂揚的style，實力也是上等，幹嘛老是露出這種心虛的表情？
於是他大力拍了下黃鉉辰的後背，“哥！”
“嗷！！好痛！”黃鉉辰被他拍得往前撲了一下，隨即怒目而視，“呀黃恩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力氣有多大？！”
“是是。”黃恩煜敷衍地點了下頭，然後擺出一副挑釁臉，“我這不是給哥你醒醒神嗎？中間檢查可別拖我和精寅後腿。”
“我？？我拖你後腿？？呵呵。”
黃鉉辰是很典型的雙魚座，情緒起伏非常大，在很容易不自信的同時、也很容易受激。被年紀小的、還是他親弟弟的人這麼一說，黃鉉辰是立刻燃起了鬥志，“你就給我等著瞧吧？！我的評價肯定會超過你！”
這就對了嘛。
黃恩煜微微勾了下唇，臉上還是那副惡人嘴臉，“那我可拭目以待了。”
兩個人你擠我我擠你地擠進了方燦的臨時工作室，這哥哥被拜託了要等他們一起去，所以現在還在檢查他的下一次編曲作業。
“哦，來了？”方燦頭都沒轉一下，聞到他倆身上那股香水味就知道是誰，“三點開始，等會先去抽順序。這次檢查的老師是En.k，允浩師，Tina師。仔細點別出意外。”
黃恩煜剛拿起吉他就被這檢查陣容嚇了一跳，“內？En.k師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哥你們要用原創曲做嗎？”
“嗯，做的有一些滿意的，PD也說合格。終於能拿出來試試了。”方燦臉上露出一點笑意，這是他寫歌這麼久第一次被允許用自己的原創曲目做showcase，心裡很難不激動。
黃鉉辰剛給已經到了的梁精寅發訊息讓他先抽籤，聞言也接話，“……Tina師對dance是最嚴格的吧，我都被加練過好多次了。”
“在這點上我跟哥是難兄難弟啊。”黃恩煜假模假樣地抹了把眼淚。
他們倆都是完全沒有舞蹈基礎，從進了JYP才開始學習的白紙一張，幸好年紀還不算太大，身體壓一壓也能變得柔軟，學習能力又強——到現在已經甚至隱隱有點壓過其他人一頭，不過倒還是比不上舞蹈實力強勁的姚琛。
說到姚琛，這位來自中國的哥哥這次居然抽到了1號檢查，不得不說是很倒黴了，第一個上去表演的小組通常都會被老師們以最高標準來評價，後面的表演才會看情況降低或是保持標準。
“琛哥懷挺！”黃恩煜小聲地給他應援了一下，然後貼著黃鉉辰在練習室最邊上坐下了。
梁精寅坐在他右邊，聲音有點發抖，“……恩煜、恩煜？”
“嗯？”
姚琛他們小組的自我介紹已經開始，黃恩煜便壓低了聲音把耳朵側過去，“怎麼？”
“……我、我的聲音是不是有點啞？”梁精寅有點驚惶地給他展示了一下手裡明明白白寫著“2號”的紙條，“我的高音……好像唱不出來？昨天、昨天有點著涼……怎麼辦？”
我嘞個剛剛還在嘲笑琛哥是1號。
黃恩煜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臉，這動作搞得梁精寅更堂皇了，“……恩煜？……米亞內。”
“噢、噢？不是，沒事。我不是因為你啊。”黃恩煜連忙安撫親故——梁精寅是二月生的還願意跟他做親故真的是很善良了，“只是覺得抽到2號好倒黴。高音上不去的話，只能降調了吧？畢竟主舞臺是crayon，附加舞臺降個調應該聽不出來……？”
那邊聽到了的黃鉉辰很是無語，“呀，你覺得老師們會聽不出來嗎？”結果一句話引得梁精寅又露出了那種要哭不哭的表情，“……呃。”
黃恩煜給了他哥一柺子，“不會說話就閉嘴啊！現在在想辦法解決問題好嗎？要不哥你來頂上？”
“呃、呃……呵呵，我覺得恩煜你說的挺好的。”黃鉉辰訕訕一笑。如果是他來頂的話，再降兩個大調可能差不多，可那樣曲調就更怪了。
“恩煜，你能行嗎？”梁精寅感動地看著他，“畢竟、畢竟吉他的聲調都是提前練好的。”
“這個嘛，小問題。就憑你親故我的吉他水平——”
黃恩煜得意的聲音還沒落下就被允浩師點了名，“黃恩煜，聽得很開心？那麼你來點評一下姚琛小組的舞臺。”
……遭了。
根本沒看。
這種老師讓練習生之間互相點評的環節在JYP是一直存在的，只是黃恩煜剛還在說小話就被點了名，他可不覺得老師是真的想讓他點評，於是只好閉眼亂吹，“……我覺得琛哥的舞跳的很有水準！”
然後清晰地看到了姚琛瞪大的雙眼和不停搖擺的手。
——壞了他想起來了！姚琛他們這次是純vocal曲！
“呵。”
允浩師的冷哼讓黃恩煜打了個寒顫，不過他卻沒有多說甚麼，轉而開始點評起姚琛小隊的表演，“技巧有餘，情感不足——這只是針對姚琛和Allen的評價，如果連技巧這一項都不達標的話，我不知道還有甚麼評價的必要。”
這句話直說得剩餘幾個練習生臉色蒼白。
En.k這時也開口道，“選曲也是考核的一種。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次的選曲是老師們和你們商量得出的，那麼不應該珍惜自己的選曲成果嗎？在你們的表演中我看不到任何的珍愛，甚至可以說是敷衍至極。”
“離正式showcase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允浩師顯然是不太滿意第一組的表演，話語中帶了點冷意，“我看不到你們的緊迫感。是覺得已經十拿九穩會出道了嗎？”
練習生們噤若寒蟬。
“好了。第二組上來吧。”Tina師打了個哈欠。剛才完全沒有舞蹈表演，輪不到她評價，這時候出來唱個紅臉正好合適。
黃恩煜咬了咬牙，決定用自己的表現洗刷掉剛剛減下去的印象分。
他們三人走到中心站好位置，Crayon的前奏只有短短不到一秒，黃鉉辰立刻接住第一句，“Get your crayon。”
練習室鏡面中黃鉉辰的表情瞬間變得兇狠，旁邊黃恩煜的表情也隨之變得囂張。手麥是普通的黑色，黃恩煜的聲線卻華麗得不行，“Get your crayon。”
提前排好的三人動線開始運轉，因為梁精寅的聲線比較嫩，他們就把情緒不是很激昂的部分分給了他，畢竟梁精寅的重點表演在plus的部分，他現在不能用嗓子用的太狠。
編舞的每一個動作都形成了肌肉記憶，黃氏兄弟的習得力是如出一轍的強。黃鉉辰的舞蹈還在漸漸形成風格，而黃恩煜的舞蹈則像是隨性又囂張的狐，野性而狡詐的表管正好契合了crayon這首歌的風格，他的餘光看見Tina師的眉頭正在舒展。
主舞臺絲毫不錯地完成了。
喘了兩口氣之後Tina師給他們鼓了鼓掌，這就像是一個訊號，接下來又響起了練習生們稀稀拉拉的鼓掌聲。
但Tina師即將開口點評時，黃恩煜連忙喊停，“Tina師，我們還有一個附加舞臺！大約四十秒！”
“哦？”Tina師挑了挑眉，“你們交的舞臺單裡只有crayon。”
言下之意是憑甚麼浪費多餘的時間分給你們。
黃恩煜看了下樑精寅，輕聲問，“降一個調能行嗎？”
梁精寅手指微微顫抖，但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於是黃恩煜抬頭看向三位老師，“附加舞臺，不會讓老師們失望的。”
“……這會加進你們的總考評分數。”允浩師淡淡地提點了一句。
“是！我們可以！”黃恩煜和梁精寅異口同聲地答道。
——結果是被訓得很慘。
“我就說了降調不行嘛！”黃鉉辰懊惱地拿著成績單，上面的等級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就不該加那個附加舞臺的！”
黃恩煜這下子是沒話說了。雖然梁精寅是他親故，但是比預想低了一個層次的評價像是清脆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他沒辦法不接受梁精寅為了多表現而提出的附加舞臺——甚至他的吉他水平還被提出來表揚了一番，但是梁精寅的失誤讓哥哥也平等分享了後果，這很不應該。
他深吸一口氣，“抱歉，哥哥。我不應該那麼草率地加上多餘的舞臺，不應該在精寅狀態不好的時候還決定強行表演，連累了哥哥，這是我的失誤。我和精寅拖了後腿，米亞內。”
“呃……”
黃恩煜那麼正式的道歉和沉痛的表情十分不常見，是以黃鉉辰一下就愣住了。他有點堂皇地搓了搓指尖，“阿尼、那個……我、我語氣也不該那麼衝……總之我們在正式showcase的時候好好表現，這樣就可以了吧？”
“嗯。到那個時候絕對不會再出現意外了。”黃恩煜眼中燃燒著火光。
半小時前。
“非常投機的做法！而且我並不認為這樣說是褒義的！”允浩師簡直氣得要死，“你們是甚麼大人物？隨隨便便改編原曲調這種事情，是練習生可以做的嗎？！還有梁精寅，別以為我沒聽出來，嗓子啞了吧？作為練習生怎麼能不重視自己的健康管理？！”
兩個人被訓得抬不起頭。
“不過。”允浩師話風一轉，“我可以允許你們把這個舞臺加進showcase裡面。但是不許再搞砸了，知道嗎？！”
黃恩煜和梁精寅頗感劫後餘生，對視了一眼之後齊齊應道，“內！允浩師！”
“我們一定會加倍練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