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fore debut(3)
“——以上！就是今天showcase的所有舞臺！”負責boys team練習生部門的宣發工作人員充當了主持人，她看著現場比上次多了幾乎一倍的觀看人數心頭有些激動，畢竟這都有可能是她未來的業績啊！
“那麼現在，請大家使用手中的投票器為喜歡的練習生小組進行投票。”她有條不紊地宣佈規則，“支援《Crayon》小組請按1號鍵。”
聞言，黃恩煜立刻拉著黃鉉辰衝臺下營業，比心賣萌拜託的手勢信手拈來，兩張相似又不同的帥臉引得觀眾區一陣尖叫，然後他才急切地比出“1”的手勢。
正式showcase的時候他們抽到1號出場，相比中間檢查，正式表演時1號是個很微妙的數字，如果能給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那麼後來者無人能夠搶奪他們的風采。相反如果反應平平的話，他們怕是就要泯然眾人了。
不過按現場的反應來看，應該還是表現得挺不錯的吧？
黃恩煜衝特寫攝像頭露出一個誠摯的笑容，順便也拉著梁精寅比了個心。
今天梁精寅的嗓子狀態好得不行，所以加演的部分當然也很順利地完成了，就像那天在練習室一樣——他在舞臺上甚至能聽到臺下的驚呼聲。
——後來他們才知道梁精寅受涼是因為洗澡的時候被人斷了熱水。
他們宿舍的熱水器不是恆溫的，要洗澡的時候需要先手動開啟熱水的開關才能放出熱水。據梁精寅所說，當時他洗澡洗到一半水突然就變涼了，他喊人也沒有人答應他，只好硬著頭皮把澡洗完了。
黃恩煜聽完真是驚呆了，“呀！你真的瘋了吧！現在才一月！正是最冷的時候，你竟然還敢洗冷水澡？？就算先出來給我打個電話也好啊？我馬上就會從樓上下來！”
他們現在的集體宿舍因為人太多是分了兩層的，每層兩個六人間，他就不信那麼多人都沒聽到梁精寅的呼救聲，絕對是聽了這孩子唱歌覺得有威脅所以故意這麼做的。
把事情告訴方燦之後，他卻說，“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完美完成showcase，至於有人故意搞精寅這件事……”他臉色驟然沉下來，顯得格外有氣勢，“我們秋後算賬。”
……
“支援……請按2號鍵……”
“支援……請按3號鍵……”
“棄權請按……”
黃恩煜悄悄瞥了旁邊跟韓知城、徐彰彬站在一起的方燦。這次他們三個是一組，表演的是他們自己寫的rap曲目，出乎意料的高質量和表現力完全是他們這組的最大敵人，主持人給出的評價也是“為甚麼他們三個還沒有出道”。
輸贏是一方面，關鍵就是不知道燦哥還記不記得他說的秋後算賬這回事。
最終結果出來，果然是方燦他們小組第一名，而黃恩煜他們小組以幾十票的差距惜敗，拿了二等。
也是不錯的成績了。
剛回到宿舍黃恩煜就馬不停蹄地跑去卸妝，雖然畫上舞臺妝之後臉變得更精緻了、但他就是覺得不舒服，尤其今天的造型還戴了美瞳。
等他收拾好之後卻發現黃鉉辰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背後，“啊！嚇死我了！”
也不知道他哥在那站了多久。
黃恩煜立馬抱怨，“啊哥！！幹嘛這麼嚇唬我啊！哥明明知道我會被這種突然的東西嚇一跳……誒？！”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黃鉉辰抱住了。
黃恩煜張了張嘴，他哥那張化完妝後變得非常有攻擊性的臉距離極近，幾乎叫他想要移開視線。
——不對，這是他親哥啊？
於是黃恩煜遲疑了一下，還是將手環了上去。黃鉉辰薄薄的衣物下是鍛鍊了兩年多的肌肉，雖然也是隻有薄薄一層，形狀和手感卻極佳。
他靜靜地聽了一會兒他哥的喘息聲，終於，黃鉉辰啞聲開口，“……我感覺，這是離出道最近的一次。”
“我、我們都表現得特別好，然後歡呼聲也很大，很多人喜歡我們，我們是第二名——第二名誒。”黃鉉辰微微抬頭看他，那雙總是被他diss小的眼睛其實並不小，如初生的幼蛇仰望著星空，眼中倒映出蓬勃的生命力，“這次、是不是終於可以出道了？”
已經不知道是第四次還是第五次參加showcase了，第二名是他、是他們拿過最好的成績。
就算總是有黃恩煜陪著他，黃鉉辰的心始終還是被成績困擾著，所以那些瑣碎的話語才能那樣輕易地趁虛而入。而這次的成績如同一針強心劑，很好地安撫了他內心所有的不安。
看著哥哥亮晶晶的眼珠，黃恩煜一時覺得他有點可愛，於是語氣也破天荒的變得柔軟，“……我也覺得快了。哥今天做的很好，我們都做的很好。”
黃鉉辰得到肯定，心情更是激動，於是他——
“啊！！！黃鉉辰你恩將仇報啊！！！”
“怎麼了怎麼了？”聽到慘叫的方燦聞聲趕來，臉上驚疑不定，“出甚麼事了？？”
結果卻只看到黃恩煜生無可戀、欲哭無淚的表情，再定睛一看，他的臉頰上印著一個淡淡的唇膏印記。
方燦無語地看向絕對是始作俑者的那個人，“……鉉辰啊。”
“啊wei？我親一下我親弟弟怎麼了？跟家族之間有這種程度的接觸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方燦還沒說甚麼，黃鉉辰就立刻跟機關槍一樣輸出了一大段，搞得他更是無語，“你知道，人在心虛的時候話總是特別多這件事嗎？”
黃鉉辰剛要反駁就被他制止，“好了，我過來主要是想說，你們兩個弄完了就到我房間，我們商量一下關於精寅的事情。還有知城和彰彬也在。”
“彰彬……那個哥哥嗎？我跟他不太熟誒。”黃恩煜拿卸妝溼巾擦掉了臉上的嘴唇印，狠狠瞪了黃鉉辰一眼就跟著走了，“這位討厭的哥哥，動作搞快點。”
“內？！我嗎？？我是討厭的哥哥嗎？”黃鉉辰一臉受傷地看過來，卻只看到被無情關上的衛生間門。
他們這間六人間住的是黃恩煜，黃鉉辰，方燦，韓知城，徐彰彬和另一個這次被淘汰掉的練習生，所以現在他們房間裡只剩下五個人，於是他們就把梁精寅也叫上來了。
方燦儘量把規整好的事件從頭到尾跟大家說了一遍，然後詢問梁精寅，“是我說的這些對吧，精寅？”
“嗯嗯。”梁精寅拉著黃恩煜的手臂連忙點頭，然後補充道，“恩煜也經常被整，上次分到的麥被淋溼還是恩煜自己賠的，還有上上次……”
黃恩煜抬手打斷他，扯了扯嘴角笑起來，“不遭人妒是庸才。他們這麼害怕我、嫉妒我，我覺得很可笑哦。”
他可不是梁精寅那樣受欺負了乖乖等著哥哥們代替出氣的人，一般有仇他當場就報了，只不過不能讓哥哥們知道而已，畢竟在他們國家，主動出手對付“前輩”可是大忌，也不知道到底在忌甚麼玩意。
“哥哥們不用管我的事情，我可不怕。”黃恩煜嘻嘻一笑，“還是來討論精寅的問題吧。”
方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好吧。具體是哪些人做的現在還不太清楚，不過總歸是你們樓下兩個宿舍中的人，鉉辰先找你琛哥打聽一下，看看是不是精寅得罪了哪個哥哥，然後知城去管理組長那裡、就說熱水器壞了之類的，不要正面提到，迂迴一點……下層裡有人是高層的親戚。”
幾個人霎時瞪大了眼。
這、這種訊息就這樣說出來好嗎？
方燦無語，“是你們訊息太閉塞了好吧？”他指了指韓知城和徐彰彬，“你們兩個，作曲訓練兩點一線。”又指了指黃氏兄弟，“你倆是學校練習室兩點一線。”最後摸了一把梁精寅的頭髮，“精寅還小，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那人又不低調，進來的第一天就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宣傳他背後有人了好嗎？”方燦撓了撓頭髮，“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要佔據一個出道位的。”
在聽到方燦說出名字之後，眾人心中都是一沉。
怪不得，怪不得這人次次showcase票數靠後都沒有被淘汰。
明明實力和外表都不怎麼樣。
“PD和董事們能同意？”黃恩煜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的氣氛，“說到底公司推出的組合是公司的商品，如果商品的質量太低、或者不能吸引消費者，那麼這批商品就是廢料。我認為公司是不會想要花錢投資一堆廢品的。”
非常冰冷、又足以剖析事實的言語。
黃鉉辰驚訝地看著他，“你哪兒學來的話？”
“應該學的還可以吧？我最近在自學經濟學。”黃恩煜歪了歪頭，一隻手攤開向上拖起，“公司願意花資源人力託舉的組合，我相信一定不會抱著那種過家家一樣的態度。”
“恩煜說的對。”練習時間最長的、也是最多次與希望擦肩而過的方燦伸手搭在了他的掌心，像是再次握住了希望，“……恩煜說的對。我們一定可以出道的，靠自己的實力，堂堂正正的。”
黃恩煜捏了一把他的手掌，“燦哥不要那麼有壓力啦，說不定明天PD nim就會宣佈出道組企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