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事已至此,說甚麼都是枉然。
宋長亭一看陸晚蕭滿面愧色,就知道了她想說甚麼,停下燒紙的動作,見她眼角有淚水,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
“蕭蕭........”
“我知道。”陸晚蕭知道他想說甚麼,微微搖了搖頭,“甚麼都不必說。”
說話間,手裡的紙錢燒完了,又拿起一沓繼續一張一張燒了起來,一邊燒一邊跟宋母說話:
“娘,上次來都沒跟您正式介紹自己,我叫陸晚蕭,來自幾千年後的世界,是您的新兒媳,您放心,我和長亭互相歡喜,我會照顧好他的,還有長啟,我也會做好一個嫂子該做的,好好照顧他,培養他。”
“娘,長亭的腳好了,他可以繼續參加科考,進入仕途,施展自己的抱負,光耀宋家的門楣,還有長啟也好好的,比以前活潑開朗,人也長高了不少。”
“對了,他現在在京城最好的丹陽書院上學,那裡有東焰最好的先生和教學體系,您不必擔心他的前程,而且有長亭和我在,必定會讓他前程似錦,餘生平安順遂.......”
陸晚蕭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許是心不靜,有些語無倫次,不過到底是把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表達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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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祭拜完宋父宋母后又去祭拜了路秀才,因為陸秀才的墳墓在另一座山上了,拜祭完陸秀才,想著也有些日子沒帶著花花去森林裡霍霍了,花都憋壞了,又去了一趟林子深處。
所以,等下他們下山的時候已經差不多申時了。
這個季節的山上沒啥東西,所以,兩人翻了兩個山頭,也只遇到兩個撿柴的大嬸和一個拎著一隻半大兔子的大叔。
之前遇到那兩個撿柴的大嬸倒是還好,看到他們雖然很意外,不過也沒怎麼樣,還跟他們說了兩句客套話。
倒是那個拎著兔子的大叔,看到他們之後像見鬼一樣,他們還一個字沒說呢,他就飛快的跑走了。
跟後面有惡狗攆他似的,有些慌不擇路,連手裡的兔子都差點兒沒拿穩,險些還摔了個跟頭。
看著大叔倉皇離開的背影,又看看自己和宋長亭,陸晚蕭覺得很是莫名其妙。
雖然他們都是一身素衣,在這山間是有些扎眼,但是也不至於像鬼吧?
剛剛那兩個大嬸不都挺正常的嗎?
“我們很嚇人嗎?”
“不是。”看著滿臉疑惑的陸晚蕭,宋長亭掩唇輕咳一聲:“那人是朱獵戶。”
朱獵戶?
陸晚蕭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但是又不太熟悉。
擰著眉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那是何許人也,然後沒忍住在心裡爆了一句粗口。
之前在村裡待那麼久沒碰到過,她還以為這輩子都跟那位掐死了原主的獵戶不會遇上了。
沒想到今天只是回來拜祭一下宋父宋母和她的秀才爹,居然遇上了,而且還和宋長亭一起。
難怪打了照面就嚇得趕緊跑了。
想起原主做的那些事情,陸晚蕭尷尬又無語,還覺得有些操淡。
這他喵的,剛剛就不該為了多感受一下這個居住時間不長,所謂家鄉的氣息而選擇走路,而沒有用空間下山。
“好了,那事又不是你做的,不想了。”宋長亭輕輕捏了捏她手心的軟肉,“我們回去吧。”
“嗯。”陸晚蕭點點頭,為了避免再遇到甚麼不該遇到遇到的人,陸晚蕭拉著宋長亭進了空間,直接空間下山。
回到家,輕舟和銀月已經回來了,一狼一人正在盪鞦韆,輕舟坐在鞦韆上,抱著手,磕著眸子,銀月在下面時不時給他用腦袋頂一下。
陸晚蕭:“......”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以前銀月才是坐在鞦韆上的那個吧。
這麼快地位就變了?
陸晚蕭嘖了一聲:“你倒是會享受。”
銀月是她的寵物,她都還沒享受過銀月推鞦韆呢,他倒是先享受上了。
聽到聲音,輕舟睜開眼睛,“回來了?”
自從認識這對夫妻以來,這種兩人突然間冒出來的事就沒少發生過,他早就習慣了。
宋長亭嗯了一聲,“準備一下,回城吧。”
“好勒。”輕舟跳下鞦韆去後院牽馬。
輕舟馬還沒牽過來呢,外面就傳來了孫里正叫宋長亭的聲音。
意料之中的事情,陸晚蕭指指門口,讓宋長亭自己去見孫里正,反正孫里正不待見她,她去了也是站在那裡賣甘蔗。
宋長亭點點頭,出門去見孫里正。
陸晚蕭則去了屋子裡看看以前留下的東西還有沒有甚麼想要帶走的。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家他們是不會再來住了,甚至連回來都很少會再回來了。
就算回來,也只會是像今天一樣,辦完事情就走。
其實她還挺想在這裡住一晚的,畢竟這裡是她來這裡後的第一個家,這裡她花了很多心思和精力收拾佈置。
但是家裡這麼久沒人住,到處是灰,不好好收拾一番根本沒法住。
可是收拾半天只住一晚,又不划算。
所以還是多看兩眼算了。
因為上次離開就把用得著的,想要帶走的基本都帶走了,所以陸晚蕭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最後空著手出來。
輕舟已經套好馬車,等到外面的孫里正和宋長亭說完話走了,才趕著牽著馬出門。
鎖門,上車,啟程。
馬車軲轆軲轆朝前駛去,陸晚蕭掀開車簾最後看了一眼蕭索緊閉的大門。
放下車簾,突然覺得的有些悵然若失。
宋長亭攬著她的肩膀,把她帶到懷裡,溫聲問道:“怎麼了?”
“沒事。”陸晚蕭搖搖頭,輕嘆一聲:“許是天氣冷了,容易傷春悲秋。”
“傻瓜。”宋長亭親了親她的發頂,“乖,不想那麼多,累了就睡一會兒,等到了我叫你。”
“好。”陸晚蕭點點頭,在他懷裡找了舒服的位置,剛閉上眼睛呢,就聽到李嬸子在叫她。
馬車停了下來,陸晚蕭坐起身子掀開車簾,看到李嬸子站在外面,手裡還捏著一個布包,“怎麼了?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