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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2026-05-04 作者:錦墨疏影

第38章

“童姑?”聽到陸晚蕭提起童姑,傅子逸嗤笑一聲,“你覺得我那個好後孃會允許童姑這樣忠心又清醒的人留在我身邊嗎?”

說罷,沒等陸晚蕭開口,又繼續道:“她剛進府的時候,我就聽童姑說過,有了後孃,就會有後爹,我以後的日子要難了。

那時候我不懂這些,也不懂她那句「我可憐的大少爺」是甚麼意思,更不明白為何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總是滿面憂愁。

只知道爹爹又娶了一個孃親,我甚至為之高興,她剛來的時候,我要甚麼就給甚麼,我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不願意做的事,就不用做,包括學習。

我只是抱怨了一句每天要聽夫子講課好煩,不想寫字,第二天,教我課業的夫子就沒再來。

從來不說我,我做甚麼都是對的,哪怕有時候我知道自己做錯了,她還是會誇我,我爹罵我她還會說我爹......我天真的以為她那樣是愛我。”

說到這裡,傅子逸自嘲的笑了笑,“其實那時候我做錯了事,童姑會教育我,我不愛學習,她也會說我,她還跟我說後孃那樣不是愛我,而是害我,她那樣萬事順著,縱著我是別有用心。

讓我別跟她那麼親近,不然我這一輩子就毀了。

我不聽,童姑還搬出了我孃親,說若是我孃親在,肯定也是希望我能認真讀書習字,做一個明事理,有本事的人,而不是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

只可惜那時候我不懂啊,我覺得她好煩,總是說我不喜歡聽的話,逼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連我喜歡吃的東西都不讓我多吃,等到我明白的時候,她已經不在府裡了。”

“不在府裡了?去哪兒了?”

陸晚蕭原以為傅子逸的後孃只是把童姑調離了他的身邊,沒想到那婆娘居然直接把人直接給弄出府去了,要是在府裡的話,多少還能照看一點傅子逸,不在的話,那就真的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

那傅子逸一個沒有孃親,爹有跟沒有一樣,身邊甚至連一個為他好的人都沒有的孩子,長成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廢物太正常了。

也得虧這孩子根上沒壞,不然的話就不僅僅是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廢物那麼簡單了,估計早都把自己給弄大牢裡或者斷頭臺上去了。

還好還好。

傅子逸嘆了一口氣,“童姑因為讓我去跟我那個後孃說,讓她把教我的夫子重新請回來,然後被她罰了一頓,後面又陸續找由頭罰她,先是不讓她近身照顧我,把她派去了洗衣房。

然後三天兩頭找藉口刁難責罰童姑,大有不把童姑弄死不罷休之勢。

一直到有一天我那個瞎了眼, 盲了心,腦子有病的爹突然抽風,把原先伺候我孃親的那些下人全部發配到了一個距離很遠的莊子上,童姑才撿回一條命。”

聽到這裡,陸晚蕭不由得皺了皺眉,“把你母親留給你的下人全部發配去距離很遠的莊子?這是甚麼騷操作?”

傅子逸的爹把他母親留給他的人全部送去莊子上,倒是能讓那些人免遭傅子逸後孃的毒手,這些人以後可以給傅子逸用。

畢竟能在傅子逸的孃親去世,他也不得他爹喜歡的情況下,還沒倒向他那個惡毒後孃的,忠心是不用說的。

但是一個忠心能用的人都不給傅子逸留,他自己也不管。

這是害傅子逸還是幫傅子逸?

說害吧,這個做法又保全了那些人,讓傅子逸以後不至於連一個能用的人都沒有。

說幫吧,全部弄走,一個能用的都不留,他就不怕傅子逸長不大嗎?畢竟一個掌管府內庶務的人想要弄死一個沒人管的孩子真的不要太簡單。

退一萬步講,就算平安長大,那沒人給與正確的教導和指引,肯定會長歪的呀。

所以他爹這操作簡直是又騷又迷惑。

“誰知道呢。”傅子逸不在意的輕嗤一聲,“那時候母親留的人都已經沒幾個了,只有童姑和童叔,他們的兒子兒媳,還有一個當時母親的貼身丫鬟,以及兩個上了年紀的嬤嬤。”

這些人,老弱婦孺都佔了三樣,說實話,真要做點兒甚麼事是做不成的。

頂多就是能把傅子逸照顧好,有個三觀正又真心為他好的人在身旁教導提點他,讓他能免於走上歪路。

以後一切還得靠他自己。

可是就這樣幾個人,也一個都沒讓留在他身邊。

“那後來呢?你身邊沒有了忠心可用的人之後,你那惡毒後孃就甚麼都沒做,放過你了?”

“怎麼可能?要是她甚麼都沒做,那傅家大少爺,不學無術,只會吃喝玩樂,招貓逗狗,不敬長輩,橫行霸道,狗聽到傅子逸三個字都退避三舍,又是誰的傑作?我孃親的嫁妝,又怎麼會都去了她手裡?”

說到這裡,傅子逸紅了眼眶。

有時候想想,真的好恨,恨他的後孃梁氏,更恨他爹傅洪。

他孃親是他的結髮妻子,傅家的家業是他們一起打拼出來的,沒有他孃親,他傅洪頂多是個小商販。

是他孃親成就了他,為他付出了那麼多,他卻在他孃親死後不到一年就帶回了身懷六甲的梁氏。

之後還任由梁氏那樣對他。

他不相信一個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的人會不知道那些後宅陰私。

他知道的,他只不過是選擇無視。

“沒事沒事。”見傅子逸哭了,陸晚蕭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等明天回去了,姐姐幫你教訓你那惡毒後孃,給你出氣。”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傅子逸經歷這些的時候,也只是個孩子,這麼多年身邊連一個可靠的人都沒有,也沒有人教導他人生的路要怎麼走,該怎麼做,甚麼能做,甚麼不能做,也沒有人願意給他一個肩膀,聽他說一句累了疼了。

滿腹委屈和心酸只能一個人吞入腹中。

惡毒後孃不斷陷害,親爹不喜不管。

活到現在,沒有缺胳膊少腿,沒有變傻變壞,說真的,不容易。

陸晚蕭說幫傅子逸教訓他那惡毒後孃是真的,她甚至都想好了要怎麼做。

只不過傅子逸以為她只是安慰自己,所以並沒有當真,也沒有放在心上。

平靜了一下情緒之後又繼續道:“後來我那眼瞎心盲的爹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花錢把我送去了百川學院,不過這大概是他對我做的唯一一件人事了。

如果不去百川書院,我就不會認識長亭哥,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我。

長亭哥告訴我,不想被別人看不起,就要自己變強,東西被人搶走了就去搶回來,忍氣吞聲只會讓別人覺得好欺負,他們不會感激我,只會想從我身上索取更多,直到扒下我身上最後一塊皮。

他還教我要怎麼做才能改變我在家裡的處境,教我怎麼利用我爹對我孃的感情,讓他對我愧疚,然後順利拿回一部分我孃的嫁妝,也是他給我出謀劃策,才讓梁氏那個毒婦和我那個眼瞎心盲的爹之間感情有了間隙,我才能......”

聽完傅子逸說宋長亭教他做的那些事,陸晚蕭只想說一句,「厲害了我的哥,讀書好就算了,還連宅鬥這點兒事兒都玩得明空白白的。」

就傅子逸那個惡毒後孃,來十個都不夠宋長亭玩兒好嗎?

宋長亭這樣的人天生就是混官場的命,有才華,有心計,面對那些勾心鬥角,陰謀詭計也能遊刃有餘。

就是出身不太給力,一個人腦子再好,再有才華,無權無勢,別人想要打壓你,也不過抬抬手的事。

羅家在景和縣是地頭蛇,在京城還有人撐腰,這樣背景,這樣的優勢,又豈是宋長亭一個無權無勢的農家子十年寒窗能比的。

但凡他有個稍微有點兒身份的父母或者有個牛逼一點兒的人撐腰,羅明輝和羅邵也不敢那樣對他,事情最後還不了了之。

唉,都是命啊!

不過沒關係,她既然來了,那,有些事情,就是——

會晚到,但是不會缺席!

傅子逸不知道陸晚蕭在想甚麼,頓了一下繼續道:“長亭哥對我來說猶如再造,我曾經發過誓,這一生都要為他所用,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甚至都準備好了,等他高中,他去哪裡做官我就去哪裡。

他為官,我從商,相互扶持,假以時日,總能闖出一片屬於我們的天地,只可惜,那些人不肯給我和長亭哥一條生路。”

聽到這話,陸晚蕭覺得自己好像嗅到了陰謀的味道,“怎麼說?難道宋長亭斷腿還有其他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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