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也談不上另有隱情吧。”傅子逸嘆了一口氣,“是我們太年輕,低估了人性的惡,更低估有些人的無恥和卑劣,更沒想到他們居然敢如此膽大妄為。
其實長亭哥早知羅邵那小人一直視他為對手,甚至是敵人,一直想勝過他,也知道他是一個表面君子,實則小人的人,但是真沒想到他和他爹會用那樣的方式對他。
他們知道我和長亭哥關係好,他出事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就找了我那個瞎眼心壞的爹,利用我外祖家,把我支出了景和縣。
長亭哥出事後,他們封鎖了訊息,等我從外祖家回來的時候,距離長亭哥出事已經過去三個月。”
“你外祖家不在景和縣嗎?”
傅子逸搖搖頭,“不在,我娘是嫁給我爹後,才來的景和縣。”
【其實這其中讓傅子逸最傷心憤怒的是,外祖父和他爹一起騙他,耍他。
收到外祖父說讓他趕緊去一趟的信的時候,他以為外祖家是出了甚麼事,他快馬加鞭,晝夜不停的趕路。
原本五天的路,他三天不到就趕到了。
等他到了,卻發現他們一家好吃好在的,還搬了新宅子,開了新鋪子,舅舅還新納了兩小妾,日子要多歡樂就有多歡樂。
面對他的不解和質問,他們也只是說好久沒他,想念得緊,想他,想他孃親,所以想讓他過去住一段時間,陪陪二老,以解他們的思女心切。
他真信了,加上孃親去世前也總叨唸外祖父和外祖母,就住下了,想著等到宋長亭確定了去哪裡上任,到時候他直接過去就是了。
然而他卻沒有想過,如果他們真的想他,這些年又怎麼會不去看他?
他之前也不是沒來過,哪次他們也沒有說想他想得緊,要留他住一段時間。
他們不可能不知道一個沒了孃的孩子在那種大宅院裡處境會有多艱難,有了後孃的孩子會面臨甚麼。
但是他們從來沒有為他做過甚麼,連一句提點都沒有。
舅舅倒是每年都會去,不過都是送些華而不實的東西,順便從傅家拿些好處走,對於他的處境,就像甚麼沒看見,甚麼都不知道一樣。
儘管如此,他還是把他們當作最親人,因為他們跟孃親流著同樣的血。
但是沒想到,他們所謂的想他想得緊,想讓他去陪他們住一段時間也不過是受他那個瞎眼爹的指使。
因為他爹跟他們說,只要他們把他叫過去,並留他在那裡住三個月,就給他們十萬兩銀子。
聽到這個回答,後面他甚麼也不想說了。
他們只想著銀子,壓根兒就沒想過為甚麼他爹會突然對他們提這種要求,還給這麼多錢,更沒想過是不是要對他做甚麼?他會不會有危險?
既然他們眼裡只有錢,沒有他這個外孫,那就甚麼都不必再說了,說了也是徒勞。】
不過這些傅子逸沒有跟陸晚蕭說,反正對於他的外祖家,他以後是不打算來往了。
他們不把他當外孫,那他也沒必要再把他們當親人。
“回來後,本來想直接帶長亭哥去找大夫的,但是那個梁氏又不安分,天天找事,我爹時不時還添一把火,還打我已經拿到手的那部分我孃親的嫁妝的注意。
沒辦法,我只能和他們周旋,因為那是我主要的錢財來源,沒有錢,哪也去不了,也沒辦給長亭哥治病,加上你胡攪蠻纏,作天作地的,就拖到了現在。
我上次去,是已經打聽好了大夫,準備帶長亭哥走的,之前都說好了,誰知道他又突然變卦。”
難怪上次去甚麼也沒帶,這次去卻恨不得把家搬過去,敢情是接人的呀。
陸晚蕭瞭然。
話說回來,傅子逸這個人真的很好啊,骨子裡透著善良,懂得知恩圖報。
以前她總覺得‘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只是一句話,現在傅子逸卻把這句話詮釋得淋漓盡致。
不過他和宋長亭也真是難兄難弟了,兩人的人生都不太平,多災多難的。
陸晚蕭正要開口,就看到傅子逸坐起來,狐疑的看著她,“你說長亭哥突然變卦不跟我去看大夫,是不是因為你呀?”
他總感覺這兩人之間發生了甚麼大事,兩個人都變化太大了,不止兩人的關係變了,連人也變了不少。
陸晚蕭就不用說了,跟以前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重要的是宋長亭,好像突然間變得沉穩內斂了不少,眼裡也不像之前那樣多少能看到點兒情緒了。
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怎麼說呢,淡淡的,冷冷清清的,好像對甚麼都不在意,又好像不是。
感覺他好像有很多愁緒,卻又甚麼都看不出來。
具體是甚麼樣的,他才疏學淺也形容不來。
總之,跟之前相差甚遠。
知道傅子逸早就對她和宋長亭之間的事好奇,不過陸晚蕭不打算告訴他,“我怎麼知道?你想知道就去問問他唄。”
說著便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時間不早了,回去睡覺去吧,明早還要回景和縣呢。”
他們回景和縣還有事,等把事情辦完,她還打算去傅子逸家溜達溜達,去會會那對渣男賤女,順便給傅子逸這個小可憐出口氣。
其實要說單純的去給傅子逸出口氣也不對,畢竟宋長亭的腿成現在這個樣子,傅子逸那個渣爹也是有功勞的。
那就當她是去幫宋長亭收點利息吧。
對了,還有羅明輝,他現在也還在景和縣呢。
她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因為老頭子的關係,見過很多不同層次的領導人,有商界的,也有政界的,還有道上的。
唯獨沒見過縣令!
現在機會就擺在她面前,她怎麼著也得帶著大禮去拜訪一下吧,不然顯得她多沒禮貌。
她可是有禮貌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