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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要我棄車保帥?

2026-05-04 作者:覓錦程

你要我棄車保帥?

虞清顏到二皇子府上已有小半個月,每日除了待在密室研發火器,便沒再去過別的地方。

換而言之,她一進府,沈知閒便毫不顧忌地將她軟禁了。

期間,她與沈知閒見過幾次,每次不是詢問火器的研發進度,就是各種威逼利誘齊上陣,甚至,連她為沈讓塵造火銃的事情都被他拿出來說教了一通。

虞清顏無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一邊按著沈知閒的要求研發鐵火炮,一邊刻意放緩進度,與沈知閒等人周旋。

這日夜裡,她坐在桌案前對著一盞油燈發呆,眼前的圖紙已經完成了大半,只差些核心資料便可直接拿去批次生產。

若放在以前,這無疑是一件值得慶祝三天三夜的喜事,可如今她只覺得愁。

沈知閒不是好糊弄的,他手下的工匠也都有實操經驗,這圖紙裡差下的資料,是她細細揣摩幾日後,才勉強隱去的。

若再拖延下去,怕是就要被發現了。虞清顏將臉埋進掌心,深深地嘆了口氣。

沈讓塵究竟準備何時動手?她滿臉怨氣,片刻後起身,一言不發地向密室外走去。

一路暢通無阻,連負責巡守的人都沒遇上幾個,虞清顏心裡直犯嘀咕:這是鬧哪出

放在平日,只要她出密室,哪怕就在園子裡溜達一會兒,都有無數雙眼睛輪番盯著。那架勢,彷彿一個不留神,她就能變成蝴蝶飛走一樣。

事出反常必有妖,虞清顏下意識覺得定是發生了甚麼事,沈知閒才調走了這麼多人。

難道,沈讓塵動手了?

想到這裡,她快速返回密室,從一個緊鎖著的機關匣裡拿出隕星,快步朝府裡的大門處跑去。

誰知,才走到一半,就撞上一襲墨色身影從曲折迴廊的盡頭處疾步而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位紅衣男子,神色不似沈知閒那般急躁,氣定神閒地踱步跟著。

虞清顏立刻頓住腳步,警惕地看著二人。

沈知閒似乎沒料到在這兒碰上她,當即放緩腳步,與身後的人相視一眼,隨即道:“這麼晚了,虞姑娘來這裡做甚麼?”

虞清顏握緊藏在袖子裡的匕首,心臟砰砰直跳:“我看圖紙有些累了,想過來找找靈感,看看能不能有所突破。”

沈知閒沉思道:“是麼?”

虞清顏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沈知閒忽然笑道:“我還以為,虞姑娘是收到了我三弟的訊息,想急著從我府上逃走呢?”

他說這話時無波無瀾,彷彿在聊今日吃了甚麼一樣平靜,可出口的話卻叫虞清顏臉色大變。

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戒備姿態,讓沈知閒更加確信她與此事的關聯,當即臉色陰沉下去:“虞姑娘果然好手段,竟然將我都騙了去。你害我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你覺得自己可還能活著走出這扇門?”

虞清顏呼吸顫了顫,儘可能穩住心態道:“殿下惜才,就算是為了將要完工的鐵火炮,也不會輕易將我抹殺。”

廊下有夜風吹過,沈知閒的衣襬被風微微卷起,隨即又靜靜地垂下。他朝虞清顏走近幾步,半俯下身,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你就這麼自信?我府上的能工巧匠算起來並不比你差,就算沒了你,他們多走些曲折彎路,也就成了。你拿這個威脅我,不會覺得自己太過天真?”

虞清顏見此話唬不住他,立刻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對策,手中的隕星被她掌心的汗水微微浸溼,她暗暗思量著,若到絕路,以此搏命的勝算為多少。

沈知閒繼續道:“你以為沈讓塵截了我那批貨,我就拿他沒辦法了?你們千算萬算,偏偏漏算了一處。”

虞清顏蹙眉:“你究竟要怎麼樣?”

沈知閒笑道:“當然是抓了你,以你在我那位三弟心中的分量,想來定能將我那批貨完整的換回來,虞姑娘,你覺得他這份買賣,是虧還是不虧?”

虞清顏心頭一沉,很快將目前的情況捋了個清楚。毋庸置疑,沈讓塵那邊得手了,只要拿住這個把柄,就能坐實二皇子與陸家的罪名。

但目前來看,事情恐怕要朝著更加棘手的方向發展,沈知閒要用自己去換沈讓塵妥協。若讓沈知閒如願,那沈讓塵以及她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前功盡棄,可若不如沈知閒的願,她恐怕就要交代在這二皇子府了。

虞清顏臉上血色退盡,不等她開口,身後一直保持沉默的蘭越公子低低地笑了一聲:“二殿下稍安勿躁,此事不大妥當。”

沈知閒擰了擰眉,不悅地回過頭去,問:“哪裡不妥?”

“哪裡都不妥。”蘭越向他分析事情的利弊道,“現如今,三殿下截了那批貨是不錯,但這也只能證明,是陸家的人私藏火器,又不知要秘密轉移到哪裡去,他們想攀扯也攀扯不到您的身上,您又何苦替他們自找證據,將自己送進火坑裡去呢?”

虞清顏越過沈知閒,看向他身後的紅衣男子。當日遙遙一望,此人給她的印象不過一介怙恩恃寵之流,哪怕知道他與沈知閒走得近,也並沒將其放在心上。

可適才那番話,讓虞清顏不得不重新正視這個人的存在。

果然,沈知閒被這番話暫時穩住了情緒,蘭越繼續道:“先不說這位虞姑娘在三殿下的心裡地位如何,萬一他就是六親不認,偏要用那批火器來扳倒您,就咱們陛下對私藏火器這件事的態度,您覺得您以後還有出路嗎?”

沈知閒神色鬆動了些,他道:“的確是這個道理,沈讓塵一向薄情寡義,若我此刻以她為要挾,怕是也沒多少勝算,說不準,還真教他拿住我的把柄。”

蘭越微微一笑:“殿下英明。”

沈知閒頓了片刻,依舊擔憂道:“可我與陸家交情匪淺,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困於水火而坐視不理啊!”

蘭越繼續道:“當今情況,殿下只能作壁上觀,成大事的路上,總要有一些這樣的人存在。”

“你是要我棄車保帥?”沈知閒道。

“不僅如此,若殿下還能回踩陸家一腳,便可徹底在此風波中脫身。”

沈知閒收回目光,黑暗中,只有房簷上懸掛著的宮燈散發出幽幽微光,將他的神色一一融進去,瞧不真切。

他思量了好半天,不知是有所不忍還是心存疑慮,道:“萬一沈讓塵查到了我與他的關係......”

蘭越撫平袖邊褶皺,從中掏出一沓信紙來,他將東西遞上去,道:“所以,我今日給殿下送來一份大禮,還望來日,殿下功成名就之時,莫要忘了在下這份心意。”

沈知閒將東西接在手中,不解道:“此事何物?”

蘭越將手攏進衣袖中,意味深長道:“京城向西一百里,有一荒山,名閻魔嶺。”

聽到熟悉的名字,虞清顏額角突突跳了兩下,該不會是沈讓塵在聽泉寨的事情被發現了吧。

果不其然,沈知閒湊著簷下的光影,將信一一翻閱了遍,蘭越繼續道:“前幾日,我隨長公主去京郊狩獵,無意中發現了這些。殿下看過,不知可有助益?”

沈知閒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色,他將信來回翻看著,嘴裡唸唸有詞道:“好啊,可算被我拿到把柄了,先前我只知道他私下造器,只可惜從來沒找到過證據,如今他竟然敢膽大至此,還敢佔山為王,霸佔了一整座寨子造器。此事若被父皇知道了,恐怕他不死也得掉層皮。”

蘭越聽著他的話,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可不知為何,虞清顏總覺得那笑不達眼底,有種虛情假意恭維感。

沈知閒完全沉浸在這件訊息帶來的喜悅中,他大為感激道:“你幫了我這樣大一個忙,要我如何感謝你才是?”

蘭越卻擺擺手:“殿下好意,臣心領了,來日殿下登位,莫要忘了這份小惠便可。”

沈知閒看了他一眼,風情十足的一位美人兒,放在京中,的確是無人可與之相媲美的存在。分明該有大好的前程,卻被逼無奈整日被迫留在宮中,換做是誰,怕也是不願的。

他不由心生半分憐憫之情,拍著胸脯保證道:“我知道蘭越公子的心思,你放心,待大事成了,我定許你後半生的榮華富貴,天下之大任君遠去。”

蘭越依舊淡淡地笑著,似自嘲,又似期待,他開口道:“那臣在此先謝過殿下了,話已帶到,該交給殿下的東西也已轉交,若殿下無他事,我便先告辭了。”

沈知閒嗯了一聲,正要差人送他,忽然想起些甚麼,忙道:“還有一事。前幾日,我母妃同父皇商議,又請了皇祖母做主,要將梁尚書家的嫡女許配給我做皇子妃,婚期就定在臘月裡,到時觀禮,蘭越公子定要賞臉前來啊。”

蘭越腳步一頓,那日醉仙樓後院的玉蘭花樹下的身影,忽然在眼前一閃而過,他側眸:“梁家小姐?”

沈知閒微微蹙眉,似乎不滿他隨意打聽的僭越,但還是應了一聲:“蘭越公子認識?”

蘭越笑了笑,搖頭:“聽過罷了,我這樣的人,談何認識。恭喜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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