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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

2026-05-04 作者:覓錦程

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

無聲的對峙在二人之間寸寸鋪展開。沈讓塵手握皇帝口令,身份又擺在那裡,陸硯舟再不情願,面對這樣的搜查架勢,也得將牙咬碎了往肚子裡咽。

他面上帶笑,召來管家吩咐道:“去知會府裡的人,莫要妨礙三殿下辦公事。”

管家領了命,恭敬地退下去辦了。

沈讓塵瞧他裝得辛苦,雙唇微啟道:“陸公子如此識大體,明日我定回稟父皇,好生嘉獎陸公子今日的援手之舉。”

陸硯舟道:“殿下說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陸某身為臣子,自當知曉孰是孰非,能為陛下解憂,實乃陸某幾世修來的福氣。”

“陸公子有這樣的氣度,難怪虞姑娘當日會那樣堅持,換做是我,怕是也會做出同樣的舉措。”

沈讓塵一副閒談落花坐看晚霞的鬆弛感,偏說出來的話帶了一股子尖酸刻薄,他微眯著眼,臉上的笑似有似無,掠過陸硯舟時,輕蔑地勾了勾唇角。

陸硯舟家中世代經商,圓滑精明的處事原則早已是他的固有標籤,如何聽不出此話的含義,當即笑道:“殿下今日真愛說笑,陸某當真惶恐。”

“既是說笑,何須惶恐,倒顯得是本殿下咄咄逼人了。”沈讓塵說罷,也不給陸硯舟答話的機會,話題一轉:“只是當日我見虞姑娘與君恨相知晚,緣何今日卻不見她?”

陸硯舟眉心微微一擰,警鈴大作道:“不巧,虞姑娘與家中小妹今日才同去了雲水城,不然定是要出來迎一迎殿下的,還請殿下見諒。”

沈讓塵冷笑道:“那還當真是不巧。”

此話落下,有人急匆匆回來,朝沈讓塵回稟道:“主子,都查完了,沒有找到可疑之人與可疑之處。”

陸硯舟神色逐漸緩和下來,看向沈讓塵的目光也愈發得意。

沈讓塵眸色沉沉:“都查仔細了嗎?”

“查仔細了,絕無錯漏之處。”

沈讓塵抬眸掃了陸硯舟一眼,神色似有所思,他又問:“蟬衣那邊進展如何?”

那人繼續道:“與屬下這邊一樣,沒有找到線索。”

見狀,陸硯舟立刻插話道:“如此看來,此賊還真是狡詐,殿下可還有其他要查的地方,陸某一定全力配合。”

沈讓塵目露不悅,開口道:“不必了,今日之事多有打擾,陸公子見諒。”

陸硯舟笑言道:“殿下何須客氣,我府上有上好的茶,殿下可要飲上一杯?”

沈讓塵轉身要走,回他:“公務在身,不便多留。”

他說罷,帶人從雲庭離開。陸硯舟冷眼瞧著長龍般的火光從府上漸次消失,臉上掛著的最後一絲笑意也不見了蹤跡。

待沈讓塵一眾全部離去,陸硯舟獨自走向後花園,夜色中,他推開花園池水旁的一面假山,地面轟隆隆震動了兩聲,一條通往地下的幽深小路在眼前排序開來。

甬道兩側的燭燈接觸到空氣,倏地燃起簇簇火苗,將通往地底的臺階照亮。陸硯舟一路走下去,推開最裡側的一道石門,只見密室中的石床上,綁著兩個人。

那二人雙手被牢牢捆住,連口中都被塞了麻布堵住,見到他來,女子神情驚懼,連連朝後退去。

陸硯舟上前,在女子身側坐下來,柔聲笑道:“知韻,你怕我做甚麼?”

柳知韻滿臉淚痕,難以置信般連連搖頭,見狀,陸硯舟伸手將她口中的麻布拉出來,道:“你我青梅竹馬,也有十多年的感情,怎麼現在,你看上去好像是我要吃了你似的?”

石室中燈火微晃,柳知韻雙唇發抖,臉色在燈影的映襯中愈發慘白,她原本收拾好了東西,與小桃正要去後門,不料卻被人一個手刀劈暈,再有知覺時,就被綁著扔到了這裡。

她不知道陸硯舟究竟知道了多少她與沈讓塵通氣之事,但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她恐怕不會好過了去。

“硯舟哥哥,你......你不是說,要送我去雲水城嗎,為何要將我綁在這裡?”柳知韻氣息不穩,嗓音因過度緊張而變得斷斷續續。

陸硯舟側過頭去,目光毫無波瀾,一眨不眨地盯著她道:“我可以告訴你這個原因,在此之前,你能告訴我,你為何要與三皇子殿下串通報信,致你的硯舟哥哥於萬劫不復之地嗎?”

柳知韻喉頭一緊,腦中嗡地一聲,她看著陸硯舟,彷彿在看一個可怕的怪物。

陸硯舟見她這幅模樣,不由笑了,嗓音柔地出奇:“瞧你,哭得妝都花了。”

他說著,竟抬手將柳知韻無聲落下的淚擦了去,繼而又道:“還不肯說嗎?你要知道,任何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

柳知韻被臉上的冰涼觸感激地一抖,戰戰兢兢開口道:“你......你私運禁器,按大宣律,是要誅九族的。”

“所以,你就將我府上藏著火器一事告訴了他?”陸硯舟直起身子,將大片燭火的光影擋在身後,“他今日大張旗鼓地來蘭庭搜府,說是為了搜查罪犯,其實是為了這件事,對吧?”

柳知韻一愣,算算時間,沈讓塵的確該到了。只是,若他搜查順利,陸硯舟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與她對話。

由此看來,沈讓塵該是無功而返的,想到這裡,她心中一片冰涼。這件事被陸硯舟知道,她無法確定陸硯舟會不會就此殺了她洩憤。

“我想不明白,你為何要這麼做,陸家倒了,對你有甚麼好處呢?而且,你不是喜歡我嗎?等你及笄後,陸家少夫人的位子就是你的,柳家和陸家聯姻,江南半數之多的財物盡歸我們所有,我想不明白,你為何要去跟一個不相干的外人揭發我?”

柳知韻閉上眼睛,淚水將眼睫浸溼,她反問道:“我為何要這麼做?你也知道我喜歡你?可你呢,你將我當做甚麼,做你滿足虛榮心的工具,還是與人飯飽茶足後的談資?我為何不能去揭發你,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可曾想過養你長大的陸家上下?”

“陸家?我如今背靠二殿下,陸家祖輩都以商賈為生,說得好聽是江南最大的糧商,說的不好聽,就是渾身散發著銅臭氣息的末流之士,如何教人從心裡看得起?”陸硯舟道,“可若來日,二殿下登基,我自然是扶持有功,到那時,別說江南,便是整個大宣,都得對陸家禮讓有加!”

柳知韻不可置信地道:“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欺騙了清顏,你處心積慮地靠近她,如今又將她送去了二皇子府,你這樣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早知你是這樣的人,從一開始,就不該多與你說一句話!”

“是又如何,這隻能怪她蠢,太容易輕信別人。”陸硯舟冷笑道。

柳知韻只覺渾身血液都集中到了一處,呼吸急促道:“你真是瘋了!”

陸硯舟無所謂道:“隨你怎麼說,如今,誰輸誰贏已成定數,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特地跑去與他報信,好讓我成功找到機會將火器送走,不然,就他整日盯著,我還真怕找不到機會呢!”

柳知韻徹底陷入了絕望,沈讓塵空手而歸,她又與陸硯舟撕破了臉,虞清顏被困二皇子府出不來,這下她真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然還不等她繼續想下去,石室外突然傳來一道低弱的聲音,一人道:“公子,不好了,三殿下去而折返,帶兵將咱們府給圍了。”

柳知韻雙目猛地睜大,陸硯舟神色陡變,他掃了一眼柳知韻,遲疑片刻,開啟石室的大門。

錚地一聲,兵器交撞聲從面前襲來,柳知韻只看到陸硯舟身影快速向一旁閃去,緊接著,枕書出現在她的視野裡,與其一同出現的,還有一道橫空劈下的寒光。

陸硯舟反應極快,短刃出鞘格擋而去,那敲門之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躲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枕書到底是練家子,比之陸硯舟這個假把式不知強上多少點,很快就將人制服。

陸硯舟跪趴在地上,怒道:“你私闖進來,還敢對我動粗,是誰給你的膽子?”

枕書不語,側身朝石床上看過來,柳知韻也顧不得自己的狼狽,朝他喊道:“你快去告訴三殿下,那批火器已經被送去二皇子府了,你們快派人去追!

陸硯舟聞聲大笑道:“知韻,沒想到你還是不死心,你以為二殿下手下之人是吃乾飯的嗎?還是說,堂堂二皇子府,隨意是誰都能進去搜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可笑至極!”

枕書不受所動,走上前一劍挑開綁住柳知韻與小桃的麻繩,朝陸硯舟道:“是嗎?那恐怕要讓陸公子失望了!”

陸硯舟心頭咯噔一下,抬頭道:“甚麼意思?”

枕書答:“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豈不知我家主子計高你一籌。你前腳將火器運出了府,主子便帶人去你府上搜查,那個時候,你得意極了吧?”

陸硯舟心頭湧上一股不安,他只顧著將火器運出了府,後續事宜完全沒有親自盯著,還真不好說會發生甚麼。

何況當時沈讓塵的出現,一度讓他以為勝券在握,莫非竟中了沈讓塵聲東擊西的歹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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