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蕭倪
晏昭在後山住了十天，無人打擾的日子確實不錯，但是這是對於兩個人來說，慕泠月以往一個人住在這，就算之後有了小止，也因為靈力不夠的情況不能一直醒著。
慕泠月拉著晏昭的手點點頭，“以前習慣了也還好，不過後來下山歷練，再回來住就覺得無聊了。”
晏昭笑問，“已經看了很久的手了，有甚麼特別的嗎？”
慕泠月再次點頭，評價道，“很好看。”
晏昭抓住她的手指捏了捏，“那今晚用手？”
“……”慕泠月紅著臉甩開他的手，“不看了。”
晏昭本想再說幾句話逗逗她，但是毫無徵兆地，山下傳來巨大的聲響，是靈力相撞的聲音，他轉頭往聲音的方向看去，再回頭，發現慕泠月只是看著他。
“阿昭。”慕泠月喚了聲，在得到回應後她站起身，“走吧，我們下去看看。”
靈氣碰撞發生在長老的山頭，有不少弟子聽見動靜朝這裡聚集，有人認出慕泠月，“神……神女？”
一時間周圍聲音嘈雜。
“原來她就是神女呀，我第一次見到呢，她好漂亮。”
“神女的修為是不是特別高，真羨慕，但是她怎麼會到這裡來？”
“你們不知道那個嗎？修真界過段時間就會有次災難，到時神女就會下山救眾生。”
“那神女現在下山了，不會災難要來了吧？”
“你們別瞎說，神女有時候也會來找長老，也會下山歷練的。”
“可是剛剛這裡靈力波動好大，大家都聽見靈力碰撞的聲音了，神女這個時間下山難道只是巧合嗎？”
“神女身邊跟的那個男子又是誰呀？哪個長老門下的？”
這時不知誰大喊一身，“行了行了，大家別吵了，真覺得看熱鬧不會波及到自己嗎？”
聽見這聲音，晏昭眉頭動了動，周圍的人也慢慢往後退了點。慕泠月沒說話，也沒多餘的動作，嘴角掛著淡淡地笑，眼神帶著憐憫，一步步走到對峙的兩位長老面前。
焦軼看了她一眼，又將目光盯向眼前的女子，冷聲道，“蕭倪，你真的想好了？這麼多年了，我以為你想明白了。”
蕭倪從懷中掏出手帕一點點擦著嘴角的血跡，她先是朝慕泠月笑了下，又看向慕泠月身後一群探頭探腦的弟子，“嚇到你們了吧？回去修煉吧，別在這擠著了。”
長老都發話了，況且淨塵長老都吐血了，憐生長老臉色也怪嚇人的，萬一真波及到自己怎麼辦，宗門弟子呼啦啦跑走一片，只剩幾個膽子大的站在不遠處沒動。
趙非遠扶著一瘸一拐的上官越，看著晏昭的背影，覺得有些眼熟。上官越扶著自己的腰，前些天晏昭給他療傷後明明已經痊癒的差不多了，不知為何昨日開始那些有傷的地方又全部崩開，他嘆了口氣，“葉和不見了，焦軼著急了。”
慕泠月看向蕭倪，她是第一次見這位長老，因為這位淨塵長老幾乎沒回過宗門，門下也沒有弟子，這在宗門是極為罕見的，她對這位長老幾乎沒有了解，好在楚意給的名單上面也沒有她。
“焦軼，我說怎麼我這些年潛心修煉卻總是離你差一截，原來如今做的這索人命的事，但是你別忘了，當年玄天宗宗主一位的比試，你也只是僥倖贏下我。”蕭倪笑的溫柔，“我不知道葉和去哪了，也不關心你們之間那點爭鬥，不想站你們當中任何一個，但這一次修真界若是再發生災難，我第一個拼上我的命先殺了你們。”
焦軼冷笑一聲，轉過身離開，留下一句“不知好歹”
慕泠月從懷中拿出丹藥瓶上前幾步，蕭倪擺擺手，“不用，小傷而已。”
趙非遠見焦軼走遠了，扶著上官越上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晏昭，才看向蕭倪，“淨塵長老。”
蕭倪點點頭，目光掃過晏昭三人，“不是說讓你們回去修煉，怎麼還留在這。”
上官越笑了幾聲，沒想到扯動到身上的傷口，立馬放平嘴角，“嘶……長老長年在外，知道的肯定不多，不如我們幾個移步聊聊？”
蕭倪看了他幾眼，“怎麼回事？出門歷練被打了？我都多少年沒回來了，我住的地方估計也沒人打理。”
“去後山吧。”慕泠月提議道，這是長老住的地方，雖然焦軼特意挑的沒人的時候想拉淨塵長老入夥，但是他們一回來知道這發生了摩擦肯定會趕過來，在這裡談話確實不太好。
於是一夥人又轉到後山，上官越在蕭倪的再三詢問下解釋了下自己的傷是由葉和懲罰所致，慕泠月順勢說明了情況。
“我該早點想到的，”蕭倪苦笑了下，“當時楚意，哦，你們不認識，她是第一任神女，我當時還疑惑為何要尋找神女。可是我之前是個散修，焦軼見我修為不錯許我長老位，我才來這個宗門，他們甚麼也不告訴我，沒想到最後結果是為了培養她給他們尋丹藥靈植，那孩子也死了，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找不到她了。我覺得這樣……實在有違我心中宗門的模樣，所以我自請退出，焦軼沒同意，他只是勸我出去走走，想通了再回來。我後面基本上沒回來過，我以為是我修為差點，所以閉關潛心修煉，直到三百多年前出關，經歷了一次災難，才知道這些年每隔千百年就會出現一次。”
“我該早點想到的，”蕭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桌面，“他們肯定不會停手，雖說同門過一段時間，我還是對他們抱有幻想了……我要是早點想到早點回來，或許還能多做點甚麼。”
慕泠月眼神動了動，沒立刻開口，晏昭終於分了點眼神給趙非遠，但也只有一瞬，他轉過頭，“可惜我們不知道他們將妖魔藏在甚麼地方。”
趙非遠聽見他聲音，扯了扯嘴角。
蕭倪皺著眉，想起甚麼，臉色有些難看，“他們在造秘境。”
“秘境？！”
“是，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就有這個打算，焦軼曾經和我提過一兩句。不出意料……應當是在南海，葉和不在宗門，找到他就找到那些妖魔了。”
晏昭深呼吸了幾下，隨後站起身，“我去找。”
慕泠月碰了下晏昭的手，他看起來有些太緊繃了，上官越也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晏昭搖搖頭，“你身上的傷有些不對勁，先歇著吧，等我回來帶你看看。”
慕泠月看向蕭倪，“淨塵長老，你也一起去吧。”
蕭倪抬了下眉，點點頭，雖然不知道這麼多年那個秘境有沒有造成功，他們又到底有沒有將妖魔放進秘境，但是自己多多少少聽過那個秘境，或許能加快那麼一丁點找到的速度。
晏昭看向慕泠月，後者朝他彎了下唇，他轉過身，“走吧，蕭長老，我們先去趟祥玉樓。”
蕭倪沒甚麼意見，她太多年沒回來了，也不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只是臨走前問了句，“對了，思逸呢？他甚麼時候回來，替我跟他一聲我回來了。”
上官越張了張嘴，“師尊他……死了。”
可惜沒被聽到，兩人已經走遠了。
“我們現在要做甚麼？”
兩人的目光落在慕泠月身上，慕泠月眼神收回視線，將嘴角的笑容擴大，“憐生長老出發了。”
趙非遠連忙轉過頭，天上真有個小黑點，應當是在御劍。
慕泠月站起身，或許是坐的太久了，休息夠了，她竟然有些輕鬆，“你們留在這裡吧，宗門還有這麼多弟子，況且其他長老總要回來的。”
“不行，”上官越搖搖頭，“我去吧，你得留在這，你是神女，大家……對你不一樣，你說的話比我們管用。”
趙非遠不贊同地看著他，“你的傷很奇怪，剛剛那人不是說回來給你看看嗎？”
上官越擺擺手，拿出劍就跳上去，“不礙事，都走遠了，我先走了，不然追不上了。”
趙非遠看向慕泠月，“他去真沒問題嗎？”
“沒事，我覺得葉和應當不會繼續留在那裡了，裡面的妖魔或許也被轉移了，如果沒辦法轉移，那可能已經被放出來了。”
上官越嘆了口氣，“我也覺得，再留在那不是故意給別人打擾自己計劃的機會嗎？不過去看看也好的，沒人我們就把那秘境炸了，省得以後再利用那做甚麼事。我走了。”
慕泠月點點頭，“注意安全。”
上官越吭哧吭哧離開後，慕泠月走到山崖邊，或許是剛出現了那樣的事情，底下的弟子手裡都提著武器，卻沒幾個人在練，而是聚在一起聊天。
趙非遠站在原地沒動，在心裡嘆了口氣，他完全不知道應該做甚麼，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甚麼。
慕泠月忽然出聲道，“有長老回來了。”
玄天宗內加上蕭倪和死去的思逸共六位長老，一位宗主，一般都很少外出，但是今日竟然有那麼一小段時間，宗門裡沒有任何一位長老在，不知有幾位是被葉和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