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親吻
慕泠月心裡冒出莫名地衝動，她抬起眼，“下次是甚麼時候？”
“明天？後天？你想甚麼時候？我進宗門去找你。”
慕泠月重新拉起他的手，“今日是我生辰，過了今日，我再回去。”
晏昭看了她半晌，笑起來，“好，應該早些問你的，我還沒準備生辰禮物。”
“你昨日已經送我夜凌劍了，”慕泠月拉著他往來時的方向走，“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晏昭任由她牽著，跟在她旁邊，沒有問她想去哪裡，最後兩人回到那間位置有點偏，但是足夠大的房子。
“就在這待一天吧，我想和你們在一起，好不好？”
晏昭低著頭看她，最後伸手將飄到她臉上的髮絲撥正，“好。”
四個小孩睡到下午才起來，見慕泠月還在，小止懊惱，“早知道就不睡了。”
慕泠月笑起來，“沒事，今天我生辰，我等今晚過了再走。”
小止點點頭，笑起來，“泠月你終於想起來自己的生辰了。”
“是啊，”慕泠月戳了戳她的芽尖，“今天吃點好的，你們想吃甚麼？”
祈安一聽，一連串報了十幾樣菜名，晏昭無奈地看向她，祈安露出一個討好地笑，將想吃的菜縮減到三樣，其中一個還是吳嬸家的包子。
“一個人只能點一樣最想吃的，”晏昭看向眾人，最後落在慕泠月身上，“壽星可以不限量。”
項福搖著慕泠月的手，“慕姐姐，我想吃好多，你幫我說好不好？”
餘詞冷著臉將他拉開，“不行，太多了吃不完很浪費。”
“好吧，”項福苦著臉，“那我要吃羊肉索餅。”
剩下的人也都只報了一樣，晏昭點點頭，“那晚上我去買。”
說完，他從懷中拿出那張圖紙，項福好奇湊過去，“這是甚麼？”
“給我們的房子裝修一下，這是慕姐姐提供的參考，你們看看還有沒有想新增的地方。”
“我想要在房間擺一個很大的銅鏡，可以看見我整個身上穿的衣服！”
“我要買很多話本！”
“我沒甚麼意見。”
小止看了幾眼，沒有看見自己的房間，也是，她是暫時住在這裡的，泠月以後會過來把她接走的，她正準備走到庭院中間曬會太陽，晏昭拉住她，指著書房的位置，“這裡以後作為小止的房間怎麼樣？”
小止愣在原地，看向慕泠月，後者笑著看向她，“我本來準備之後另外給小止準備住處的，但是……小止以後想不想住在這裡？”
小止用力點點頭，“想，我想和安安，阿詞還有小福他們在一起玩！”
祈安笑起來，抱著小止不撒手，晏昭去書房取了筆後靠近慕泠月，將筆遞給她，“書房裡的東西就移到我房間去吧，東西也不算多，你房間再規劃一下？”
慕泠月接過筆，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圖紙上一點點被添上細節，直到晏昭站起身說去買菜，她才反應過來已經到晚飯的時間了。她將改好的圖紙卷好放進書房的抽屜中，腳不小心提到一袋東西，她低頭去看，是一袋藥材。
“葉落那身子傷的重，前些日子幫我占卜，我想著多買些藥材再給他多補補，”晏昭低頭，兩人呼吸交錯，臉頰溫度也逐漸攀升，最終他只是輕輕碰了碰慕泠月的臉頰，“先出去吃飯吧，等會飯菜涼了，我還煮了長壽麵。”
慕泠月深呼吸幾次，推了他一把，“你先出去。”
晏昭紅著耳朵，本來也想靜一靜再出去，但是看著慕泠月那模樣，自己在這裡怕是兩人只會越來越紅，只好自己先出去，反正天已經有些黑了，在外面應該看不出來甚麼。
“慕姐姐不吃嗎？”祈安扒著米飯，疑惑地看了眼書房。
“她等會就出來。”
祈安點點頭，“哥哥你那個藥材甚麼時候給葉落哥哥呀？我能跟你一起去嗎？我想認識一下小齊和小正。”
晏昭點點頭。
餘詞吃飯的動作忽然頓了下，捏著筷子的手有些泛白，隨後嗆了一聲，低下頭夾菜。
晏昭垂著眼，一反常態的沒有提醒她吃飯要慢點。
餘詞的眼眶紅了又紅，最後只是草草吃完，就回了房間先洗漱，只有她知道那袋子裡的藥材將會送到葉落大哥那裡，然後再從那裡拿來另一袋，那裡面就不單單是治療的藥材了，可她又不能說。
吃完飯又閒聊了會，眾人開始陸陸續續洗漱，祈安伸了個懶腰，“慕姐姐，生辰快樂！”
一連收到好幾句，慕泠月笑著點頭，“謝謝。”
小止抬起頭，“泠月你甚麼時候走呀？”
“明日凌晨吧，到時候就不吵醒你們了。”
“那我不睡了，我等你走之後再睡。”
祈安牽住她，“走吧，他們大人還要說話呢，再過不久就到第二天了。”
小止眨了眨眼，“好吧，那以後泠月還要過來看我哦。”
慕泠月抱了抱她，“睡去吧。”
一時間院子變得冷清，晏昭正在幫她鋪被子，今天剛拿出來曬過，她走進房間關上門，桌上只點了一盞小油燈，照亮的範圍有限，晏昭見她進來，將被子的褶皺抹平後直起身，伸出手，“換盞更大的？”
慕泠月搖搖頭，握住晏昭伸向油燈的手，“阿昭。”
晏昭順從地靠近慕泠月，“嗯。”
與想象中不同，慕泠月睜著眼，看著眼前人顫動的睫毛，唇上傳來溫熱的氣息和觸感，很軟，自己從來沒想到過這種感覺。
晏昭忽然離開一點距離，無奈地笑了下，睜開眼睛，“我還以為你想親。”
慕泠月和他對視，後知後覺感覺到臉頰發熱，“我是想的。”
晏昭又湊近，“那一直看著我發呆做甚麼？”
“我不會。”
“說得我好像是經歷過一樣，”晏昭低下頭，“配合我一點，好不好？”
慕泠月剛想點頭，嘴唇突然被含住，她激靈一下，半張開唇。下一秒，更奇怪的觸感出現了，她努力回應著眼前人，只是腦中總是出現暈眩，腿也一陣陣發軟。直到身上忽然有了重量，腿也不發軟往下掉了，她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晏昭喘著氣半撐起身，慕泠月看見他紅透的耳尖，若是屋內再亮一點，慕泠月想，晏昭的臉一定也很紅。
晏昭愣了幾秒，似乎也在思考怎麼就變到了這個位置，他起身坐在床邊，幫慕泠月將衣服理正，嗓子有些啞，“壓疼你了沒？”
慕泠月也撐起身，搖搖頭，說實話在親的時候根本沒感覺到，她剛想靠近近距離看看晏昭的臉是不是很紅，晏昭卻攔住她，皺著眉頭，半側過身，“等一下，讓我緩一下。”
慕泠月沒弄懂為甚麼要緩這麼久，但還是點了點頭，藉著光觀察他，晏昭抿著唇，“泠月，你別這麼看我。”
“為甚麼？”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慕泠月眼光瞥到甚麼地方，還泛著紅暈的臉立馬開始發燙，“哦，哦，好。”
慕泠月也不敢亂動，就乖乖坐在床邊，連呼吸聲都控制著，不知過了多久，晏昭完全轉過身，將臉埋進手心，慕泠月看著他，“好了嗎？”
“嗯。”
“很難受嗎？”
“……一點點而已。”
慕泠月想了想，開口，“其實也不是不行。”
“……”晏昭咬牙，忍下又升起來的躁意，“不行。”
慕泠月點點頭，聽起來還有些遺憾，“那好吧，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你要送送我嗎？”
晏昭看向她，“不睡一會再走？昨天也沒睡。”
慕泠月搖搖頭，“看來床白鋪了。”
“沒關係，”晏昭站起身，拉住她的手，“走吧，我和你一起。”
慕泠月本來只是想讓晏昭和那天一樣，但是晏昭說想去後山看看，於是兩人幻了形走進宗門，宗門這個點本來就沒甚麼人，進來的弟子必然要例行問幾句，慕泠月拿出腰牌，兩名弟子接過仔細看了之後，便放行了。
“他們竟然沒要你的腰牌嗎？”慕泠月沒跟別人一起回來過，原來一起的人只需要看一個人的腰牌就夠了？難怪晏昭能混進來，平日裡白天不需要檢查就算了，深夜也不需要，這想進宗門也太簡單了，現在說有邪修能混進來她也信了。
晏昭不知道慕泠月已經想了這麼多，“我上次混進來已經和他們弄熟了，沒想到今天剛好是他們值守，不然還得另外想辦法進去。”
“哦，這樣啊。”
兩人來到後山，晏昭在周圍轉了轉。其實也沒甚麼好轉的，除了一棟房屋，房屋前的石桌和一小塊種靈植的地以外就沒甚麼東西了。
慕泠月坐在斷崖邊，招呼晏昭也坐下，“我平日裡無聊就坐這裡，能看到宗門弟子修煉。”
晏昭坐下後挪了挪位置，貼緊慕泠月，看向下面，有零星樹枝擋著，底下的人也不會沒事幹抬頭看這邊，看也看不清楚，位置確實不錯。
“阿昭，我以前一直以為，從小到大，沒有人真的喜歡我。”
“沒有人會不喜歡泠月的。”
“大多數人都是因為我是神女，所以我之前有一段時間很討厭這個身份，無論甚麼情況，只要這個身份說出口，人們對我的感情就會變質，尊敬，甚至崇拜，讓我和他們之間的位置變得不平等，會覺得我幫助他們只是因為我身為神女的職責。”
“神女只是個稱號，泠月，”晏昭轉過頭看她，“神女從來不是很久才會出現一個，只是他們覺得一個時間段只需要一位就夠了，只要他們想，同一時間，可以存在千千萬萬個神女。”
慕泠月輕笑了下，“是啊，阿昭，這多不公平呢，他們不過是將神女架在高位，因為我們放不下這天下芸芸眾生，那些人又有甚麼錯？所以這是歷代神女的選擇，我們得終止這場自導自演的鬧劇。”
晏昭握住她的手，“好。”
兩人就這麼相依在山崖邊坐到天將亮，晏昭站起身，開口，“泠月，我母親是被葉和抓走的。”
慕泠月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應了聲，“你打算怎麼做？我幫你。”
晏昭摸了摸她的臉，沒說話。
“阿昭，”慕泠月心中忽然有些不安，“你不能有事的，對不對？祈安他們還小……你想做甚麼，我可以幫你做，楚意現在都沒訊息，大機率是找不到那個地點了，反正我……”大概也是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晏昭打斷她的話，“我們泠月已經很辛苦了，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