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程
三人在那個還未完全成為後門的洞前停了片刻，探討該如何裝修能夠最大化美觀，三人一拍即合，歲二笑起來，“我哥和我想法就不一樣，你們多留幾天和我一起說服我哥唄。”
慕泠月想了想，“你先說服妖君和杏辰，三個人都同意，你哥一個人也做不了主。”
“也是，”歲二伸了個懶腰，嘆了口氣，“這宮殿裡平時就我們四個，接待的人也都恭敬的很，我搭話都小心翼翼的。”
晏昭疑惑道，“歲一歲二不是你們的編號嗎？沒有其他人了？”
“有啊，但是都在外邊有其他事。”
慕泠月點點頭，“這麼大宮殿，沒有人也怪冷清的。”
“就是啊，”歲二向是終於找到人傾訴，苦著臉，“而且妖君整日忙於煉丹，杏辰天天在妖界轉，我跟我哥只有在去通知接待的人才出去一趟，雖然妖君沒限制我們，但是丟妖君一個人在宮殿，我們也做不到，我和我哥後來就輪流值班，結果留下的那幾天更無聊了。”
歲二將兩人一直送到妖界大門外，看著兩人上船，“再見。”
晏昭將眼睛蒙上，慕泠月主動坐到他旁邊，他放在腿上的手動了動，主動開口，“等我們回去到祥玉樓附近，也才一個月不到。”
“嗯，我還有一個月才回宗門。”
“你還有其他事嗎？”
“暫時沒有，”慕泠月想了想，改口道，“或許會抽幾天去教祈安和餘詞梳髮髻吧。”她儲物袋裡就有一本各種髮式的簡圖，在妖界那個小販那看到就一起買了，既然答應了兩個孩子，那就得做到。
晏昭彎了彎唇，“好。”
下船後，船伕將絲帶揣回腰間，慕泠月一扭頭，寧五站在不遠處，身邊站著薛菀，兩人正伸著脖子到處看，見到兩人，寧五拉著薛菀小跑過來，“哎，晏昭哥，慕小姐，我聽我姐說你們今天回來，過來接你們，”他壓低聲音，“你們這麼快就回來，真見到妖君拿到續脈蘭了？”
晏昭點點頭，寧五瞪大眼睛，“晏昭哥，慕小姐，你們太厲害了。”
慕泠月和晏昭對視一眼，笑了笑沒說話，寧棠知道他們今日回來，那寧棠必定也與楚意有聯絡。
寧五沒再多問，“那我們回去吧，菀菀母親也沒甚麼事，晏昭哥你們也拿到續脈蘭了，這幾日真是好事連連。”
晏昭看著寧五和薛菀相牽的手，打趣道，“寧棠也不用操心你的婚事了。”
寧五“嘿嘿”笑了幾聲，薛菀半低著頭，耳尖有些泛紅。
從渡口回到祥玉樓和去時一樣花了六天，寧五請二人吃了頓飯以表歉意，結束後晏昭準備先去葉落那裡一趟，他看向慕泠月，散發出邀請的目光。
慕泠月點點頭，“我和你一起。”
晏昭笑起來，“那你等我一會，我和寧五說幾句話。”
“好。”
寧五看著去而復返的晏昭，問道，“晏昭哥，還有甚麼事嗎？”
“你最近去寧棠那嗎？”
寧五點點頭，“今日就去，她說想見見菀菀。”
“那幫我帶幾句話可以嗎？條件隨便她提。”
慕泠月站在原地看向那邊交談的二人，打了個哈欠，薛菀站在寧五旁邊，忽然朝她這邊看過來，似乎是沒想到她也在看著那邊，眨了眨眼，害羞友善地笑了下，又低下頭去，或許是有些無聊，薛菀伸手拽住寧五的衣袖，寧五一邊在和晏昭說話，感受到薛菀的動作，手往回握，牽住薛菀的手。
慕泠月目光轉向晏昭，他和自己一樣，尤其喜歡穿簡單的素色衣服，今日一襲白衣，馬尾高高束起，背影分明端正溫雅，轉過臉來時，那雙桃花眼又帶著情意，心跳快了幾分，她手指無意識搓了下，接著便看見少年勾起的唇角，“走吧，是不是有些累？都開始發呆了。”
她撇開目光，輕輕應了聲。
“這麼快？”葉落聽到已經找到續脈蘭的訊息，有些驚訝，“小正說最近不太好找這藥材呢。”
葉落接過續脈蘭後立馬起身去熬煮，損傷了多年的眼睛終於可以恢復，任誰都等不及，小齊去幫忙，小正坐在桌邊磕著瓜子，“對呀，妖界最近對這個有管控，不過我有些人脈，既然現在知道續脈蘭和西芷一起可以治好葉大哥的眼睛，若是晏昭哥哥你沒找到，那我怎麼說也得拿回來。”
看見晏昭和慕泠月一副瞭然的模樣，小正停下嗑瓜子的動作，湊到兩人面前，低聲問道，“你們見到妖君了？”
晏昭點點頭，也沒客氣，坐下後直接抓起一把瓜子，分了一半給慕泠月，他前段時間沒事就往這邊跑，整個村子都混熟了，“西芷比起續脈蘭難找多了，你人脈挺廣啊。”
“為了拿西芷還受了不少傷呢，”小正捲起袖子，胳膊上深深淺淺有不少劃痕，“身上也是，你們別告訴葉大哥啊，不然他要擔心了，知道西芷地點對我來說不難，就是那靈植生長地方太偏僻了，那山上全是冰。”
晏昭握住他的手，嘆了口氣，給他療傷，“當時我說我去找西芷，你去找續脈蘭，你為何不同意？你應當知道妖界有續脈蘭。”
“我不太敢回去，”小正低下頭，“我和妖君說等我修為何杏辰姐姐一樣高了，我再回去，可是我現在還沒達到。”
慕泠月將剝好的瓜子分成三份，一份給了小正，一份給了晏昭。
小正笑起來，“謝謝慕姐姐，慕姐姐最好了。”
“妖君挺想你的。”
小正鼓起一邊臉頰，“哦”了一聲，向下壓著嘴角，“那我抽空回去看看吧，早知道你們去妖界，我就帶你們去了，妖界沒有誰比我更熟了。”
晏昭從小正的瓜子堆中拿走兩粒放到自己面前，“沒想到你還有這一層身份，我可是甚麼都告訴你了，懲罰你少吃點慕姐姐剝的瓜子。”
小正哼了聲，“你就知道欺負欺負我了。”
葉落走過來，“誰欺負你了？”
小齊挨著小正坐下，看見他面前的瓜子，拿起一捧就往嘴裡塞。
“哎哎哎！”小正欲哭無淚，“我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呢！”
小齊愣住，“我以為你特意剝給我的。”
慕泠月將最後一份放在小正面前，“沒事，吃吧，本來這是給小齊的。”
磕瓜子吃不爽，一粒粒剝瓜子又太麻煩，好不容易有人願意給他剝，小正生怕有人再拿走，一口全包了。
葉落一直帶著笑，晏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屑，“一個月就行了，到時候還要麻煩你了。”
“哪裡的話，若不是你打聽到這些，我的眼睛一輩子就這樣了。”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小齊眨巴著眼睛，“晏昭哥哥和慕姐姐不留下來吃晚飯嗎？”
“我家裡還有三個小孩等著呢，”晏昭拍拍他的頭，“下次帶過來你們一起玩。”
走出竹溪村，晏昭始終慢慕泠月一兩步，慕泠月有些奇怪，停下腳步看向他，“你是害怕有柳樹精所以讓我走前面嗎？”
晏昭愣了片刻，反應過來笑出聲，“那慕小姐要不要定個暗號？”
慕泠月扭過頭，晏昭也沒繼續逗她，正經說道，“我是在想你接下來準備去哪，慢你幾步，你問起來我就說是和你順路。”
“我也不知道，”慕泠月深吸一口氣，“出了宗門，才發現沒有落腳之處，若是住一個月客棧，我好像就不剩多少銀兩了，宗門一年會補給一點，但是不多，普通弟子平時還能下山接接任務或者從秘境出來後賣靈植靈石賺錢，我只有被指派任務時才能下山。那天在祥玉樓，第一次直觀感受到那麼高的數字。”
晏昭沒說話，心裡有些發苦，沒想到慕泠月接著道，“不過我平時在後山也會種些靈植，我還有小止，我平時不能出宗門，小止可以呀，宗門也有專門種靈植的地方，那些長老也記不住具體數量，所以小止有時候會去偷拿幾株，加上我後山種的拿下山賣，這些年應該不少錢了，或許能買幾座房子，第一次出宗門這麼久，沒估計好銀兩，感覺帶少了。”
“……”晏昭的心情就這樣起起落落，她絕對是故意這麼說的，晏昭一轉頭，果然，他剛剛太沉浸在情緒裡，慕泠月正笑著看他的反應。
慕泠月愣了下，還沒來得及收起的笑索性就這樣掛在臉上，她雙手垂落在身側晃了晃，“晏昭，你是不是把我想的有點太慘啦，其實我也只有在面對長老和宗主的時候壞一點，平日裡我住的地方沒有人會過來，我可以在山上看下面的弟子修煉，況且我還有小止。”
“那和現在比起來呢？”
“那自然是現在更好，”慕泠月沒猶豫，“人總是想過的更好，我還想雲遊四方，賺花不完的錢呢。”
明明說的都是輕鬆的話，晏昭卻只覺得沉重，明明是他在為她難過，卻要她反過來逗他讓他放鬆。
“要回家和我們一起吃個晚飯嗎？”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