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方法
他們對妖界不熟，想知道見妖君的方法還得問人，兩人打算再去問問昨天那賣書的小販，剛走出客棧，一直蹲在客棧門口的一位女子便起身朝他們走來。
“二位，”那人穿著層層疊疊的不規則布衣，看起來卻意外的和諧，她雙手叉腰，“你們是寧五帶來的客人嗎？”
見二人沉默，那人嘆了口氣，“哎，我叫杏辰，寧五帶著菀菀出去了，我剛好在樓下撞見他們，他便託我幫下二人，放心，都是朋友。”
反正他們在妖界也不是幹甚麼壞事，況且寧五走得急，若是剛好碰見，以他的性格肯定會這麼做，慕泠月應下，“那就麻煩杏姑娘了，我叫慕琳，這位是晏昭。”
“不用這麼客氣，”杏辰揮揮手，“叫我杏辰就行，你們昨日是想找續脈蘭吧？今日還是這樣嗎？我再去打聽打聽？不過結果可能都差不多。”
“那杏辰可知道求見妖君的方法？”
“妖君？”杏辰愣了下，“你們要直接見妖君啊？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得排隊，你們急麼，不然可以在這住上幾十年，就能見到了。”
“我們……很急。”
“那我們先去登個記排隊求見妖君，然後在妖界轉轉吧，”杏辰皺著眉撓撓頭，“妖君有時候也會來看看，說不定運氣好就遇到了。”
杏辰和寧五都想不到辦法，他們外來的更沒有辦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慕泠月問道，“妖君長甚麼樣子？”
“不確定。”
一直沒開口的晏昭被這一句驚到了，“不確定？那我們遇到妖君豈不是也不知道那是妖君。”
“也不一定吧，妖君是幻妖，我們都不知道他長甚麼樣子，只知道妖君每次變得樣子都特別好看。”
慕泠月感覺自己太陽xue都在突突地跳，本以為妖界藥材多，續脈蘭很好找，若是兩個月拿不到，小止又該怎麼辦，晏昭也要再等很長時間才能知曉自己母親的訊息，她問道，“那妖君是女子還是男子？”
“女子。”杏辰仔細瞅著慕泠月，“慕琳長得也很好看嘛，我只見過兩次妖君，大概是比慕琳再好看一點點吧，就一點點。”
慕泠月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笑，“多謝杏辰，那我們現在去登記吧，然後就在妖界轉轉找漂亮的女子。”
杏辰點點頭，“登記在妖君居住的宮殿前方，有專門的人員。”
一個時辰後，晏昭彎著腰在紙上寫著求見妖君的人的姓名住址以及理由，杏辰主動提議可以寫她的住址，慕泠月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宮殿陷入沉思。
杏辰湊到她身邊，“裡面有專門的刺客，你偷溜進去就會被殺死，妖君最討厭無禮之人，你就算進去了妖君也不會給你解答的，若是你想進去偷續脈蘭，那更是想都別想。”
慕泠月點點頭，嘆了口氣，她也只是有一瞬那個想法而已，先不說得手的機率有多少，沒得手不僅自身有危險，還會牽連到寧五。
“好了，”負責登記的人將紙收起來，“你們見妖君的時間是在五十三年四個月零五天，記個大致的時間就好了，妖君每天接待三人，偶爾會多接待幾個，也有放棄名額的，到時間我們會去住址通知你們。”
五十年……晏昭也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她只知道人會很多，沒想到會有這麼多，看來是沒機會透過這個見到妖君了。
杏辰苦笑，“那我們現在先去其他地方轉轉吧。”
“杏辰是在甚麼地方碰見妖君的呢？”
“我想想，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一次是在街邊，有一個老先生在說書，周圍圍了不少人，妖君那時候就過來了，還有一次是在酒樓，也是有說書人在。”
“既然不知道妖君具體長甚麼樣子，那杏辰你們又是怎麼知道那是妖君呢？”
杏辰摸著下巴，“該怎麼說呢，妖君肯定是特別漂亮，她一出現就能被注意到，反正大家那時候都認出來了。”
慕泠月點點頭，“好吧，那看起來妖君喜歡聽書，今日可有哪些地方有講書人？”
“我知道附近有個祥和酒樓，裡面那個講書人還挺出名的，一個月會有兩天會出來說書，下一次應當是五日後，其餘地方就不知道了，妖界這麼大，我也不知道妖君喜歡聽甚麼型別的，要不五日後去祥和樓看看？我還有些其他事，若是還打聽到甚麼法子，我五日後來祥和樓告訴你們。”
三人約定好，慕泠月和晏昭雖說心裡有些眉目，但還是在周圍轉了五天，依舊一無所獲。第五天，兩人走進酒樓，沒在一樓大廳找位置，而是要了個樓上的雅間。
“看來妖君對我們也很感興趣。”晏昭撐著下巴，看向窗外。
“前幾天登記的時候還有些著急，”慕泠月將茶水倒入杯中，遞給晏昭一杯，“想著要是見不到妖君，拿不到續脈蘭該怎麼辦，後面又想就算幸運見到了，妖君不想給我們又該怎麼辦。”
“謝謝，”晏昭將水一飲而盡，勾起嘴角，“我當時也有些著急了，不過好在杏辰看起來也是任務即將完成，有些著急，說的話有些漏洞。”
慕泠月點點頭，杏辰說了兩次見到妖君的地點，無非就是想讓他們來這最近最出名的祥和樓，又提到妖君漂亮，大家都能認出來，且不說妖界她這兩日已經在妖界看到了不少漂亮的女子，那個賣藥的小販就很漂亮，就算妖君真的美到出現便能讓人認出，那些有急事所以登記求見妖君的人定然會天天在妖界轉，指望幸運碰見妖君，然後磕幾個頭聲淚俱下希望得到妖君垂憐，以解自己燃眉之急，反正她和晏昭就是希望能幸運碰到妖君，那妖君還敢悠哉悠哉地聽書嗎？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便是杏辰是妖君派來的人，也有意與他們交談，讓他們到祥和樓裡等著自己，那杏辰知道他們和寧五的關係也很正常了，畢竟妖君想知道這些很容易，只是有一點，妖君為何大費周章而不是直接見他們？
等了一上午，一樓說書人的聲音出現的同時，珠簾被掀開，兩名黑衣男子走進房間，其中一位低頭開口，“妖君想見二位，在此之前需要驗證二位的身份，請二位配合。”
兩人點點頭，其中一位上前，掏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玉盒放在桌上，開啟后里面有一顆丹藥，低聲開口，“聽聞二位中有一位是靈狐，請將這丹藥吃下，確定沒事後我會帶二位前往宮殿。”
晏昭沒猶豫，將丹藥塞進嘴裡，確保他嚥下後，黑衣男子退後幾步，“我們在樓下等著二位，毒性消解後請二位下樓。”
慕泠月轉頭看向晏昭，雖說已經基本確定是妖君，但是就這樣直接吞下丹藥也太不保險了，晏昭朝她笑了笑，“沒事，一顆丹藥而已，再怎麼有毒性，也死不掉。”
“你現在難不難受？”
晏昭看著她緊皺的眉頭，“你彆著急，我真沒事，”他細細感受了下，“沒有毒性，是不是搞錯了？”
慕泠月鬆了口氣，晏昭站起身，“走吧，妖君試探著玩呢。”
兩名黑衣男子就站在樓下一人抱劍一人環胸聽書，見二人下來，有些不捨地看了眼臺上的說書先生，晏昭覺得有些好笑，“要不聽完這一章再走吧？”
兩人一聽，臉上瞬間就出現笑容，往回一坐，“那也行，嘿嘿。”
剛剛看起來還挺嚴肅挺兇狠的二人，現在就開始嘮起嗑，“哎，公事公辦，那不是得確保二位身份沒甚麼問題嗎，既然確定了，就沒必要裝了，裝一個樣子挺累的。”
慕泠月深有感觸地點點頭。
臺上的說書人年紀不大，講的是江湖的事蹟，那叫一個激情澎湃，晏昭偏頭看了眼，慕泠月聽的挺認真，一章說完，雖然有些意猶未盡，還是第一個站起身，正事要緊，“走吧。”
他們沒從宮殿的正門進去，兩個黑衣人是親兄弟，一個叫歲一，一個叫歲二。
歲一說道，“這是我們刺客的編號，妖君一般每天就接待三人，你們算是特殊的客人，若是從正門進去，會引得妖界其他居民不快的，我們得從後門進。”
慕泠月看著所謂的後門眨了眨眼，這宮殿建造的時候應該沒有規劃後門，因為這後門就是將牆壁鑿了個洞，連門都沒來得及裝。
歲二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臨時為二位開的後門，後面會修繕一下。”
慕泠月沒忍住彎了下唇，“那真是麻煩妖君一片心意了。”
“沒事，這地方已經被鑿過很多次了，妖君每次接待以後以為不會再從後門進客人了，便會把補好，沒想到下一次還有，妖君說這一次就不補了，乾脆裝個門好了。”
宮殿很大，最主要是很空，走廊上除了油燈便沒有其他東西，大廳裡也就幾把擺的橫七豎八的凳子。
歲一和歲二帶著他們在宮殿裡面繞來繞去，最後停在一間房前，歲二幫他們把門開啟，“你們先進去，我們去通知妖君，她應該還在煉丹。”
這個房間的東西稍微要多一點，應當是專門用來接待的，桌子上還放著些糖果，看起來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