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妖界
兩人聊了幾句，身後傳來動靜，寧五和晏昭朝後方看去，慕泠月剛掀開布簾，眼睛就被手掌蓋住，晏昭看向她，“待會兒再出來吧，外面這陽光還挺刺眼。”
慕泠月愣了下，“我剛剛已經適應過了。”
“哦，”晏昭悻悻放下手，那豈不是自己醒的時候她就醒了。
慕泠月沒再多停留，李叔將船靠穩繫好繩之後，她便率先下了船，寧五看了眼晏昭，所以兩人這到底在沒在一起，後者見他滿眼好奇，朝他嘆了口氣，“走吧。”
寧五朝前方抬了抬下巴，“過了前面這扇門，就是妖界了，妖界只有這一個門，之後我們回去也得從這走。”
“是寧五啊，好久沒見到你了，”大門兩邊分別站著一隻長毛黑猩猩，身材魁梧，一隻黑猩猩肩膀上還站著只鸚鵡。
寧五點點頭，“是，我得有幾十年沒回來了吧，哥這還能記得我。”
那黑猩猩笑起來，“那是自然，妖界居民我都記得一清二楚，前些日子妖君又給我專門配製了種藥，現在修為有所提升，記性也越來越好了，”他看向另外兩人，“這兩位是客人吧？將絲帶交於我就行了，腰牌也得給我看一下，別弄丟，走的時候得還回來的，若是丟了，你們就出不去了。”
慕泠月和晏昭一一照做，黑猩猩點點頭，鸚鵡叼過絲帶，往城內飛去。
妖界裡面還挺熱鬧，和修真界一樣，到處都有擺攤的小販，也有各種各樣的酒樓和客棧，唯一不同的就是有人形也有獸形，那些獸形都是修為不夠的，還沒達到幻化人形的標準。
慕泠月有些奇怪，“那門口的守衛，為甚麼也是獸形？”
寧五解釋道，“像我們這種大型獸，獸形能使出的修為會比人形更多，況且他們是守妖界大門的，獸形態看著可怖一些，如果出現甚麼情況，能第一時間用出自己最大的實力，鸚鵡是將回收的絲帶交給妖君的，獸形小巧，來回方便一點。”
慕泠月點點頭，“原來是這樣，謝謝。”
“慕小姐不必這麼客氣，你和晏昭哥都是第一次來，我定然得盡地主之誼。你們既然是找藥材的，還是得先去賣藥材的小販或者診所問問，我還認識一些朋友，我去找他們打聽打聽，分開行動效率更高一些，太陽落下後我們在這匯合如何？”
“好。”
寧五離開後，晏昭偏過頭，“慕小姐，我們走哪邊？”
“先去問問最近的診所在哪裡吧。”她走向最近的商販，那人躺在搖椅上舉著話本，時不時發出幾聲笑，見有人過來，他坐起身將話本往下拉，露出一雙眼睛，“二位，買話本？實不相瞞，這條街就沒有比我這種類還多的書販，這些書我自個都看過，每一本都是好看的不得了。”
“我們是想來問個路，”晏昭蹲下身掃了眼那些話本的名字，《論小妖的逆襲》、《歷代妖界君主的偉大一生》、《如何和道侶恩恩愛愛》，確實種類挺齊，“能麻煩你告訴我們這附近哪裡有賣藥材的嗎？”
“有倒是有，”小販放下書，給兩人塞了幾本書，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讓我想想，你們先看會書解乏，看看不收你們銀兩。”
晏昭有些無奈地看著手上那本關於道侶的書，默默將其放下，重新隨機拿了一本翻開，慕泠月倒是細細挑了幾本，買回去給小止看好了。
她站起身，“老闆，這幾本多少錢？”
“算你十文錢好了，對了，剛剛你們說藥販，我就認識一個，沿著這條街走到頭，左拐後那條街就能找到。”
“好，謝謝，”慕泠月將錢付給小販，接著把書丟進儲物袋，朝晏昭偏頭，“走吧。”
晏昭跟在她身邊走了一段路，慕泠月突然問道，“你還難受嗎？”不應該啊，都下船這麼久了，可他今天話確實有點少。
“不難受了。”晏昭搖搖頭，他其實一直在糾結慕泠月知不知道他昨天偷偷牽她手的事情，不太好意思說話，最後又憋出一句，“謝謝。”
“……不用謝。”
左拐後第三個攤位就是藥販，在二人向他打聽續脈蘭的時候，小販有些為難地說，“現在估計很難找到了，續脈蘭雖然數量不多，但也不是頂頂稀有的，五個月前在這仔細找找也能找到，我也能幫你們搞到貨，但是妖君，你們也知道的，就喜歡研製點丹藥幫助我們，最近好像是研製甚麼新藥，需要續脈蘭，這都五個月了，目前妖界再想找到很難了，妖君那倒是有不少，但是我也不能為了你們將妖君那的拿過來，妖君也都是為了我們好。”
“那還有哪些地方有賣藥材的嗎？”
小販說了最近的幾個地點，“你們去也問不到甚麼的，我們的資訊都是互通的。”
那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先去看看，兩人將那幾個地方問了個遍，都和一開始的藥販說得一模一樣，最後只好先回去等寧五回來。
寧五稍稍回來的晚了一點，天色已經黑了，“你們有打聽到甚麼嗎？”
慕泠月一聽寧五的語氣，就覺得懸了，果然她在說完後，寧五嘆了口氣，“我也只問到這麼多，但是妖君卻沒提要研製甚麼功效的藥，之前都會提前說明的，看來這次要研製的丹藥很難，妖君也沒把握。”
“那有甚麼辦法能見到妖君嗎？”
寧五撓了撓頭，“妖界也有許多其他藥材，必須要用到續脈蘭嗎？”
慕泠月點點頭，“我得救人。”
晏昭猶豫了下，也跟著開口，“關於我母親的事。”
寧五愣了下，晏昭哥一直在找他母親的線索他是知道的，慕小姐也要救人，他咬咬牙，“行，我明早再去問問人想辦法。”
就近找了一家客棧，大家都跑了一天，幾人沒再多聊，各自回了房間。
慕泠月洗漱過後坐在床邊，盯著油燈發呆，手上擰著毛巾將頭髮擦到沒有水珠掉落，再用靈力烘乾，做完這一切，她摸了下脖子。
雖然昨天歪著頭睡覺醒來後是真不舒服，但是味道挺好聞，到最後還睡的比較沉，現在也不怎麼累，索性開始冥想，就當是補這些天耽誤的修煉好了。
她的冥想是被第二天的敲門聲打斷的，慕泠月睜開眼，平復體內靈力後將門開啟，寧五站在門外，身後還有個青衣少女。
隔壁晏昭的門也開啟，看見那青衣少女，“這是薛菀小姐？”
薛菀輕輕點了點頭，躲在寧五身後，聲音細微，“你們好。”
寧五簡單介紹了下，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菀菀母親在修真界，最近病了，信件昨天才到，她沒去過外面，也不認識甚麼人，我不太放心……”
慕泠月連忙說道，“沒事，你帶著薛小姐回去吧，我們自己在這裡就行，你能帶我們進來，昨日還幫我們找了一天，已經很感謝了。”
“本來還想著今天幫著打聽有甚麼辦法見到妖君，沒想到今天就幫不了忙了，晏昭哥，慕小姐，實在對不住。”
“行了，”晏昭拍了拍他肩膀，“用不著道歉，本來也不是你應該的事，薛小姐還在這等著吧，回去還得花上七天，快走吧。”
“好，”寧五轉身牽了下薛菀的衣袖，“我們走。”
慕泠月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目光一動，對上晏昭的視線，她挑了下眉，“之前寧棠小姐還問我寧五怎麼樣，她不知道這件事嗎？”
“她開玩笑的，”晏昭撇嘴。
“薛姑娘又沒出過妖界，母親也不在身邊，也沒甚麼相熟的人，寧五之前說他幾十年沒回來妖界了，就讓人姑娘一個人在妖界啊？”
晏昭笑起來，“這麼感興趣？”
慕泠月點點頭，“平時沒機會接觸這些事，還挺有趣的。”
“也沒甚麼不能說的，妖界基本上都知道這事，薛菀是個半妖，她母親是個修士，在修真界有自己的事業，父親是妖族，也是大夫，後來父親死了，她母親想接她去修真界，她不願，就接手了父親的診所，寧五和她是從小兩家長輩定的親，但是兩人都沒當回事，昨天寧五去找她應當是去打聽續脈蘭的事，剛好薛菀母親生病了，然後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了。”
即使薛菀的父親是妖界大夫，平時接手的病人多，醫術高超，有一定名譽，也很難影響範圍這麼大，除非他的另一種身份和他的死因不一般，加上第一次來妖界的晏昭也知道這事，寧家姐弟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提起這事，慕泠月問道，“所以，薛姑娘他父親是……”
“嗯，是靈狐，”晏昭眼裡帶了點悲傷，“被修真界的人抓去煉丹藥了，不過薛菀能出去看看也是好的，她父親出事的時候她還小，後面說話就少了，除了給人看病，也不怎麼願意與其他人交流。”
慕泠月垂下頭不說話了，晏昭上前揉了下，將她頭抬起來，“走吧，還要找找見妖君的法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