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合作
剩下的思逸長老門下的弟子在一個月內全部重新擇師，聽說光焦軼就收了十幾個，之後宗門內一切正常，慕泠月每天也只能在後山練練劍。
太陽剛落下，宗門內的弟子大多收了手中武器，三五結伴回住處或者食堂。
小止坐在崖邊晃著雙腿，見狀站起身，朝還在練劍的慕泠月喚道，“泠月，那我去了哦。”
“嗯，小心一點。”
小止應了聲，鑽進土裡向宗門弟子的住處溜去，她和泠月覺得思逸長老那麼多弟子，不可能只有姜意絮幾人覺得思逸長老的死不對勁。
“那有沒有可能，他們知道，但是也想留在宗門偷偷調查呢？”
慕泠月搖搖頭，“不太可能，姜意絮應當會將能幫忙的人全部帶走。”
既然如此，其他弟子明知有端倪還選擇留在宗門，要麼是明哲保身，要麼是自己也想參與分一杯羹，無論是哪一種，都是需要提防的物件。
弟子修煉了一天，傍晚這個時間最是令人放鬆的，她偷偷溜去弟子住所，看看能不能聽到甚麼線索。
“哎，你知道最近新開的那家胭脂店嗎？上次我買了支口脂，雖說有些貴，但是用起來很好看。”
“是嗎？在哪呢，快拿出來讓我看看。”
“好累啊，每天這樣修煉也太無聊了，還不如下山去處理事情。”
“就是，處理完還能在外面快活一兩天。”
小止在女修住處和男修住處的地下來回溜達了半個時辰，聽到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她撇了撇嘴，看來又是白來一趟了，她正打算回去，頭頂上方的一位男弟子突然開口道，“哎，你有沒有感覺到有靈力波動？”
靈力波動？！小止本就精神緊繃，聽見這話被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被發現了，準備全力衝刺離開，溜出一段距離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地下移動，所耗費的靈力是很小的，據她瞭解，宗門內的弟子即使慕泠月，也要仔細感受才能察覺到她，於是她想了想，又溜了回來。
“沒有啊，你感受錯了吧，最近思逸長老那事，現在大家都疑神疑鬼的，你放鬆點，去不去食堂？好長一段時間沒吃飯了。”
“不去了，可能是我有些太敏感了，這幾日晚上總是做夢夢到思逸長老，我先回去休息了。”
“哎你是真不知道，我當時趁亂看到了思逸長老房間，怪嚇人的，行了不說了，再說我晚上也得做噩夢了，我先去吃飯了啊，你也別老瞎想，都過去了。”
小止聽著那人腳步聲離開，另一人在原地站了片刻，抬腳往房間內走去，她猶豫了片刻，跟著他進了房間，頭頂的腳步聲停下，她下意識也停下，那人開始走動，她也移了兩步，緊接著腳步聲又停下。
“？？？”
沒等她想明白怎麼回事，頭頂正上方被敲了敲，那男弟子開口，“出來。”
“！！！”她一動也不敢動了，卯著勁計算自己最快能跑到哪裡，還有回去的希望嗎。
見她沒有反應，頭頂上方再次被敲了敲，“我認識慕泠月，出來，我有話說。”
反正是走不掉了，他認識泠月，還直接叫她名字，小止哆嗦了一下，“慕泠月是誰？我出來會被其他人發現的，有靈力波動。”
她鑽進地下和從地下鑽出來那一瞬間的靈力波動還是有些大的，與修行者的靈力還不一樣，如果現在她出去，說不定會被其他人發現，既然這人一開始沒拆穿她，應該也不希望其他人發現搶了他的功勞吧。
地面上的人輕笑一聲，“我看過了，這附近都沒人，你再晚點他們可能就回來了。別想著跑啊，我喊一嗓子，你自己想想你那速度跑的機率有多大。”
小止一咬牙，從地下鑽出來，斜著眼看面前的人，儘量讓自己顯得更加威猛，“甚麼事？我又沒傷人又沒偷東西，只不過對宗門有些好奇，溜進來看幾眼而已。”
晏昭盯著面前的小人，除了身高矮點，全身綠色還帶點熒光之外，長得還挺可愛，頭頂那芽尖說話的時候一晃一晃的，“沒想到你現在長這樣。”
小止瞪著眼，“你甚麼意思。”
晏昭笑起來，“沒甚麼，我剛剛說的是真的，我都進來好幾天了，一直沒找到機會找她，你來的正好，我叫晏昭，你把名字告訴她就可以了，就說我現在在宗門裡面。”
“你找她幹甚麼？”
“我東西還在她那裡，”晏昭頓了頓，摸了下自己的臉，“哦對，我現在幻了形，她不一定認得我，不過她知道我在宗門就可以了，剩下的事，她住的地方平時是不是沒人去？”
“東西？”小止想了想，難道是那個玉佩？還帶著點香味的那個，泠月說很好聞，之前她沒見過那個東西，還以為是泠月在集市買的，“嗯，後山基本上沒人去。”
正這麼想著，眼前的人應了聲，肯定了她的猜想，“嗯，是個玉佩。”
小止瞪大眼睛，“不對，等等，你怎麼知道我和泠月認識，難道……”難道她早就暴露了，大家都知道她了？！
“因為我和她關係好呀，”晏昭眨了眨眼，“她甚麼都告訴我了。”
小止鬆了口氣，沒被發現就好，她壓低聲音反駁道，“不可能，泠月和我最好了。”
“那你能幫我把話帶到嗎？你們關係這麼好，你一定會帶到的吧？”
小止點點頭，“自然。”
晏昭輕輕戳了戳她，“那麻煩你了，不過你得回去了呢，再晚點就走不掉嘍。”
小止又瞪了他一眼，鑽進地下往後山的方向移動。
慕泠月坐在桌前，用靈力烘乾自己的頭髮，她打了個哈欠，這種時候最容易犯困了。
“泠月！泠月！”
慕泠月轉過頭，看向衝進來的綠色小人，“怎麼了？有發現？！”
“那倒沒有，只是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我被他發現了。”
“被發現了？”慕泠月連忙站起身走到小止身邊蹲下，“受傷了沒有？”
“沒有，他說他叫晏昭，讓我和你說他現在在宗門裡面，還說提他的名字你就知道了。”
慕泠月把小止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受傷後才鬆了口氣，聽到晏昭的名字又是一愣，“晏昭？他在宗門裡面？”
小止點點頭，“他還穿著宗服，在弟子住處。”
慕泠月呆了片刻，反應過來後苦笑一聲，“膽子這麼大。他肯定是趁著有弟子離開宗門，有弟子重新拜師偷摸進來的，其他長老哪能完全記得住思逸長老門下有哪些弟子，他再挑個門下弟子多點的長老，轉過來的弟子以為他是原先就在那長老門下，其他弟子又以為他是轉過來的，”她嘆口氣，“也是幸運，沒人發現，你們怎麼遇到的？”按道理小止不可能主動露面，兩人怎麼會碰到呢。
小止將經過簡單說了下，“他能感受到我，我在地下，他直接就敲地面讓我出，”她哼了聲，“他還認識我，說他與你關係好，你甚麼都告訴他。”
“他認識你？”慕泠月有些驚訝，“我沒有和他說過你的事。不過他修為應當和我差不多，能感覺到你不奇怪，但在不是刻意去察覺的情況下……有些難。”她看著小止氣呼呼的樣子，抱了抱小止，“好了，他瞎說騙小孩子，不要被他騙了！”
小止抬起下巴，“我才沒有被騙，不過他確實很奇怪，下次如果再遇到我要問問他，泠月你不是想去焦長老的房間找找線索嗎？讓那個晏昭和你配合一下怎麼樣？”
慕泠月垂下眼撩了下半乾的頭髮，晏昭混進宗門是要幹甚麼，總不能只是為了拿回自己的玉佩吧？
“我和他見一面說一下這事，看他願不願意幫忙，他有提見面的事嗎？”
“他問了後山是不是平時沒有人。”
“行，那我們就等著他就好了。”
沒想到第二日一早後山就來了人，慕泠月看著眼前的男修，試探性問道，“晏……？”
晏昭點點頭，笑起來，“果然換張臉慕小姐就認不出來了。”
慕泠月回了個笑，示意他坐，“晏公子那張臉太好看了，換張臉一下沒適應過來。”
晏昭抿著唇，一言不發低著頭坐到石凳上，小止看了眼他奇怪的面部表情，走向石階處。
“晏昭，沒想到你膽子還挺大的。”
“是嗎？我一向如此。”晏昭抬起頭，“我觀察了好幾天，只有早上這點時間出來不會引起懷疑，大家以為我練功積極。”
慕泠月點點頭，不知道在竹溪村說靈力被抑制害怕柳樹精的人是誰，她將玉佩從懷中拿出遞過去，紅色的線繩穿過小孔，纏繞在淡綠色玉佩上格外顯眼，“你進宗門是有甚麼事嗎？”
晏昭點點頭，接過玉佩握在手心，“有啊，來看看能不能幫上慕小姐的忙。”
“幫我的忙？”
“嗯，幫你的忙，”晏昭笑起來，“聽說宗門出了一點事，有弟子出去歷練了，想來你在這宗門想做些事一個人也很難。”
慕泠月深吸一口氣，抬手抱拳，“多謝晏公子，我正有一事需要幫助，我想支開憐生長老，你去他房中找找有甚麼線索，可以嗎？”
“好。”
“不知道晏公子有甚麼難處？我一定盡力幫忙。”
“確實有一事，”慕泠月點點頭，一臉認真地看向他，晏昭半垂下眼，輕聲開口，“再過幾月山下不是有燈會麼？我覺得新奇，但是一個人逛又有些無趣，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沒問題。”慕泠月用力點頭。
兩人快速商討了一下作案時間和手法，考慮到晏昭的身份隨時可能被發現，兩日後就開始行動。
小止坐在臺階上，拉住往下走的晏昭，直接問道，“你昨日怎麼會發現我？又是怎麼認識我的？”
“你體內有我的靈力，”晏昭揉了下她的頭，“只能告訴你這麼多了，剩下的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