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宗門
宗門內禁空,否則直接御劍到後山附近就省了大半的路程,兩人也就不用心驚膽戰走了一路,好在還算幸運,一路上沒碰到甚麼人。
上官越看著他們這條路通往的方向,覺得有些不對勁,“我們去後山?”
“嗯,”慕泠月放鬆下來,到這裡基本上就不會遇見宗門弟子了,“那裡平時沒人去。”
“那不是慕神女住的地方嗎?我們過去打擾是不是不太好,聽說神女每日每刻都在修煉,”上官越還維持著一手握劍的警惕姿勢,猜測道,“難道是神女的意思?”
“是啊,是我的意思。”
上官越的腦子終於轉過彎,三兩步追上慕泠月,“你是神女?”
慕泠月瞥了他一眼,無奈攤手,踏上最後一階臺階,“嗯,是。”
“我只知道叫甚麼名字,但是沒見過,一時間沒認出來。”上官越傻笑了兩聲,“所以神女你覺得宗門這是甚麼意思?”
小止聽見聲音,從房屋內走出來,在看見慕泠月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宗服的弟子時嚇了一跳,立馬鑽入土中。
上官越被嚇了一激靈,“什什甚麼東西,你剛剛看見了嗎?一個發著綠光的小人?!”
慕泠月將房門前的石桌石凳擦了下,這地方太久沒用,風吹日曬的,上面全是灰,“坐吧,那是我朋友,不用緊張,也別說出去。”
上官越依言坐下,連忙點頭,“我知道的,今天發生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所以慕神女,這宗門到底甚麼意思?”
“叫我名字就好,”慕泠月嘆了口氣,“說實話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你師尊一定發現了甚麼。”
“哦好,我叫上官逸,”上官越觀察著慕泠月的神色,小心開口,“那是……宗主和憐生長老,將我師尊,滅口的?”
“不確定,但是不排除這個猜測。”
小止從土裡又鑽了出來,看了幾眼上官越,走向臺階處幫他們站崗。
“其實,我之前說其他弟子都不相信我,也不完全是,還有一個也是我師尊門下的弟子,那時候我們就有這個猜測了,因為按時間來算,我的那把劍不可能這麼快修復,但是師尊多次強調,讓我一定第二日一早就去,不要耽誤了後面的練功,所以之後我才覺得有些不對勁,想去師尊房子裡面找找看看有沒有甚麼線索。”
“那你可能被懷疑了,”慕泠月笑起來,“既然思逸長老再三強調讓你去取劍,那肯定是想借機告知你甚麼,但是他死了,一旦他在死時有甚麼想留下證據的舉動,殺害他的人很容易就聯想到你,又或者他提前留下了甚麼,但是可惜,房屋已經被清理過了。”
上官越有些懊惱地錘頭,“我當時被嚇到了,我哪裡見過那場面,腦子一昏就跑去找宗主了,後來那個弟子說了幾句想明白才反應過來後準備去長老房間搜查,但是她提醒我現在去很可能被逮個正著,就算線索丟了也不能以身試險。”
慕泠月點點頭,問道,“思逸長老知道你這性格嗎?”
“性格?”上官越皺著眉回想,“我知道我有些膽小,腦子也不夠靈光,這些師尊都是知道的,他之前還提過讓我改正。”他嘆了口氣,“要是換師尊門下的其他弟子就好了,那肯定能拿到線索了。”
慕泠月一手撐著頭,另一隻手輕輕點著桌面,“他知道的話,那有可能是故意這麼做的,你當時也是真的以為思逸長老要給你劍不是嗎。”
上官越“啊?”了一聲,理著思路,“我一開始確實是這麼認為的,還專門去問宗主和憐生長老劍的事,若是換作其他人,可能第一時間就會發現甚麼,反而緊張拘謹,更容易被懷疑?”
“嗯,你說的提醒你的那個弟子,是誰?”
“姜意絮,她是我們中修為最高的了,也很聰明,平時師尊指點她一下馬上就能領悟。”
“其他人呢,都是一個長老帶出來的,對於自己師尊的死沒覺得有甚麼奇怪?”
上官越苦著臉,“其實對他們來說,哪個長老門下都不重要吧?只要在宗門裡面享受資源,有人指導修煉就行了,師尊死了,我們這些弟子有兩個選擇,要麼出去歷練兩年回來在宗門當散修,要麼拜入其他長老門下,師尊門下七十多弟子,也就十多人選擇歷練。”
“十多個人?”慕泠月看向上官越,“那這都是念著思逸長老的不是嗎?為何說只有姜意絮一人相信你?”
“……”
慕泠月瞭然,“她讓你不要與其他弟子過多討論思逸長老的對吧?”
“是。”
“這倒是沒錯,過多討論反而容易引火上身,”慕泠月撥出一口氣,“能幫我帶句話給她嗎?就說我需要她的幫助。”
“可是我們選擇離宗門歷練的人明日就要出發了,”上官越皺著眉,“兩年時間,我們不在宗門,能做甚麼?”
“不在玄天宗裡反而能做的更多,我能想到的,你們也早就想到了。”
山下弟子修煉的聲音越來越多,上官越站起身,“我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了。”
慕泠月點點頭,“讓小止幫你探路吧,不容易被人發現。”
小止送完上官越回來,慕泠月還坐在石凳上,看見她回來向她招了招手,“坐,好不容易清理乾淨用一次。”
小止走過去,雙手用力一撐坐上石凳,只能在石桌上露出一個頭,“泠月,他們真的能相信嗎?那個上官越看起來有些呆呆的,沒過一會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來了,要是今天遇到的不是你,該怎麼辦?”
“他裝的,”慕泠月哼笑一聲,“他估計在長老那等幾天了,就是看看有沒有其他的人與他們想法差不多,覺得有蹊蹺,偷偷去思逸長老那,給自己拉個盟軍。”
“啊?那他裝的好像。”
慕泠月沒忍住笑出聲,“裝的不像,怎麼騙過宗主和憐生長老,就算他這幾天在長老那住所附近被發現了,他們也以為他還在糾結劍的事。”
小止點點頭,“不過泠月總算不是自己一個人了。”
“我不是一直有你嗎?每次的情報都得靠你給我收集呢。”
小止搖了搖頭頂的芽尖,“可惜我不能去長老那邊,容易被察覺到,每次只能偷聽弟子聊天得出個大概。”
“那也幫上我大忙了,”慕泠月笑著揉了揉她的臉,“就算今天沒遇到上官逸,我也打算找機會去找找其他弟子,可惜姜意絮他們明日就要走了,我還想將憐生長老引出來,去他房間看看,我覺得那裡面肯定能找到些東西。”
要想將焦軼支開,只能她去,但是小止說到底是精怪,個頭又不高,如果溜進焦軼房內,要翻櫃子還得先拖椅子爬上去摸到把手,就拖椅子這一項,就會發出很大的聲音,她在陸地上也跑不快,只能鑽入土裡,但是隻要有長老在附近,便能感覺到靈力波動。慕泠月無事從來不找焦軼,唯一一次主動找長老,很容易就聯想到她身上,況且焦軼看起來對她已經有了疑心。
小止想了想,建議道,“那你去找,我在外面幫你望風?”
慕泠月搖搖頭,“不知道他何時回來,等他回來了,我們也走不掉了。”
小止鼓起臉,“可是宗門也沒有能信得過的人了。”
“這件事再說吧,目前是沒有辦法了,”慕泠月站起身去屋裡取劍,“我今日還沒有修煉。”
第二日一早,慕泠月和小止坐在山崖邊,看思逸長老門下選擇歷練的十五位弟子集合。
小止眯著眼睛,朝那個方向指了指,“那個應該是上官越,才到的那個。”
因為是歷練,十五位弟子都沒穿宗服,一人身上挎著一個布包,裡面或許裝著衣服,小止疑惑道,“為甚麼要揹著那個包?不是有儲物袋嗎?可以將包放進儲物袋裡。”
她之前因為好奇,進到過泠月的儲物袋裡,裡面空間特別大,甚麼東西都有。
慕泠月搖搖頭,突然想起晏昭住幾天的房子還專門配了鎖,“可能這樣更像是歷練吧,看起來很悽苦。”
“哦。”小止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確實,挎著包就顯得很有背井離鄉的感覺了。”
慕泠月被這句話逗笑,直到下面的弟子站好隊,宗主走到他們面前時才收了笑。接下來十幾分鍾宗主無非就是說些客套話,說完後宗主看起來是要將他們送出宗門,率先轉身離去,後面的弟子跟在他身後。
上官越位置在最後,他旁邊還有位少女,扎著馬尾,看起來乾淨利落,兩人都穿著一身黑,那少女抬腳的同時,突然轉頭向後山的方向看來,慕泠月有些驚訝,很快又勾起嘴角,朝她抬起手。
姜意絮看見那一點大的人影有了動作,似乎是在揮手,她笑了下,轉過頭,髮尾隨著頭的動作晃動,跟上前面人的步伐,向著宗門外的世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