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今安的話在大廳裡炸開。
直播間彈幕瞬間分成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姜今安瘋了吧?張嘴就說自己是真千金?】
【有沒有證據啊?不會是碰瓷吧。】
【笑死,綜藝節目搞身世大戲呢?】
姜飄飄眼眶泛紅,聲音微微哽咽。
“今安,你怎麼能這樣說……爸媽要是聽到這話,該多傷心。”
她轉向鏡頭,臉上掛著得體的委屈。
“我不知道今安為甚麼突然說這些,可能是壓力太大了。但她是我妹妹,不管她說甚麼,我都不會怪她。”
彈幕風向幾乎是一邊倒。
【姜飄飄好大度!】
【反觀姜今安,蹬鼻子上臉了屬於是。】
【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非要編故事博同情。】
【祝椿帶壞的吧?兩個人一唱一和。】
姜今安站在那裡,臉色慘白,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從小到大,從來沒贏過姜飄飄。
不管是在姜家還是在任何地方,只要姜飄飄站在她對面,她就永遠是那個被審判的人。
祝椿靠在沙發扶手上,沒急著開口。
她低頭看了一眼茶几上被姜飄飄摘下的翡翠吊墜,那東西表面潤澤通透,看不出半點異樣。
姜飄飄的右手不自覺地攥了一下,又鬆開。
這個動作很快,但祝椿看得清清楚楚。
祝椿沒有碰吊墜。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銅錢,兩指捏住,懸在吊墜正上方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銅錢開始轉。
很慢,一圈,兩圈,三圈。
沒人碰它,沒有風,銅錢就那麼懸在半空中自己轉著。
直播畫面拍得一清二楚,連銅錢上的刮痕都看得見。
第三圈轉完的瞬間,翡翠吊墜表面滲出一層極淡的暗紅色霧氣。
那霧氣不散,沿著茶几桌面緩慢蔓延,像某種東西在爬行。
大廳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所有人同時變了臉色。
金閃閃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連退三步,差點絆到椅子腿。
姜今安捂住嘴,眼睛死死盯著那層紅霧。
無相居士的表情最耐人尋味。
他瞳孔猛縮,整個人僵了一瞬。
他認出來了。
那是……。
攝像師手抖了一下,鏡頭晃了半秒又穩住,死死對準茶几。
直播間彈幕直接炸了。
【那是甚麼東西???】
【翡翠在冒紅霧???】
【有沒有懂行的出來解釋一下,這也是特效?】
【不像特效……你們看導演組的表情。】
【王導嘴都張開了,這要是特效他至於這個反應?】
監控室裡,王胖子一把抓住劉明的胳膊。
“拍到了嗎?”
劉明聲音都在抖。
“全拍到了,三個機位。”
“推!給我往全平臺推!”
祝椿收回銅錢,放進口袋。
紅霧失去銅錢的牽引,緩緩消散,但桌面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暗紅色印記,擦不掉。
祝椿看著姜飄飄,語氣平淡。
“偷天換命術。”
四個字落下去,沒人敢接話。
“用至親骨血為引,以貼身玉器為媒,日夜不息地抽取另一個人的先天氣運,反哺己身。”
祝椿的聲音不大,但大廳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被抽的人氣運衰敗,百病纏身,短則三年,長則五年,油盡燈枯而死。”
她停頓了一下。
“而你,姜飄飄,靠著別人的命,活得光鮮亮麗。”
全場死寂。
金閃閃張著嘴,忘了合上。
無相居士垂下眼皮,一言不發。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祝椿說的是甚麼,但這會兒他連呼吸都不敢重。
姜飄飄的臉白得沒有血色。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倒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還在拼命維持最後一絲體面。
“你在說甚麼?我聽不懂!”
她的手指絞在一起,關節泛白。
“這是我媽給我的翡翠,你憑甚麼說它裡面有甚麼邪術?你就靠一枚銅錢轉兩圈,就能給人定罪了?”
“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姜飄飄環顧四周,試圖尋找支援。
但所有人都在迴避她的目光,包括無相居士。
祝椿沒搭理她這番話。
她轉向姜今安,語氣很輕。
“把後頸的符紙揭下來。”
姜今安咬著嘴唇,伸手到脖子後面,一張一張地把符紙揭了下來。
三張符紙。
剛貼上去的時候,硃砂紋路清晰完整,筆畫鋒利。
但現在,符紙上的硃砂已經被侵蝕得面目全非,像是被甚麼東西從內部啃噬過。
符紙中央浮出清晰的暗紅色痕跡。
和吊墜滲出的紅霧一模一樣的顏色。
祝椿把三張符紙接過來,和翡翠吊墜並排放在茶几上。
她抬頭看向最近的那臺攝像機,聲音清晰。
“看到了?同源同色。”
“這枚吊墜裡封的術法,和侵蝕符紙的力量完全一致。鎖定的物件,就是姜今安。”
“換句話說,姜飄飄佩戴這枚吊墜的每一天,都在抽姜今安的命。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年復一年。”
彈幕刷屏速度暴增,螢幕上幾乎看不見畫面。
【臥槽!!!偷命???】
【飄飄用邪術害姜今安?】
【難怪姜今安一直臉色那麼差,我還以為她身體不好!】
【所以真假千金不是假千金作妖……是真千金在殺人???】
【前面罵姜今安的人呢?出來走兩步!】
【我的天,那姜今安說她是真正的姜家女兒,難道是真的?】
【你們回去翻翻之前的錄影,姜飄飄每次靠近姜今安的時候,姜今安的狀態都會變差!】
【細思極恐,姜飄飄之前給姜今安擦鞋、夾菜,是不是都在靠近她好抽她的氣運?】
姜飄飄渾身發抖,往後退了兩步。
她的目光在直播鏡頭和祝椿之間來回掃,瞳孔裡全是恐懼。
“不是的……”
她的聲音沙啞。
“我不知道甚麼偷天換命,這個吊墜就是普通翡翠……”
“普通翡翠能滲紅霧?”
祝椿歪頭看她。
“你要不要再想個好點的說法?”
“是有人騙了我!”
姜飄飄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這個吊墜是別人送給我媽的,我根本不知道里面有甚麼!我也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