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隊會議室，隊長們齊聚一堂。
今天的會議氣氛和平時不太一樣，京樂春水靠在牆邊，浮竹十四郎時不時的咳嗽一兩聲，更木劍八蹲在角落裡磨刀，碎蜂雙臂抱胸站在窗邊，市丸銀眯著眼睛倚在門框上。
狛村左陣是唯個還纏著繃帶的人，他的傷沒好利索，冬獅郎站在他旁邊，臉色依舊蒼白。
涅繭利今天穿了一件新外套，手裡拿著一個記錄板，看起來一本正經，但時雨知道那傢伙心裡在盤算怎麼抽他的血。
朽木白哉站在最角落的位置，表情冷峻，一言不發，他的傷也沒好全，但朽木家的家主不能在這種時候缺席。
山本總隊長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柺杖拄在身前，眼睛半閉著，像是在打盹，但所有人都知道，這老頭比誰都清醒。
卯之花雙手交疊在身前，表情平靜如水。
時雨沒有資格參會，他在偏殿內靠著牆，等著結果。花音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手裡捧著一杯熱茶，遞給他。
“爸，喝口茶，你臉色好差。”
“沒事。”時雨接過茶，喝了一口，“就是有點累。”
“你昨天跑了多少地方？”
“七個。”
花音沉默了一秒，然後說：“爸，你是不是傻？這種事讓老媽去說就行了，你幹嘛自己去？”
“因為這是我的事。”
花音看著父親疲憊的臉，沒有再說甚麼，只是默默地站在他旁邊。
山本總隊長睜開眼睛，“今天的會議，只有一個議題。”
山本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藍染惣右介的叛逃事件，已經真相大白。當年虛化事件的受害者，浦原喜助、四楓院夜一，以及被虛化的六車拳西等人，經查證均為被藍染陷害，無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隊長。
“老夫提議，撤銷對上述人員的所有罪名指控，恢復其名譽。同時，撤銷對浦原喜助、四楓院夜一的追殺令，撤銷對假面軍勢的通緝。”
偏殿裡安靜了片刻。
京樂春水第一個開口：“贊成。”
浮竹十四郎緊隨其後：“贊成。”
碎蜂的聲音有些發緊，但很堅定：“贊成。”
市丸銀眯著眼睛笑了：“贊成。”
狛村左陣點頭：“贊成。”
更木劍八頭也沒抬，繼續磨刀：“贊成贊成，趕緊的。”
冬獅郎看了時雨一眼，雖然隔著牆壁，但時雨的靈壓就在門外：“贊成。”
接著目光轉向了朽木白哉。
白哉裝了一會高冷，然後開口：“贊成。”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涅繭利。
涅繭利推了推面具，慢悠悠地說：“贊成。”
京樂春水笑了：“全票透過。”
山本總隊長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正式撤銷對浦原喜助、四楓院夜一以及假面軍勢所有成員的罪名指控，此事即日生效。”
偏殿內，時雨聽到“全票透過”四個字，手裡的茶杯微微抖了一下。
花音看著父親，發現他的眼眶有點紅。
“爸？”
“沒事。”時雨喝了一口茶，“風吹的。”
花音沒有戳穿他。
會議還在繼續。
“既然罪名已經撤銷，”山本總隊長繼續說著，“接下來要討論的是他們的去處。”
京樂春水接過話頭：“浦原喜助和四楓院夜一在現世經營多年，估計不會想回來。但假面軍勢的那些人，總不能一直待在現世吧？他們也是死神，屍魂界才是他們的家。”
浮竹十四郎咳嗽了一聲，說：“五番隊和九番隊的隊長位置目前空缺，平子真子原本就是五番隊隊長，六車拳西原本就是九番隊隊長，讓他們回來復職，是最合理的選擇。”
碎蜂皺了皺眉：“那其他人呢？矢胴丸莉莎、猿柿日世裡、久南白、愛川羅武、鳳橋樓十郎，這些人怎麼安排？”
京樂春水笑了：“我八番隊缺個席官，莉莎本來就是我的副隊長，讓她回來正好。”
“日世裡那丫頭，”涅繭利突然開口，“可以來十二番隊。她脾氣雖然臭，但技術能力不錯。”
山本總隊長環視一週：“老夫有一個提議。”
“在現世空座町設立護廷十三隊駐現世辦事處。”山本的聲音平穩有力，“由假面軍勢成員擔任首批辦事處成員，負責現世的虛圈監測和死神支援工作，辦事處直屬一番隊管理，編制等同於一個番隊的副隊級。”
偏殿裡安靜了片刻，然後炸開了鍋。
“現世辦事處？”碎蜂皺眉，“那不就是讓他們在現世安家？”
“空座町是現世重靈地區域之一，需要常駐力量。假面軍勢的成員熟悉現世，實力也足夠，是最合適的人選。”
京樂春水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個主意不錯，既解決了他們的去處，又不佔用屍魂界的編制。”
浮竹也點頭：“而且他們在現世經營多年，已經有了自己的據點和人脈，開展工作會很快。”
碎蜂雖然還有些不情願，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那隊長的人選呢？”冬獅郎問，“五番隊和九番隊的隊長，誰來擔任？”
“平子真子和六車拳西。他們本來就是隊長，復職合情合理。”
“其他人呢？”
“其他人，留在現世辦事處。”山本說，“辦事處負責人由平子真子兼任，但他主要還是在屍魂界履職，現世的事務由副負責人管理。”
“副負責人誰當？”
山本看了京樂春水一眼：“讓矢胴丸莉莎當，她之前是八番隊的副隊長，能力足夠。”
京樂笑了：“總隊長英明。”
浮竹也笑了：“老爺子你這是把莉莎從春水手裡搶走了。”
京樂說，“這算借調好吧？她編制還在八番隊，只是人在現世。”
“那有甚麼區別？”
“區別大了。”京樂一本正經地說，“她的工資還是我發。”
所有人都無語了。
山本總隊長敲了敲柺杖：“還有沒有其他意見？”
沒有人說話。
“那就這麼定了。散會後由四番隊小林時雨負責聯絡假面軍勢，傳達屍魂界的決定。讓他們儘快派人來屍魂界，辦理復職和入職手續。”
“是。”卯之花替時雨回答了，雖然時雨不在場，但大家都知道他就在門外。
隊長們陸續走出會議室，京樂春水看著時雨，“你都聽到了吧？”
“聽到了。謝謝你，京樂隊長。”
“謝甚麼謝，你欠我的酒別忘了。”
“忘不了。”
浮竹走過來，拍了拍時雨的肩膀：“時雨君，你做得很好。”
“是大家給面子。”
碎蜂從他身邊走過，沒有停步，但低聲說了一句：“夜一大人……讓她回來看看。”
“一定帶到。”
碎蜂走了，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一些。
市丸銀經過的時候，眯著眼睛笑了：“時雨君，別忘了我的那個人情。”
“忘不了。”
涅繭利走過來，笑眯眯地遞給他一個空試管：“血，明天送過來，別忘了。”
時雨看著那個巨大的試管，嘴角抽了一下：“你是吸血鬼嗎？”
“我是科學家。”涅繭利轉身走了，“科學需要犧牲。”
更木劍八扛著斬魄刀走過來，拍了拍時雨的肩膀，差點把他拍趴下。
“那些假面的人，甚麼時候來？我等著跟他們打。”
“很快。”
“好！”更木劍八走了，腳步帶風。
朽木白哉從時雨身邊走過，沒有停留，也沒有說話，但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只有零點幾秒，然後繼續走了。
時雨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冬獅郎走過來，看了時雨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但最終甚麼都沒說，走了。
狛村經過的時候，對時雨點了點頭：“小林前輩，辛苦了。”
“不辛苦。”時雨說，“狛村隊長，你的傷……”
“不礙事。”狛村走了，巨大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孤獨。
最後山本總隊長走出來，站在時雨面前。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做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