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的國粹輸出並沒有因為藍染的離去而停止,他站在廢墟上,雙手叉腰,仰頭對著天空繼續輸出。
“你他媽的說好修!修你大爺!修到虛圈去了!你這種人活著就是浪費靈子!死了都汙染黃泉!你等著!我去虛圈找你!我不把你虛夜宮拆成毛坯房我不姓小林!”
遠處的隊長們終於忍不住了。
京樂春水第一個走過來,他的表情介於“想笑”和“不敢笑”之間,嘴角瘋狂抽搐。
“時雨,別罵了,人已經走了。”
“走了也要罵!”時雨轉頭看著他,眼睛裡的怒火能把人燒成灰,“他答應賠錢的!他親口說的!結果呢?跑了!連個聯絡方式都沒留!這不是老賴是甚麼?!”
京樂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浮竹走過來,咳嗽了兩聲,虛弱地說:“時雨,重建的事情,屍魂界會處理的,你不用擔心。”
“我不用擔心?”時雨指著腳下的廢墟,“這是我待了幾十年的地方!我的草藥園!我的茶室!我的辦公室!全沒了!你讓我不擔心?”
浮竹沉默了。
碎蜂走過來,雙臂抱胸,表情冷得像冰:“小林席官,藍染逃跑是事實,但你剛才罵的那些話……”
“怎麼了?罵得不對?”
“不是不對,”碎蜂的嘴角抽了一下,“是太接地氣了。”
“接地氣怎麼了?接地氣就不能罵人了?”
碎蜂閉上了嘴。
更木劍八扛著斬魄刀走過來,一臉不滿:“時雨,你剛才罵藍染罵了半天,我還以為你在罵他跑路,結果你在罵他不賠錢?”
“跑路我也罵了!但他逃跑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賠錢是意料之外的!你能接受一個人逃跑,但你不能接受一個人欠錢不還!”
更木劍八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但又覺得哪裡不對。
市丸銀走過來,狐狸笑又掛回了臉上,但他的笑容比平時真誠了一些。
“時雨君,藍染隊長確實答應過要修。這一點,我可以作證。”
“你看!有人作證!”時雨指著市丸銀,“銀,你回頭去虛圈的時候幫我帶句話,讓他準備好錢,我上門收債。”
市丸銀笑了:“好,我一定帶到。”
涅繭利從山本總隊長身後探出頭來,手裡還抱著那個記錄裝置。
“時雨君,這場戰鬥的資料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分析一下藍染的靈壓特徵,方便你以後去虛圈找他。”
“分析完能幫我要到錢嗎?”
“不能。”
“那有屁用。”
涅繭利沉默了。
山本總隊長拄著柺杖走了過來,表情依舊冷峻,但他的眼神裡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也許是無奈,也許是欣慰,也許兩者都有。
“時雨。”
“總隊長。”
“四番隊的重建,屍魂界會負責。”
“那三番隊和五番隊呢?”
“也會負責。”
“那我的草藥園呢?裡面種的夜光蘭、靈心花、回魂藤,都是稀有品種,有些是幾百年的老株,市面上買不到的。”
山本的嘴角抽了一下。
“老夫會想辦法。”
“那我的茶室呢?裡面有一套從現世帶回來的紫砂茶具,是限量版的,絕版了。”
“老夫賠你一套新的。”
“那我的......”
“時雨。”山本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無奈,“你再列下去,老夫的退休金都不夠賠的。”
時雨張了張嘴,想繼續列,但看到山本那張寫滿“你再敢說一個字我就砍了你”的臉,識趣地閉上了嘴。
卯之花走過來,站在時雨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他。
“擦擦臉,全是灰。”
時雨接過手帕,胡亂擦了一把臉,手帕上全是血和灰的混合物。
“烈,四番隊沒了,我們以後在哪辦公?”
卯之花想了想:“先借別的番隊的場地用用,等重建好了再搬回來。”
“借哪個番隊?”
“十一番隊?”
時雨和更木劍八同時開口:“不行!”
卯之花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開玩笑的。”
兩個人同時鬆了口氣。
時雨把千古剎那收好,轉身看著廢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口氣。
“藍染這狗東西,走了都不讓我安生。”
京樂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人沒事就好。你那一身傷,趕緊去處理一下。”
時雨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上下全是傷口,有些還在流血,有些已經結痂。左臂那道深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右腿有一道劃傷,每走一步都疼。
“對了,你們誰看到東仙要了?”
市丸銀指了指廢墟邊緣的一堆碎石:“那裡,被藍染帶出來的時候已經暈了,渾身是傷,比你還慘。”
時雨走過去看了看,東仙要躺在碎石堆裡,他的斬魄刀清蟲掉在旁邊,刀身上滿是裂紋。
“修兵打的?”
“修兵打的。”市丸銀點頭,“下手挺狠。”
時雨看著東仙要那張滿是傷痕的臉,沉默了一秒,然後說:“活該。”
說完他跟著卯之花走了。
隊長們站在原地,看著時雨遠去的背影,面面相覷。
京樂春水撓了撓頭:“所以,今天這場架,到底誰贏了?”
“平局。”浮竹說。
“那四番隊沒了,三番隊和五番隊也塌了一半,這筆賬算誰的?”
“算藍染的,他跑了。”
“那誰賠?”
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山本總隊長。
山本拄著柺杖,面無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柺杖上輕輕敲了一下。
“屍魂界賠。”
京樂鬆了口氣。
山本接著說道,“重建期間,各番隊的經費縮減百分之三十。”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總隊長!”碎蜂的聲音提高了,“二番隊的經費本來就不夠!”
“那就更省著點用。”
“可是......”
“沒有可是。”山本轉身,拄著柺杖走了,“散會。”
隊長們站在廢墟上,看著山本遠去的背影,集體沉默了。
京樂春水深吸一口氣:“百分之三十……我的酒錢……”
浮竹拍了拍他的肩膀:“戒酒吧。”
“戒不了。”
“那就少喝點。”
兩個人的對話被碎蜂打斷了:“你們還有心情討論酒?二番隊本來就要負責瀞靈廷的安保工作,經費縮減了,人手怎麼安排?”
“那是你的事。”京樂說,“我是八番隊的,情報工作不需要太多經費。”
“你!”
“行了行了,”浮竹趕緊打圓場,“大家都冷靜一下。重建工作明天開始,今天先回去休息。”
隊長們陸續離開了。
廢墟上,只剩下市丸銀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看著藍染消失的方向,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藍染隊長,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月光灑在廢墟上,將斷壁殘垣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四番隊的夜,終於安靜了。
遠處時雨跟著卯之花走在瀞靈廷的街道上。
“烈...”
“嗯?”
“你說藍染會還錢嗎?”
卯之花想了想,然後說:“不會。”
“我也覺得。”時雨嘆了口氣,“所以我要去虛圈找他。”
“去找他要錢?”
時雨說,“我去把他的虛夜宮拆了。拆下來的材料賣了,就當他還債了。”
卯之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那我跟你一起去。”
“好。”
兩個人消失在夜色中。
遠在虛圈的藍染,此刻正在虛夜宮召集破面們開會,卻突然打了個噴嚏。
“小林時雨,你這個人,真的很難對付。”
不是因為時雨強,而是因為他罵人太難聽了。
藍染決定不再想這件事,他朝著王座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髮膠手……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