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地面打到了天空,不是因為想飛,而是因為地面已經不夠他們打了。兩個人靈壓全開的狀態下,地面的空間太過逼仄,每一次碰撞都會激起巨大的衝擊波,在結界內形成狂暴的氣流。
時雨的身後,金色輪盤高速旋轉,散發著耀眼的光芒。輪盤上的刻痕在不斷變化,每一秒都在記錄著這場戰鬥的每一個瞬間。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殘影,像流星劃過夜空。
藍染的靈壓在崩玉的增幅下同樣驚人,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圈圈藍白色的靈壓光環,像天使的光環一樣懸浮在背後。他的速度同樣快,鏡花水月的刀鋒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弧線,像月光在夜空中舞動。
兩個人從地面打到天空,從天空打到地面,再從地面打回天空。
每一次碰撞,都會激起巨大的衝擊波。
第一次碰撞,結界壁障出現了裂紋。
第二次碰撞,裂紋擴大了。
第三次碰撞,結界壁障上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縫。
第四次碰撞,山本總隊長皺了一下眉頭,舉柺杖加固了結界。
第五次碰撞,卯之花也出手了,她的回道靈壓注入結界,裂縫開始緩慢修復。
第六次碰撞,裂縫又出現了。
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
結界內的地面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坑的直徑超過了三百米,深度超過了二十米。坑底是裸露的岩層,岩層上滿是裂紋和被靈壓燒灼的痕跡。
四番隊的隊舍,徹底消失了。
主樓、倉庫、藥房、醫療室、隊員宿舍……所有建築都在靈壓的衝擊下化為齏粉,連地基都被掀翻了。
相鄰的三番隊和五番隊,同樣損失慘重。
三番隊的隊舍,主樓塌了一半,屋頂被掀飛,牆壁上滿是貫穿性的裂紋。副隊長室直接沒了,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坑洞。隊員宿舍也塌了好幾棟,磚塊散落一地。
五番隊的隊舍,情況更糟。因為五番隊距離最近,受到的衝擊最大。主樓徹底倒塌,變成了一堆廢墟。隊長室、副隊長室、會議室、檔案室……所有建築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庭院裡的樹木全部被連根拔起,花草被碾成粉末。
京樂春水站在遠處的一座高塔上,看著這一幕,深吸一口氣。
“總隊長會瘋的。”
浮竹站在他旁邊,咳嗽了兩聲:“已經瘋了,你沒看到他的表情嗎?”
“他的表情一直那樣。”
“他的嘴角在抽。”
京樂春水仔細看了看遠處山本總隊長的側臉,果然,老人的嘴角在微微抽搐。
“那是心疼了吧?重建瀞靈廷的費用,夠他喝好幾壺的了。”
“不是錢的問題,是面子的問題。護廷十三隊的大本營,被兩個人打成這樣,傳出去不好聽。”
“那怎麼辦?讓他們別打了?”
“要說得聽才行。”
京樂沉默了。
結界內,時雨和藍染的戰鬥還在繼續。
兩個人的靈壓都已經攀升到了極致,金色和藍白色的光芒在結界內交織,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時雨的身後,金色輪盤上的刻痕已經密密麻麻,每一個刻痕都代表著他在這場戰鬥中使用的每一次時間操作。沙漏裡的細沙流動得越來越快,幾乎變成了連續的光流。
他的刀越來越快,每一刀都帶著時間加速的加持,快到了連藍染的鏡花水月都有些跟不上。
藍染的額頭上出現了汗珠,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崩玉的力量在他體內湧動,不斷修復著他的傷勢,補充著他的靈壓。
“時雨君,你的實力,比我想象的要強。”
“你也是,比我想象的要耐砍。”
“耐砍?”
“我砍了你多少刀了?至少上百刀了吧?你居然還能站著。”
藍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身上確實有很多刀痕,有些已經劃破了面板,留下了淺淺的傷口。但在崩玉的修復下,那些傷口正在快速癒合,有些已經結痂了。
“崩玉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要強大。”
“你是在用崩玉作弊?”
“這不是作弊,是實力的一部分。”
“那我是不是也該找個外掛?”
“你有嗎?”
時雨想了想:“有,但我不能用。”
“為甚麼?”
“用了會死。”
藍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你還是別用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個人聊著天,手裡的刀卻沒有停。鏡花水月和千古剎那在空中碰撞,激起的衝擊波讓結界壁障再次出現了裂紋。
山本總隊長深吸一口氣,柺杖在地上一頓。
“縛道之九十九·禁。”
不是普通的禁,是山本總隊長親自施展的禁,靈子密度達到了恐怖的級別,將結界壁障加固了數倍。
卯之花也出手了,她的回道靈壓注入結界,裂紋開始快速修復。
“總隊長,他們這樣打下去,結界撐不了多久。”
“他們不會打太久了。”
“為甚麼?”
“因為他們的靈壓,都已經快到極限了。”
卯之花看了看結界內的兩個人,確實,時雨和藍染的靈壓都已經從巔峰開始回落,維持不住那個峰值了。
時雨的金色輪盤旋轉速度慢了一些,沙漏裡的細沙流動也不那麼快了。藍染身後的藍白色光環開始變得不穩定,偶爾會出現閃爍。
兩個人都在硬撐。
時雨一刀劈下,藍染舉刀格擋,兩個人僵持在了一起。刀鋒相抵,靈壓在碰撞處瘋狂交鋒,激起耀眼的光芒。
“藍染,你累不累?”
“有一點,你呢?”
“也有一點。”
“那要不要休息一下?”
“可以。”
兩個人同時收刀,退後了十幾步,拉開了距離。
時雨喘著氣,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滴。他的和服已經破爛不堪,身上有十幾道傷口,雖然都不深,但流了不少血。
藍染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他的隊長羽織被劃破了好幾處,死霸裝上滿是刀痕,頭髮有些凌亂,髮膠手也撐不住了。
時雨看著藍染凌亂的頭髮,忍不住笑了。
“藍染,你的髮型亂了。”
藍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原本一絲不苟的背頭現在有幾縷垂了下來,搭在額前。
“看來發膠不夠用啊。”
“所以我說你的卍解是髮膠手嘛,你看,髮型一亂,你的狀態就下降了。”
藍染的嘴角抽了一下。
“時雨君,你的幽默感,有時候真的很不合時宜。”
“是嗎?我覺得挺好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
笑聲在結界內迴盪,傳到了遠處觀戰的隊長們耳朵裡。
京樂春水撓了撓頭:“他們在笑甚麼?”
浮竹搖了搖頭:“不知道。”
更木劍八急得直跺腳:“打啊!繼續打啊!笑甚麼笑!”
碎蜂雙手抱胸,表情複雜:“這兩個人,到底是敵人還是朋友?”
市丸銀眯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也許,兩者都是。”
涅繭利推了推面具:“不管是甚麼,資料已經收集夠了。這場戰鬥,夠我研究十年的。”
山本總隊長看著結界內的兩個人,然後低聲說了一句只有卯之花能聽到的話。
“時雨,你終於認真了。”
卯之花點了點頭:“是啊,他終於認真了。”
“但還不夠。”
“不夠?”
“他還沒有用那招。”
卯之花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那招……不能用。”
“我知道,所以他才沒用。”
兩個人不再說話,繼續看著結界內的戰鬥。
時雨和藍染的對峙還在繼續,這場戰鬥還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