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50章 木乃伊開會·繃帶人扎堆

2026-05-03 作者:玄能救非氪能改命

時雨從中央四十六室的地下通道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他本以為今天的事就這麼結束了,藍染走了,東仙要跑了,修兵報了仇,狛村撿回一條命,四十六室雖然全滅但反正那幫老頭也不幹人事。

一切都按著劇本走,雖然劇本早就被他改得面目全非,但結局總算是好的,他甚至還想著回四番隊泡壺茶。

然而當他推開四番隊隊舍大門的時候,他愣住了。

走廊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人,準確地說是幾個被白色繃帶纏得嚴嚴實實、活像埃及出土文物的人形物體。

時雨站在門口,看了三秒,然後轉頭看了看門牌,確認自己沒有走錯門。

沒錯,這裡是四番隊。

那他面前的這幾坨是甚麼東西?繃帶精?還是誰在搞萬聖節提前演練?

“小林……老師?”一個聲音從最左邊那坨繃帶裡傳出來,帶著一絲虛弱但熟悉的語調。

時雨仔細辨認了一下,那個聲音……是井上織姬?

“織姬?”時雨走過去,蹲下來,盯著那坨繃帶看了半天,終於在繃帶縫隙裡找到了一雙眼睛,“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應該在現世嗎?”

“我們來救露琪亞……”織姬的聲音悶悶的,因為臉上也纏著繃帶,“然後被一個白頭髮的隊長砍了……”

“白頭髮?”時雨想了想,“朽木白哉?”

“對對對,就是他。”旁邊那坨繃帶裡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老子不服”的勁兒,“那傢伙不講武德,說好的一對一,結果他卍解了!”

時雨轉向那坨繃帶,從聲音和傷疤位置辨認了一下:“巖鷲?”

“是我。”巖鷲動了動,想抬起手打招呼,但手臂被繃帶纏得死死的,只能像毛毛蟲一樣蠕動了一下,“表叔,你這裡醫療條件不錯,就是繃帶纏得太緊了,我呼吸有點困難。”

“呼吸困難和繃帶沒關係,是你的肋骨斷了。”時雨毫不客氣地說,“白哉打的?”

“他打我胸口一拳,我飛出去三十米。”巖鷲的語氣里居然帶著一絲自豪,“但是我沒暈!我撐了三秒才暈的!”

時雨無語了,三秒也好意思說?

他轉向另外兩坨繃帶,一坨沉默不語,一坨散發著“我不想和任何人說話”的氣場。

沉默的那坨,從體型和露出來的半截紋身,他認出來是茶渡泰虎。茶渡靠在牆上,繃帶從脖子纏到腳踝,整個人像一尊被保鮮膜裹住的雕像。他看到時雨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散發著“別理我”氣場的那坨,不用說,是石田雨龍。

時雨走到石田面前,低頭看著他。石田的眼鏡沒了,臉上纏著繃帶,只露出一隻眼睛和半張嘴。他的表情寫滿了“我是滅卻師我為甚麼會被死神砍成這樣”的悲憤。

“雨龍?”

“……嗯。”

“傷得重嗎?”

“死不了。”石田的聲音悶悶的,“但是我的眼鏡碎了,甚麼都看不清。剛才護士給我換藥的時候,我把她認成了我媽。”

時雨沉默了一秒,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

“她還沒我媽年紀大呢!”石田的聲音提高了,“我就是看不清!你別亂說啊!”

時雨忍住笑,站起來,環顧了一圈走廊。除了這四個“木乃伊”,還有不少傷員躺在擔架上,四番隊的隊員們在走廊裡穿梭忙碌,有的在包紮,有的在輸靈壓,有的在往急救室裡抬人。

整個四番隊,像個戰地醫院。

“你們幾個,先在這兒躺著。”時雨說,“我去找卯之花隊長問問情況。”

他正要走,織姬叫住了他:“小林老師,一護他……”

“一護怎麼了?”

織姬的眼睛紅了,繃帶縫隙裡滲出淚水:“一護被藍染砍了……傷得很重……朽木隊長也是……戀次先生也是……卯之花隊長和勇音小姐在雙亟之丘那邊給他們治療……”

時雨的腳步頓了一下。

一護被藍染砍了?白哉也被砍了?戀次也被砍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藍染這傢伙,下手還真是不留情。

“知道了。”時雨說,“你們好好養傷,一護那邊我會去看的。”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那四坨繃帶。

“對了,你們幾個,下次來屍魂界提前打個招呼,我好給你們買保險。”

巖鷲愣了一下:“保險是甚麼?”

“現世的東西,說了你也不懂。”時雨擺擺手,走了。

走廊裡,巖鷲轉頭看著織姬:“表叔剛才說的保險,是吃的嗎?”

織姬想了想:“應該不是。”

“那是甚麼?”

“大概是……一種讓你受傷了能賠錢的東西?”

巖鷲眼睛一亮:“那我這次受傷能賠多少?”

織姬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巖鷲君,你沒有買保險。”

巖鷲:“……”

石田在旁邊冷笑了一聲,笑得太用力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時雨走出四番隊大門,站在臺階上,看著瀞靈廷的天空。

月亮很圓,星星很亮,遠處的雙亟之丘方向還殘留著戰鬥的靈壓餘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靈子混亂的氣息。

“藍染拿到崩玉了。”時雨自言自語,“一護被砍了,白哉被砍了,戀次被砍了。劇情走到這一步,應該告一段落了吧?”

他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響。

“接下來,藍染應該去虛圈了,然後就是破面篇。總算可以消停一段時間了。”

他轉身準備回家泡茶,卻突然感知到了一股靈壓,一股他非常熟悉的靈壓。

溫和、深邃、帶著一種“我來了你們都得給我讓路”的從容。

時雨的動作僵住了,他緩緩轉過身,看向瀞靈廷中央大道的方向。

月光下,一個人影正朝四番隊走來。

他身穿隊長羽織,戴著眼鏡,笑容溫和得像在散步。腰間掛著斬魄刀,步伐從容不迫,每一步都踩得不緊不慢。

藍染惣右介。

時雨的腦子“嗡”了一下。

這傢伙不是應該去虛圈了嗎?怎麼跑到四番隊來了?來幹嘛?複查身體?還是來補刀的?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四番隊門口的隊士們已經炸了鍋。

“藍……藍染!”

“是藍染!他不是去虛圈了嗎?!”

“救命啊!藍染來了!”

幾個隊士連滾帶爬地往隊舍裡跑,有的撞到了門框,有的被自己的腳絆倒,還有一個直接翻窗進去了,雖然窗戶離地只有一米高,但翻窗的氣勢還是很足的。

時雨站在原地,看著那些隊士們狼狽逃竄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至於嗎?他又不是來吃人的。”

但他的話沒人聽見,因為所有人都在跑。

不到半分鐘,四番隊門口就只剩下了時雨一個人,他站在那裡,面對著藍染,雙手插在袖子裡,表情淡定得像在等公交車。

藍染走到他面前,停下來,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五步。

“時雨君,晚上好。”藍染微微欠身,笑容依舊溫和。

“藍染,你不是應該去虛圈了嗎?怎麼,迷路了?”

藍染笑了:“虛圈不急。我來這裡,是有一件事想做。”

“甚麼事?體檢?四番隊今天不接診了,你看門口的人都跑光了。”

“不是體檢。”藍染的手按在了鏡花水月的刀柄上,“我想和你打一場。”

時雨愣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甚麼?”

“我想和你打一場。”藍染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約喝茶,“從我在真央靈術院第一次注意到你,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很多年。我一直想知道,你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時雨沉默了。

他不想打。

他這輩子最討厭的事就是打架。不是因為打不過,而是因為打完要寫報告、要治療、要應付山本老頭子的質問、還要被卯之花唸叨“你怎麼又把人砍了”。

但現在,藍染站在他面前,手按在刀柄上,笑容溫和但眼神認真。

這傢伙是認真的。

“藍染,”時雨說,“你一定要現在打?”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各番隊隊長傷的傷、殘的殘,沒有人能來打擾我們。而且……”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月光灑在他臉上,鏡片反射出冷冽的光。

“崩玉已經在我手裡了。我想在它完全覺醒之前,確認一件事。”

“甚麼事?”

“確認你,是不是值得我認真對待的對手。”

時雨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他想起了一句現世的話,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不對!是“人在隊中坐,架從門外來”。

他正想開口說點甚麼,幾道身影出現在了藍染的身後。

最前面的是山本元柳齋重國,總隊長拄著柺杖,步伐沉穩,表情冷得像冬天的風。他的白色羽織在月光下格外刺眼,雖然年邁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空氣都變得沉重了。

跟在他身後的是碎蜂,二番隊隊長的表情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手按在雀蜂的刀柄上,隨時準備出手。市丸銀跟在她後面,狐狸笑依舊掛在臉上,但他的眼睛是睜開的,猩紅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並肩走來,但兩個人的狀態都不太好。京樂的斗笠不知道飛哪去了,頭髮亂糟糟的,隊長羽織被燒得破破爛爛,左邊袖子少了一截,衣襬還有焦黑的痕跡。

浮竹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羽織同樣被燒得不成樣子,走路的時候偶爾咳嗽兩聲,但腰桿挺得很直。

更木劍八扛著斬魄刀走在最後面,臉上寫滿了“老子剛睡下就被叫起來”的不耐煩,但他的靈壓已經攀升到了戰鬥狀態,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了。

涅繭利跟在他旁邊,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他的眼睛裡閃爍著“有趣”的光芒。

七個人,一字排開,很快就站在了時雨身後。

藍染看著這一幕,笑了。

“看來,我的到來比我想象的更受歡迎。”

山本總隊長上前一步,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聲音冷得像刀鋒:“藍染惣右介,你竟然還敢出現在瀞靈廷。”

“總隊長,”藍染微微欠身,“我只是來辦一件私事,辦完就走。”

“私事?”碎蜂的聲音裡滿是殺意,“你殺了四十六室全體賢者,重傷了多名隊長,你以為瀞靈廷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藍染沒有回答她,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時雨身上。

“時雨君,你的回答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時雨。

時雨站在中間,左邊是藍染,右邊是山本總隊長和一群殺氣騰騰的隊長。他感覺自己像一塊夾在漢堡中間的肉餅,兩邊都想咬他一口。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看著藍染。

“藍染,你一定要打?”

“一定要打。”

“不打不行?”

“不行。”

時雨沉默了三秒,然後嘆了口氣。

“行吧。”

他拔出了千古剎那,金色的刀身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

“既然你非要找打,那我就成全你。”

藍染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真正的興奮。

“這才是我認識的小林時雨。”

山本總隊長看著這一幕,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阻止。他揮了揮手,示意其他隊長後退。

京樂春水拉著浮竹往旁邊走了幾步,小聲說:“你說誰會贏?”

浮竹咳嗽了一聲:“不知道。但這場架,我等了很久了。”

更木劍八在旁邊磨刀,嘴裡唸叨著:“打完他,該輪到我了。”

涅繭利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個記錄裝置,對準了時雨和藍染的方向。

市丸銀眯著眼睛,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碎蜂的表情依舊緊繃,但她的手從雀蜂上鬆開了,至少現在這不是她的戰鬥。

月光下,兩個人對峙著。

四番隊門口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晃晃,在地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