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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修兵的復仇

2026-05-03 作者:玄能救非氪能改命

地下通道的更深處,藍染和東仙要停下了腳步,因為他們感覺到了身後有兩道靈壓正在快速接近。

“他們追上來了。”東仙要說。

藍染沒有回頭,他的目光看著前方黑暗的通道,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東仙,你來處理。”

“是。”

東仙要轉身,面對著來時的方向,手按在清蟲的刀柄上。他的盲眼朝向通道的深處,雖然看不見,但他的靈壓感知告訴他,來的兩個人中有一個他很熟悉,檜佐木修兵。

通道的盡頭,兩個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小林時雨走在前面,但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靠在牆壁上,雙手抱胸,表情淡定得像來看戲的。

“修兵,交給你了。”

修兵從他身後走出來,站在通道中央,面對著東仙要。他的手裡握著風死,刀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銀光。

“東仙要,”修兵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今天我要替拳西隊長討個公道。”

東仙要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緊了一下。

“檜佐木修兵,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

“以前不是,”修兵握緊了刀柄,“現在是了。”

他的靈壓猛地爆發出來,那股力量比平時強了不止一個檔次,通道里的空氣都變得沉重了,牆壁上的靈子紋路開始閃爍不定。

時雨靠在牆上,感受著修兵的靈壓,嘴角微微上揚,這小子,總算捨得亮底牌了。

東仙要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感覺到了修兵靈壓的變化。那不是簡單的力量提升,而是一種質的飛躍,就像從一條小溪變成了一條奔騰的大河。

“這就是你的底氣?”

修兵說,“練了好幾年,一直沒用過。今天,是時候了。”

東仙要拔出了清蟲,刀身出鞘的瞬間,一股凌厲的靈壓從刀身上散發出來,通道里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那就讓我看看,你這幾年到底學了甚麼。”

修兵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風死的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直奔東仙要的脖子。這一刀又快又狠,帶著修兵積攢了多年的怒火,連空氣都被撕裂了,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東仙要沒有躲,他只是微微側身,清蟲的刀鞘精準地擋住了風死的刀鋒。

“鐺!”

金屬撞擊的聲音在通道里炸開,震得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修兵感覺自己的刀像是砍在了一座山上,巨大的反震力讓他的虎口一陣發麻。

“速度不錯!”

東仙要手腕一轉,刀鞘猛地一推,修兵整個人被震退了好幾步,腳下一滑差點摔倒。他穩住身形,咬牙再次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用蠻力,而是用上了時雨教他的“天道流”。他觀察著東仙要的每一個細微動作,肩膀的傾斜、手腕的轉動、腳步的移動,試圖從中找到破綻。

第二刀,從左邊切入,目標是東仙要的肋骨。

東仙要的刀鞘一橫,擋住了。

第三刀,從下方撩起,目標是東仙要的手腕。

東仙要的刀身一轉,格開了。

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修兵的刀越來越快,越來越密,像暴風雨一樣向東仙要傾瀉。但東仙要的防守固若金湯,每一刀都被他精準地擋了下來,金屬撞擊的聲音在通道里密集得像放鞭炮。

“不錯,”東仙要在格擋的間隙開口,“你的斬術比當年強了很多。”

“廢話!”修兵咬牙,又是一刀劈下。

東仙要擋住了這一刀,然後猛地發力,將修兵震開。他退後兩步,拉開了距離,手按在清蟲的刀身上。

“但光靠斬術,你贏不了我。”

“清蟲·鳴叫吧。”

音波從刀身上擴散開來,像無形的利刃斬向修兵。這一次的音波比之前更強、更密集,不再是散亂的波紋,而是凝聚成了肉眼可見的刃狀結構,像一把把無形的刀在空中飛舞。

修兵沒有躲,他揮動風死,刀身在空中畫出一個圓弧,將幾道音波刃斬碎。但音波刃太多了,有幾道擦過他的肩膀和手臂,劃開了死霸裝,在面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修兵悶哼一聲,退後了兩步,低頭看了看肩膀上的傷口。血從傷口裡滲出來,順著手臂往下滴,但傷口不深,不影響戰鬥。

“始解就想贏我?”修兵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笑,“太小看我了吧。”

他的靈壓再次攀升,這一次比之前強了數倍,通道里的空氣都開始震顫。東仙要的表情終於變了,他感覺到了,那是卍解的靈壓。

“卍解·風死絞繩。”

斬魄刀的形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風死的刀身融化成銀白色的液體,在修兵周圍旋轉、凝聚,最終形成了兩條細長的鎖鏈,鎖鏈的末端連線著鋒利的刀刃,像兩條銀蛇在空中游走。

鎖鏈的表面刻滿了細密的靈子紋路,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在昏暗的通道里格外刺眼。

修兵站在鎖鏈的中央,雙手各握著一根鎖鏈的末端,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他的靈壓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連靠在牆上的時雨都被這股靈壓吹得頭髮往後飄了一下。

“這就是你的卍解?”東仙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

“對,”修兵說,“專門為你準備的。”

東仙要沉默了片刻,然後舉起了清蟲,靈壓也開始攀升。

“不錯,但你以為學會了卍解就能贏我?”

“清蟲·紅飛蝗!”

刀身上的音波凝聚成無數細小的光刃,像暴雨一樣射向修兵。光刃的數量比之前多了數倍,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通道,幾乎沒有躲閃的空間。

修兵沒有躲,他只是輕輕一抖手腕,兩條鎖鏈就像活了一樣在空中旋轉,形成了一個銀白色的旋渦。光刃撞上旋渦,被絞得粉碎,化作零星的靈子消散在空氣中。

“風死絞繩的能力不是攻擊,是絞殺。任何進入鎖鏈範圍的東西,都會被絞碎,包括你的音波。”

東仙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意識到修兵的卍解正好剋制清蟲的始解能力。音波無形無質,但風死絞繩的鎖鏈能透過高速旋轉製造出一個“絞殺領域”,將範圍內的所有靈子結構都撕裂。

但東仙要畢竟是老牌隊長,他不會被一個能力剋制就打亂陣腳。

“有意思,”東仙要說,“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清蟲真正的力量。”

他舉起清蟲,靈壓再次攀升。這一次攀升的幅度比之前大了數倍,通道里的空氣都變得粘稠了,牆壁上的靈子紋路開始劇烈閃爍,有些甚至直接熄滅了。

“卍解·清蟲終式·閻魔蟋蟀。”

黑暗降臨。

修兵感覺自己的視覺、聽覺、嗅覺、觸覺,甚至連靈壓感知都被剝奪了。他甚麼都看不見,甚麼都聽不見,甚麼都感覺不到,彷彿整個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在一片虛無中漂浮。

這就是東仙要的卍解,閻魔蟋蟀,一個能夠剝奪對手所有感官的結界,被困在裡面的人,就像被關進了一個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的黑箱,連方向感都會喪失。

恐懼從心底升起,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修兵的喉嚨。

他想揮動鎖鏈,但鎖鏈在哪裡?他的手上還有鎖鏈嗎?他感覺不到。他想移動腳步,但腳在哪裡?他連自己的身體都感覺不到了。

“這就是絕望。”

東仙要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又像從修兵自己的心底響起,“在閻魔蟋蟀裡,你甚麼都感覺不到。你看不見我的刀,聽不見我的腳步聲,甚至連自己的心跳都聽不見。你就像一個被活埋的人,在黑暗中慢慢窒息。”

修兵咬著牙,他想說話,但嘴唇的觸感也消失了,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發出聲音。

“我本來不想用這一招的,”東仙要的聲音繼續,“但你讓我別無選擇。檜佐木,你是一個優秀的死神,但你選錯了對手。”

修兵感覺有甚麼東西刺入了他的身體,那是東仙要的刀。他感覺不到疼痛,但他知道自己在流血,因為他的靈壓在流失,像沙子從指縫間漏掉。

“一刀,”東仙要說,“你的左肩。”

第二刀。

“兩刀,你的右腿。”

第三刀。

“三刀,你的腰側。”

修兵單膝跪地,雖然他感覺不到膝蓋觸地,但他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這個動作。鮮血從三道傷口裡湧出來,在黑暗中無聲地流淌。

“認輸吧,”東仙要說,“我可以不殺你。”

修兵低著頭,在絕對的黑暗中,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想起了很多事——流魂街的廢墟,那隻襲擊他的虛,拳西從天而降的身影,那個男人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小鬼,你叫甚麼名字?”

“檜……檜佐木修兵。”

“修兵?好名字。想當死神嗎?”

“想。”

“那就跟我來。”

拳西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很長。修兵追在後面,跑得氣喘吁吁,但他沒有停下,因為他知道,跟著那個人,他就能走出這片黑暗。

然後,他想起了另一個人。

小林時雨。

那個在廢棄神社裡教他戰鬥的中年人,那個總是板著臉但每次訓練完都會給他藥膏的老師,那個在他學會卍解的那天晚上說了一句讓他終身難忘的話的人。

“修兵,你記住,東仙要的卍解是剝奪感官。但它的本質不是‘剝奪’,而是‘遮蔽’。你的感官沒有被拿走,只是被幹擾了。你的靈壓還在,你的本能還在,你的刀還在。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

修兵閉上眼睛,雖然在這個空間裡,閉眼和睜眼沒有區別。

他努力去感受。

一開始甚麼都感覺不到,但慢慢地,他找到了一絲規律。東仙要的靈壓像一個巨大的球體,把他包裹在中間,球體的壁障在緩慢地旋轉,每轉一圈就會有一個微小的縫隙。那個縫隙出現的時間極短,短到只有零點幾秒,但確實存在。

那個縫隙,就是破綻。

時雨老師還說過,“任何能力都有弱點,卍解也不例外。閻魔蟋蟀的弱點,就是它需要持續消耗靈壓來維持結界。當東仙要攻擊你的時候,結界的穩定性會下降,那個縫隙就會出現,而且會比平時大一些。”

修兵等著。

他在等東仙要的下一刀。

“還不認輸?”東仙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耐煩,“那就別怪我了。”

第四刀來了。

東仙要的刀從黑暗中刺來,目標是修兵的胸口。這一刀又快又狠,完全沒有留手的意思——他是真的想殺了修兵。

就在刀尖刺入修兵面板的瞬間,結界的穩定性確實下降了。那個縫隙出現了,而且比之前幾次都大——因為這一刀東仙要用盡了全力,維持結界的靈壓被抽調了一部分用於攻擊。

修兵抓住了那個瞬間。

“風死絞繩·縛!”

兩條鎖鏈像活了一樣從修兵身上彈起,一條纏住了清蟲的刀身,一條纏住了東仙要的手腕。鎖鏈上的靈子紋路猛地亮起,釋放出巨大的絞殺力,鎖鏈收緊,發出“嘎吱嘎吱”的金屬摩擦聲。

東仙要的瞳孔驟縮。

閻魔蟋蟀,被破了。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通道里的光芒重新照在兩個人身上。修兵渾身是血地跪在地上,左肩、右腿、腰側各有一道深深的刀傷,鮮血染紅了大半件死霸裝,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兩團火。

他的兩條鎖鏈,一條纏著清蟲,一條纏著東仙要的右手。鎖鏈正在收緊,清蟲的刀身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東仙要的手腕被勒得發紫,骨頭髮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你……”東仙要的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你怎麼知道閻魔蟋蟀的弱點?”

修兵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血,但他在笑。

“因為我有一個好老師。”

通道的另一端,時雨靠在牆上,雙手抱胸,表情淡定得像在看一場早已知道結果的球賽。

“這小子,總算沒白教。”他低聲說。

東仙要咬牙,想抽回手,但鎖鏈紋絲不動。他試圖用靈壓震開鎖鏈,但風死絞繩的鎖鏈專門剋制靈壓——越是用力掙扎,鎖鏈就收得越緊。

“檜佐木修兵,”東仙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你確實變強了。但你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

“不是打敗你,”修兵站起來,鎖鏈還纏著東仙要的手腕,他一步一步走向東仙要,每一步都走得很穩,雖然左臂在流血,右腿在發抖,但他的腰桿挺得很直,“是替拳西隊長討回公道。”

他猛地一拉鎖鏈,東仙要整個人被拽了過來。

修兵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東仙要的臉上。

這一拳,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東仙要被打飛出去,撞在通道的牆壁上,嘴裡噴出一口血。清蟲從他手裡脫落,“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刀身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

修兵沒有追擊,他收回了鎖鏈,卍解解除,風死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他喘著氣,站在通道中央,渾身是血,但腰桿挺得很直。

“東仙要,”他說,“這一拳,是替拳西隊長打的。”

東仙要從牆上滑落,坐在地上,擦掉嘴角的血。他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

修兵轉身,朝時雨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他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下次見面,我還會贏。”

東仙要抬起頭,看著修兵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但最終甚麼都沒說出來。

時雨走到修兵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子丟給他。

“塗上,別感染了。”

修兵接住瓶子,笑了:“老師,我贏了。”

“嗯,看見了,”時雨說,“贏得很狼狽。”

“贏了就行。”

“也是。”

時雨拍了拍修兵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幹得不錯”的認可。

修兵把藥膏塗在傷口上,清涼的感覺讓疼痛減輕了不少。他看著時雨,突然問:“老師,你說拳西隊長會高興嗎?”

時雨想了想,然後說:“他大概會說——‘修兵,你小子總算沒給我丟臉。’”

修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眶有點紅。

“那就好。”

通道的另一端,東仙要站起來,撿起清蟲,朝藍染消失的方向走去。他的腳步有些踉蹌,但他的背影依舊筆直。

時雨看著東仙要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往回走。

“走吧,修兵。該回去了。”

“是,老師。”

兩個人一前一後,消失在了通道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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