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界門的光芒在身後消散,一護一行人踩在了屍魂界的土地上。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硫磺味,遠處是連綿的矮山和枯黃的草地,天空灰濛濛的,像是隨時要下雨。和他想象中那個金碧輝煌的“死神總部”完全不同,這裡看起來就像某個被遺忘的鄉下。
“這就是屍魂界?”一護四處張望,“怎麼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你以為是甚麼樣?到處都是櫻花和宮殿?”四楓院夜一還保持著黑貓的形態,蹲在浦原肩膀上,尾巴悠閒地甩來甩去。
隨行的還有井上織姬、茶渡泰虎和石田雨龍,幾人都是第一次來屍魂界,表情各異。井上好奇地東張西望,茶渡一如既往地沉默,石田推了推眼鏡,臉上寫滿了“我是滅卻師我為甚麼要來死神的地盤”的彆扭。
“走吧。”夜一從一護的肩上跳下來,落地時已經變成了人形,紫黑色的長髮,古銅色的面板,琥珀色的眼睛,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戰鬥服,“先去西門,那是離瀞靈廷最近的入口。”
一護看著夜一,愣了一下。雖然他早就知道這隻黑貓不簡單,但親眼看到她變身,還是覺得有點玄幻。
“看甚麼看?”夜一瞪了他一眼,“沒見過美女?”
一護趕緊別過臉去。
一行人向西門進發。路上遇到了幾隻遊魂,看到一護他們身上的靈壓,嚇得躲進了路邊的草叢裡。井上小聲問:“他們為甚麼怕我們?”
“因為他們能感覺到你的靈壓,在流魂街,靈壓強的人要麼是死神,要麼是惡霸,普通魂魄見了都會躲。”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一座巨大的城門出現在視野中。那門高得有十幾丈,通體用白色的巨石砌成,門楣上刻著複雜的靈子紋路,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門的兩側是高聳的城牆,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門前站著一個巨人。
那人的身高至少有三米,膀大腰圓,光頭上沒有一根頭髮,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拉到下巴的傷疤,看起來凶神惡煞。
一貫坂兕丹坊,白道門的守護者,西門的門番。
“站住!”兕丹坊的聲音像打雷一樣,震得地面都在顫,“前方是瀞靈廷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你們是甚麼人?”
一護走上前,抬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巨人,手按在了斬月的刀柄上:“我們是來救人的。麻煩你讓一下。”
兕丹坊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井上捂住了耳朵:“救人?就憑你們這幾個小鬼?哈哈哈哈!你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嗎?這是屍魂界的核心,護廷十三隊的大本營!你們幾個毛都沒長齊的...”
話沒說完,一道黑色的影子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
一護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兕丹坊甚至沒有看清他的動作,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橙發少年就已經站在了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右手按在刀柄上,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張拉滿的弓。
兕丹坊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的戰鬥本能告訴他,這個小子很危險。
“我再問一次,”一護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兕丹坊的耳朵裡,“讓不讓?”
兕丹坊咬了咬牙,握緊了斧頭。他是白道門的守護者,幾百年來從未讓人透過這道門,今天要是被一個毛頭小子嚇退了,他這張臉往哪擱?
“想過去,先過我這關!”兕丹坊的靈壓猛地爆發出來,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了。
“那就得罪了。”
兕丹坊舉斧劈下,這一斧帶著呼嘯的風聲,力道大得驚人,足以把一塊巨石劈成兩半。一護只是微微側身,斬魄刀連鞘橫在身前,刀鞘精準地抵住了兕丹坊的斧頭。
“鐺!”
金屬撞擊的聲音在空氣中炸開,兕丹坊感覺自己的刀像是砍在了一座山上,紋絲不動。他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護的膝蓋已經頂在了他的小腹上。
力道不大,但位置精準,時雨教的,打腹部最疼的地方不是胃,而是胃下面三指的位置,那裡沒有肌肉保護,挨一下能讓人疼得直不起腰。
兕丹坊彎下了腰,一護順勢一個肘擊砸在他後腦勺上,巨人轟然倒地,地面被砸出一個淺坑。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井上張大了嘴巴,石田的眼鏡滑到了鼻尖,茶渡的眉毛微微上揚。
夜一雙手抱胸,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時雨那傢伙,教得不錯嘛。”
一護收刀,轉身看著倒在地上的兕丹坊:“我說了,我只是來救人的。你攔不住我。”
兕丹坊趴在地上,腦子裡嗡嗡作響。他當了幾百年門番,見過無數想闖門的狂徒,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這麼幹淨利落地把他放倒,這個黃毛小子的實力,至少是副隊長級的。
“你......你到底是誰?”兕丹坊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震驚。
一護想了想,決定用老師教他的那套說辭:“黑崎一護,空座町第一高中一年級三班學生,學號1147。”
兕丹坊:“......我問的不是這個。”
就在這時,一道銀色的光芒從城門內射出,直奔一護的面門。
一護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往後仰,那道光芒擦著他的鼻尖飛過,在身後的地面上炸開一個碗口大的坑。他穩住身形,抬頭看向城門內。
一個銀色頭髮的高個子男人從陰影中走出來,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狐狸笑,眯著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想法。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羽織,腰間掛著一把短刀,步伐慵懶得像是在散步。
市丸銀,三番隊隊長。
“哎呀呀,”市丸銀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黏膩感,“這不是旅禍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一護握緊了斬月,他從這個人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靈壓,和時雨那種深不見底的平靜不同,這股靈壓像一把藏在棉花裡的刀,隨時可能捅出來。
“你是誰?”一護問。
市丸銀笑了,笑容更深了:“我啊,三番隊隊長,市丸銀!”
一護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資訊,市丸銀的手指已經動了。
“射殺他,神槍。”
短刀的刀刃突然暴長,像一道銀色的閃電刺向一護的胸口。速度快得驚人,比兕丹坊的攻擊快了十倍不止。
但一護已經不是七天前那個一護了。
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斬月橫在胸前,精準地擋住了神槍的刀尖。“鐺”的一聲,一護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後退了七八步,腳下的地面被踩出兩道深深的溝痕,但他沒有倒下,刀也沒有脫手。
市丸銀的眼睛睜開了一瞬,露出猩紅色的瞳孔,然後又眯了回去:“哦?接住了?時雨君教得不錯嘛。”
一護喘著氣,虎口發麻,但他沒有退縮。他盯著市丸銀,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這個人的刀能伸長,速度極快,攻擊距離遠超普通斬魄刀。和這樣的對手打,不能站在原地,必須近身。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衝向市丸銀。
市丸銀的笑容更深了,神槍再次刺出,這次不是一道,而是連續三道,速度快得像連珠炮。一護左躲右閃,第一刀擦著耳朵過去,第二刀從腋下穿過,第三刀他實在躲不過了,只能用斬月硬擋。
又是“鐺”的一聲,一護被震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落在地上又退了五六步才穩住。
“不錯不錯,”市丸銀拍了拍手,“能接住我三刀的人,在副隊長裡都不多。你才學了幾天?七天?十天?”
一護咬牙,準備再次衝上去。
“夠了。”夜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走到一護身邊,看著市丸銀,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銀,你攔不住他們的。讓開吧。”
市丸銀歪了歪頭:“夜一小姐,你這是在命令我嗎?”
“不是命令,是建議。”夜一說,“你一個人,打不過我們四個。而且你應該也不想真的傷到他吧?”
市丸銀笑了:“說得也是。”
他收了刀,轉身往城門內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黑崎一護,你還不錯。’”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城門後的陰影中。
一護站在原地,看著市丸銀消失的方向,心裡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