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這幾天一直在想一件事,怎麼讓一護在瀞靈廷裡活下來。
以那小子現在的水平,闖進瀞靈廷基本就是去送菜的。原著裡他能活下來,靠的是一路開掛和對手放水。
現在劇情已經偏成這樣了,誰還給他放水?戀次?那小子現在是一護的師兄,大機率會放水。白哉?不好說,那傢伙雖然冷,但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至於其他隊長,京樂、浮竹、更木......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但光靠放水是不夠的,萬一哪個隊長心情不好,一刀把一護砍了怎麼辦?
時雨想了想還是從懷裡掏出了傳令神機,按下了通話鍵。
“喂,是我。”
“喲,時雨君,好久不見。”通訊器那頭傳來京樂春水慵懶的聲音,“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又惹甚麼麻煩了?”
“有個事想拜託你。”時雨開門見山,“幫我傳個話出去,就說十番隊前隊長志波一心在現世有個兒子,叫黑崎一護。這小子最近可能要來瀞靈廷鬧事,讓大家手下留情。”
京樂的聲音突然從慵懶變得認真了:“志波一心的兒子?”
“對。”
“你怎麼知道的?”
“我在現世教他兒子數學。”
京樂:“......你這跨界跨得有點大。”
“你幫我傳話就行。不用大張旗鼓,就小範圍讓各番隊隊長知道就行。別讓山本總隊長知道是我說的,那老頭知道了又要念叨。”
“行。”京樂笑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過我好奇啊,那小子甚麼水平?值得你這麼操心?”
時雨想了想,非常誠實地回答:“菜得一匹。”
“那你還讓他來?”
“不來不行,不來露琪亞就得死。”
京樂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行,我幫你傳話。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說。”
“回來的時候帶點現世的好酒,上次你帶的那種清酒不錯,再來幾瓶。”
時雨笑了:“成交。”
有了這層身份,一護在瀞靈廷的處境會好很多。志波家雖然沒落了,但好歹是五大貴族之一,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各番隊隊長多少會給點面子,不會對一個“貴族遺孤”下死手。
而且志波一心在護廷十三隊的人緣不錯,雖然失蹤了很多年,但老一批的隊長都記得他。京樂、浮竹、甚至山本總隊長,都跟一心有過交集。一護頂著“志波一心之子”這個名頭進瀞靈廷,至少不會被人當野狗一樣砍。
這就是有背景的好處。
時雨想起自己當年在流魂街的日子,沒有背景,沒有關係,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全靠自己一步一步爬到今天。一護這小子,一出生就有個當死神的爹,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不過話說回來,一護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爹是個隊長。他一直以為自己老爹就是個普通死神,頂多是個席官,平時吊兒郎當的,跟“隊長”兩個字八竿子打不著。
時雨覺得這樣挺好,省得那小子膨脹。
他嘆了口氣,準備去訓練場看看一護練得怎麼樣了。
訓練場裡,一護正坐在地上啃飯糰,身邊放著斬月,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起來慘不忍睹。昨天的白打對練他又被時雨摔了二十多次,肋骨隱隱作痛,虎口纏著繃帶,右眼下方有一塊青紫。
今天一大早他就來了,繼續揮刀、站樁、練步法。雖然還是被虐得滿地找牙,但至少比昨天多撐了十秒。
時雨走進訓練場,一護抬頭看到他,嘴裡還嚼著飯糰,含含糊糊地說:“叔叔,你來了?”
“吃你的。”時雨在他旁邊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一護嚥下飯糰,擦了擦嘴:“甚麼事?”
“關於你爸的。”
一護愣了一下:“我爸?他怎麼了?”
“你知道你爸以前是死神,對吧?”
“知道啊,他跟我說過。他說他以前在屍魂界當過死神,後來因為一些事來了現世,然後就開了診所。具體甚麼職位他沒說,我估摸著就是個普通席官吧,頂多是個副隊長?反正他平時那吊兒郎當的樣子,也不像甚麼大人物。”
時雨嘴角抽了一下。
普通席官?志波一心要是聽到這話,估計能氣得從診所裡跳起來。堂堂十番隊隊長,在兒子眼裡就是個“普通席官”,這落差也太大了吧。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樣也好。一護要是知道自己爹是個隊長級的大佬,以他的性格,肯定會去問他爹為甚麼不去救露琪亞,到時候又是一堆解釋不清的麻煩。
“你爸確實......不算大人物。”時雨斟酌著用詞,“但你爸的家族在屍魂界挺有地位的。”
一護眨了眨眼:“家族?甚麼家族?”
“志波家。”時雨說,“志波家在屍魂界是五大貴族之一,雖然現在沒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爸姓志波,你也姓志波,雖然你和你爸跟你媽姓了黑崎,但你的血脈是志波家的。”
一護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你是說......我還是個貴族?”
“落魄貴族。”時雨糾正道,“但貴族就是貴族。你在瀞靈廷頂著‘志波一心之子’這個名頭,別人至少不會把你當野狗一樣砍。”
一護沉默了一會兒,消化著這個資訊。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家庭就是個普通家庭,爹開診所,媽當主婦,兩個妹妹上學,跟貴族兩個字八竿子打不著。結果現在有人告訴他,你是個貴族之後,雖然家道中落了,但血統還在。
“那我是不是可以橫著走?”
時雨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橫著走你個頭。有背景只是保證你不會被莫名其妙砍死,不代表你能打贏。你要是打不過人家,人家照樣砍你,只是不砍死你而已。”
一護捂著後腦勺,齜牙咧嘴:“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開個玩笑。”
“你最好是在開玩笑。”時雨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去炫耀的,是讓你知道,你在瀞靈廷不是孤立無援的。你爸的老朋友還在,他們會幫你。但你得自己爭氣,不能丟你爸的臉。”
一護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他握緊斬月,點了點頭:“我不會丟我爸的臉的。雖然那老頭平時不靠譜,但他是我爸。”
時雨看著他,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希望吧。
接下來的幾天,一護的訓練強度翻倍了。白天跟時雨對練,晚上自己加練揮刀和步法,中間還要抽空站樁感受靈壓流動。每天訓練結束的時候,他都是被人抬回去的,有時候是浦原,有時候是鐵齋,有時候是時雨自己。
他的進步雖然慢,但確實在一點點積累。
第三天的時候,他已經能接住時雨六刀了。雖然第六刀接完之後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但刀沒有脫手,這是質的飛躍。
第五天的時候,他第一次在時雨手下撐過了兩分鐘。雖然全程都在防守,一次像樣的反擊都沒打出來,但至少沒有被秒殺。
第七天的時候,時雨終於點了點頭:“行了,基礎差不多了。你現在的水平,比剛來的時候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一護喘著氣,撐著斬月站在訓練場中央,渾身是汗,但眼神亮得像兩盞燈:“我現在能去救露琪亞了嗎?”
時雨想了想:“去送死的話,比以前強點了。去救人,還差得遠。”
一護咬牙:“那還要練多久?”
“你沒時間了。”時雨說,“中央四十六室後天就要宣判了。你得明天出發,趕在宣判之前進瀞靈廷。”
一護握緊刀柄,指節發白:“那我明天就走。”
時雨點了點頭:“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動身。”
一護收了刀,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
時雨擺擺手:“別謝我,我只是不想看著你去送死。你死了,你爸得跟我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