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露琪亞住進黑崎家，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她的靈壓依舊沒有恢復的跡象，每次去浦原商店詢問，浦原都是一臉“我也很為難”的表情，說“義骸的封印需要時間自然解除，急不得”。
露琪亞雖然心裡存疑，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繼續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下去。
然而空座町的虛並不會因為她的靈壓消失就停止出現。那些從裂縫中爬出來的怪物，依然在每個夜晚肆虐，尋找著吞噬靈魂的機會。好在，她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黑崎一護如今已經能熟練地使用斬魄刀，他的戰鬥方式依然粗暴，靠著一股蠻力和不服輸的勁頭，愣是把大多數虛砍得七零八落，露琪亞每次都會跟他一起行動，雖然不能直接參戰，但她的經驗和判斷力彌補了一護的莽撞。
“左邊！它的弱點在脖子後面！”
“知道了！”
一護側身避開虛的爪子，一個不太標準的瞬步繞到虛的身後，斬魄刀橫掃，刀光一閃。虛的脖子被砍開一個大口子，黑色的血噴湧而出，怪物慘叫著倒了下去，身體慢慢化成灰燼。
一護喘著氣，把刀扛在肩上，回頭看著露琪亞：“怎麼樣？”
露琪亞靠在牆上，雙手抱胸：“勉強及格。你的瞬步還是太慢了，落地的時候重心不穩，如果剛才那隻虛反應快一點，你已經被拍飛了。”
一護撇嘴：“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要錢。”露琪亞面無表情。
兩個人沿著街道往回走。今晚的任務完成了，一共處理了三隻虛，都不算強，但勝在數量多。一護的肩膀上被劃了一道口子，血已經幹了，結了一層薄薄的痂。露琪亞瞥了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創可貼扔給他。
“貼上，別感染了。”
一護接住創可貼，看了一眼：“你就不能帶點正經的醫療用品？創可貼能管甚麼用？”
“有就不錯了，挑三揀四。”
一護把創可貼貼在傷口上，雖然知道這東西對虛造成的傷口基本沒用，但心裡還是暖了一下。
他們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紅燈亮了。兩個人站在路邊等，誰也沒有說話。夜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和遠處居酒屋的喧鬧聲。
“露琪亞。”
“嗯？”
“你說，其他那些人，織姬、茶渡、石田，他們是不是也會被捲進來？”
露琪亞沉默了一會兒。她知道一護說的是甚麼——最近，井上織姬和茶渡泰虎都覺醒了特殊的能力。井上能召喚出六片花瓣形狀的盾牌，既能防禦又能治療，被她稱為“盾舜六花”。茶渡的右臂變得異常強壯，一拳能打碎一塊巨石，他自己都說不清楚這股力量是從哪來的。
至於石田雨龍，那個戴著眼鏡的滅卻師少年，雖然嘴上對死神充滿了敵意，但每次有虛出現，他都會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用他的銀嶺弧雀射出一支支靈子箭矢。
“他們是自己選擇戰鬥的。”露琪亞說，“沒有人逼他們。”
一護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
綠燈亮了，兩個人穿過馬路。
第二天下午，空座町第一高中的天台上。
這是他們幾個人的“秘密基地”。午飯時間，一護、露琪亞、井上織姬、茶渡泰虎和石田雨龍會在這裡碰頭。有時候是吃飯，有時候是討論最近出現的虛，有時候只是單純地坐著發呆。
今天的話題有點沉重。
“我昨天又看到了一隻虛，比以前的大很多。”井上織姬坐在臺階上，手裡捧著一個飯糰，但沒有吃。她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安，“它一直在學校附近轉悠，好像……在找甚麼。”
茶渡泰虎站在天台的邊緣，雙手插在口袋裡，沉默得像一座山。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我也看到了。它沒有攻擊，只是觀察。”
石田雨龍推了推眼鏡，靠在欄杆上，表情冷淡：“那是基力安級別的大虛，比普通的虛強得多。它沒有攻擊，說明它在等待甚麼，或者被甚麼吸引過來了。”
一護皺著眉：“被甚麼吸引？”
石田看了露琪亞一眼，沒有說話。
露琪亞知道他的意思。她的靈壓雖然被義骸壓制了，但多多少少還是會洩露出一絲。對於大虛來說，死神的靈壓就像是黑暗中的燈火，吸引著它們前來。她低下頭，手指攥緊了裙角。
“是我的錯。”她輕聲說，“如果我離開這裡——”
“別說傻話。”一護打斷她，“你走了也沒用。那些虛又不是隻盯著你一個人。它們盯的是整個空座町，是這裡的靈子濃度。”
露琪亞抬起頭，看著一護。少年的眼神很堅定，像一塊被火燒過的鐵，硬得掰不彎。
“我們會保護你的。”井上織姬笑了，笑容溫柔得像春天的風，“就像你保護我們一樣。”
茶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承諾。
石田哼了一聲，別過臉去：“我可不是為了保護死神。我只是盡滅卻師的本分。”
一護咧嘴笑了：“行行行，你盡你的本分，我盡我的本分，大家各盡各的。反正最後虛被打跑了就行。”
露琪亞看著這群人，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她想起在屍魂界的時候，那些隊友們也是這樣並肩作戰的。雖然嘴上都說著“這是職責”，但每一次出手，都是在保護身後的人。
“謝謝。”她輕聲說。
聲音很小，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井上織姬笑得更開心了。茶渡的嘴角微微上揚。石田推了推眼鏡，耳根有點紅。一護撓了撓頭，假裝在看遠處的雲。
天台上安靜了一會兒。風吹過來，把幾個人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一護突然開口：“對了，石田，你那個散靈手套，到底有甚麼用？”
石田看了他一眼：“你不需要知道。”
“我就是好奇。”
“好奇害死貓。”
“我又不是貓。”
“你的智商和貓差不多。”
“你！”
露琪亞看著這兩個人又要吵起來，嘆了口氣。
她想起在屍魂界的時候，戀次和吉良也經常這樣拌嘴。
雖然吵得不可開交，但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擋在對方前面。
也許，這就是同伴吧。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行了，別吵了。下午還有課，都回去吧。”
一護和石田對視一眼，同時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井上織姬捂著嘴笑了。茶渡轉身往樓梯口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一護。”
“嗯？”
“今晚，我跟你一起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