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番隊隊舍門口，阿散井戀次仰著頭，看著那塊寫著“六番隊”三個大字的牌匾，嘴角咧得能塞進一個拳頭。陽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紅頭髮映得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整個人從上到下都散發著一種“老子今天不一樣了”的氣場。
他的死霸裝是新洗的，熨得筆挺，領口系得一絲不苟。蛇尾丸掛在腰間，刀鞘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這副打扮花了他整整一個早上，連頭髮都特意用水抹平了，雖然現在又被風吹成了雞窩。
時雨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在袖子裡，表情淡定得像來串門的大爺，他看了一眼戀次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沒說話，只是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這孩子怕是忘了三天前被打得半死的模樣了。
“老師。”戀次轉過頭，眼睛裡閃著光，“您說朽木隊長知道我學會卍解了，會是甚麼表情？”
時雨想了想：“大概……會有點驚訝吧。”
“只是有點？”戀次有點不滿，“那可是卍解啊！多少死神一輩子都學不會的卍解！我才畢業多久就會了，這不得把他嚇一跳？”
時雨沒有接話。他在想另一件事，白哉那傢伙可不是會被“卍解”兩個字嚇到的人。人家自己就會卍解，而且掌握得比戀次這個“試用版”不知道強多少倍。但看著戀次那副躊躇滿志的樣子，他決定暫時不說破。有些道理，得自己撞了南牆才能明白。
兩人走進六番隊隊舍。門口的隊士看到時雨，連忙行禮：“小林席官！”然後又看了看戀次，眼神裡帶著疑惑，這個紅頭髮的誰啊？穿得跟去相親似的。
時雨點點頭：“我帶弟子來報到，朽木隊長在嗎？”
“在隊長辦公室。”
兩人穿過院子，往隊長辦公室走。戀次一路上左顧右盼，看著六番隊隊舍裡來來往往的隊士，心裡美滋滋的。
這些人的死霸裝上大多隻掛著一把淺打，連始解都沒學會。而他呢？不僅學會了始解，連卍解都到手了，雖然是“試用版”，但那也是卍解啊！
想到這裡，他的腰桿挺得更直了。
隊長室的門開著，朽木白哉坐在矮几前，手裡端著一杯茶，表情冷峻如霜。
牽星箝在陽光下泛著白光，和他那張臉一樣冷，看到時雨進來，他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目光落在戀次身上，眉頭輕輕挑了一下，這個紅頭髮的小子，今天怎麼穿得跟過年似的？
“朽木隊長。”時雨在他對面坐下，接過白哉遞來的茶，“我把人送來了。”
白哉看了一眼站在時雨身後的戀次：“阿散井戀次？”
戀次連忙上前一步，鞠了個躬：“是！四番隊隊士阿散井戀次，今天正式到六番隊報到！”
白哉點點頭：“知道了，先去隊務室登記，領裝備和隊舍鑰匙。”
這反應也太冷淡了吧？戀次有點懵。他學會卍解了誒！這麼大的事，白哉隊長怎麼連問都不問一句？他站在那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急得抓耳撓腮。
時雨看他那副樣子，心裡好笑，開口替他解圍：“朽木隊長，有個事跟你說一聲。”
白哉看向他。
時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戀次已經學會卍解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三秒。
白哉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他看著時雨，又看了看戀次，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那是一種“你在跟我開玩笑嗎”的懷疑。
“卍解？”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冷，但尾音微微上揚了一點。
時雨點頭：“對，就前幾天學會的，雖然還不太熟練，但已經能用了。”
白哉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戀次身上。這一次，他看得比之前認真多了。從頭到腳，從上到下，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紅頭髮的年輕人。
他之前聽時雨說戀次“摸到了卍解的門檻”，以為只是客套話，畢竟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隊士，能摸到門檻已經很了不起了，結果現在告訴他，不是摸到門檻，是直接跨過去了？
“演示一下。”白哉說。
戀次愣了一下：“在這裡？”
白哉站起身，往外走：“去訓練場。”
六番隊的訓練場比四番隊的大了三倍不止，地面是整塊的青石板，周圍立著幾根練習用的木樁，遠處還有靶場。訓練場邊上站著幾個六番隊的隊員，正在練習斬術，看到隊長親自來了，連忙讓到一邊。
白哉走到場中央，轉身看著戀次：“用你的卍解，全力攻過來。”
戀次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是考驗，是朽木白哉在檢驗他的實力，如果他表現得好，就能在六番隊站穩腳跟；如果表現不好……
不，不會表現不好的，他可是學會了卍解的男人！
他抽出蛇尾丸，刀身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戀次閉上眼睛，感受著刀裡沉睡的那股力量。這一次，他要把全部實力都展現出來。
“卍解！”
靈壓爆發。暗紅色的光芒從刀身湧出，像火山噴發一樣沖天而起。光芒中，蛇尾丸開始變形，刀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巨大的骨蛇。
蛇身由一節一節的骨架構成，每一節都比人還粗，獠牙森森，眼眶裡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它在戀次身後蜿蜒盤旋，遮天蔽日，把訓練場上空的陽光都擋住了。
“狒狒王蛇尾丸！”
戀次的聲音在訓練場上回蕩，他站在骨蛇的頭頂，居高臨下地看著白哉，意氣風發。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無所不能，感覺自己已經站在了屍魂界的頂端，甚麼隊長級，甚麼四大貴族之首，在他面前都是浮雲！
訓練場邊的隊員們已經看傻了。有人張著嘴，有人瞪著眼，有人手裡的刀掉在地上都沒發覺。卍解？這個紅頭髮的死神會卍解？
白哉仰頭看著那條巨大的骨蛇，表情平靜。風吹過他的衣角，牽星箝上的穗子輕輕晃動。他看著站在骨蛇頭頂的戀次，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這就是你的卍解？”
戀次昂著頭，得意洋洋：“沒錯！狒狒王蛇尾丸！怎麼樣，朽木隊長，夠厲害吧？”
白哉沒有回答，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時雨站在訓練場邊，看到這一幕，默默閉上了眼睛。
完了，這孩子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