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戰塵埃落定，白哉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腦子還在嗡嗡響，剛才那一戰，全程不到三分鐘，他用了全力，連千本櫻的始解都開了。
小林時雨呢？對方從頭到尾，只用了一招，一招“遲滯之域”，就讓他動彈不得。
如果時雨想殺他，他早就死了。別說反抗，連反應都來不及。
白哉深吸一口氣，看向時雨離開的方向，那個背影，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點懶散。走路的姿勢也不講究，雙手插在袖子裡，像個街溜子，但此刻在他眼裡，卻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山。
他想起爺爺說過的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前他總覺得這話是說給別人聽的。他是朽木家的天才，是四大貴族之首的當家，是護廷十三隊最年輕的隊長之一，誰配讓他“人外有人”？
現在他知道了，配的人，還真有，而且還不止一個！
時雨走到訓練場邊，拍了拍戀次的肩膀。
“走吧，愣著幹嘛？還想留下來吃午飯？”
戀次回過神，連忙跟上他的腳步，他的腿還有點軟，走路都不太穩。
走了幾步，時雨突然停下，回頭看向白哉，“白哉隊長，聽說你妹妹在真央靈術院？”
白哉的眼神微微波動。
“露琪亞？”
時雨點點頭。
“這孩子的妹妹，也在靈術院，跟露琪亞還是同學來著。”
時雨臉不紅心不跳的撒了個謊，然後指了指戀次。
戀次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露琪亞！
他好久沒見過那丫頭了！
自從她被朽木家收養，他們見面的次數就屈指可數。偶爾在瀞靈廷遇到，也只是遠遠地打個招呼。畢竟身份不一樣了，她是朽木家的小姐，他只是個流魂街出身的窮小子。
白哉看向戀次，眼神複雜。
“你是露琪亞的……”
戀次連忙說：“我是她在流魂街的時候就認識的朋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還有吉良，我們三個以前經常一起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露琪亞她……還好嗎？”
白哉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她現在在十三番隊。”
就這麼一句？
沒了？
戀次有點失望，但也沒說甚麼。他知道白哉的性格，能回答這個問題，已經算是給面子了。
時雨看了白哉一眼，笑了。
“行了，我們走了。銀鈴前輩，響河的事，就拜託您了。”
朽木銀鈴點點頭。
“放心。老夫會安排好的。”
兩人走出訓練場，穿過院子，離開了朽木家。
走在路上，戀次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
“老師，您剛才……太厲害了吧？”
時雨瞥了他一眼。
“還行吧。”
戀次激動地說：“甚麼叫還行？！那可是朽木白哉！六番隊隊長！四大貴族之首的當家！您三分鐘就把他打趴下了！”
時雨想了想。
“準確地說，是一招。”
戀次：“…………”
老師，您這是凡爾賽嗎？
時雨看著他，認真地說。
“戀次，你要記住，實力這東西，不是用來炫耀的。我今天打白哉，不是為了證明自己多強，是為了讓他清醒清醒。”
戀次愣住了。
“清醒？”
“那孩子，天賦確實好，但太傲了。傲得看不到別人，也看不到自己。今天這一架，夠他想一陣子的了。”時雨笑了笑，“等他甚麼時候想明白了，實力還能再進一步。朽木家的當家人，不能只是個花瓶。”
戀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兩人走了一會兒，戀次又問。
“老師，您剛才說露琪亞……”
時雨看著他。
“怎麼？想見見她？”
戀次不好意思地撓頭。
“確實好久沒見了……上次見面還是幾年前，那時候她剛被朽木家收養。後來我進了四番隊，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時雨想了想。
“行，過兩天我安排一下。讓花音去十三番隊牽頭讓你們見見。”
戀次眼睛一亮。
“真的？”
時雨點頭。
“真的。不過到時候你可別給我丟人。見了面，該說甚麼說甚麼，別像個傻子似的。”
戀次挺起胸膛。
“絕對不會！”
時雨看著他，突然問道，“戀次，你對露琪亞，是甚麼想法？”
戀次愣了一下，“想法？甚麼想法？”
時雨意味深長地說，“就是……有沒有那種想法？”
戀次的臉騰地紅了。
“老師！您說甚麼呢！我跟露琪亞就是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時雨笑了。
“好好好，朋友，朋友。”
戀次的臉更紅了。
朽木家的訓練場上，白哉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朽木銀鈴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
“想甚麼呢？”
白哉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爺爺，那個人……到底是誰？”
朽木銀鈴看著遠方，緩緩說，“一個活了上萬年的人。”
白哉的眼睛微微睜大，朽木銀鈴繼續說道：“他是山本總隊長的戰友，屍魂界的奠基者之一。當年建立瀞靈廷的時候，他就在場。”
白哉無語了，居然是個老怪物，不過怎麼看都不像啊，倒是像個盲流。
朽木銀鈴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這一戰是好事。讓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白哉低下頭。
“是，爺爺。”
朽木銀鈴笑了。
“走吧，回去休息。明天還有客人要來。”
白哉愣了一下。
“客人？”
朽木銀鈴點點頭。
“你姑父，朽木響河。”
白哉的表情僵住了。
那個傳說中的罪人？那個差點把瀞靈廷掀了的瘋子？爺爺把他放出來了？
朽木銀鈴沒有多解釋，轉身往回走，“明天他來的時候，客氣點。不管當年發生了甚麼，他都是朽木家的人。”
白哉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我明白了。”
朽木銀鈴滿意地點點頭，消失在院門後。
白哉站在原地，看著爺爺的背影，久久沒有動，今天的資訊量，太大了，他需要時間消化。
四番隊，小林家。
時雨躺在院子裡，望著天空發呆，花音跑過來，趴在他旁邊。
“爸爸，聽說你今天把朽木白哉隊長給揍了？”
時雨瞥了她一眼，“訊息挺靈通啊。”
花音嘿嘿一笑，“戀次告訴我的。他說你特別厲害，一招就把人家打趴下了。他還說你用的是甚麼‘遲滯之域’，讓白哉動都動不了。”
時雨無語，那小子嘴上沒個把門的，這才多大會兒，就全抖摟出去了。
花音興奮地問：“爸爸，你真的那麼厲害嗎？”
時雨想了想，“還行吧！”
花音撇嘴，“又是‘還行’。你每次都這麼說。”
時雨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花音靠在他身上，看著天空。
“爸爸，我甚麼時候才能像你那麼厲害？”
時雨揉了揉花音的頭髮，“不用像爸爸那麼厲害。你做你自己，就夠了。”
花音眨眨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