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番隊隊長辦公室,市丸銀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杯茶,嘴角掛著那標誌性的狐狸笑。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斑駁的光點在他臉上跳躍,卻絲毫影響不了那個笑容的完美弧度。他微微眯著眼睛,像是在享受午後的悠閒時光,又像是在盤算著甚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那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有點和藹可親。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張笑臉背後,藏著多少算計,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就像一條蟄伏在草叢裡的蛇,你永遠不知道它甚麼時候會突然咬你一口。更可怕的是,它咬你的時候,臉上可能還掛著這樣的笑容。
市丸銀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是今天新泡的,溫度剛好,入口微苦,但回味甘甜。他喜歡這種味道,就像他喜歡現在的日子,潛伏在藍染身邊,等待那個機會,等待那個能奪回亂菊失去的東西的機會。
這個機會,他等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快記不清有多少年了。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門口。
“隊長,有人來拜訪。”
是隊士的聲音。
市丸銀挑了挑眉。
“誰呀?”
“四番隊的小林時雨席官。”
市丸銀的笑容微微一滯。
小林時雨?
那個讓藍染都頭疼的傢伙?
他來幹甚麼?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順手理了理隊長羽織的領子。
“讓他進來吧。”
門開啟,時雨走了進來。
兩人對視的一瞬間,時雨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又是這張笑臉,每次看到市丸銀這張臉,他都有一股衝動,想一拳揍上去。
不是因為他討厭市丸銀,而是因為這笑容太假了,假得讓人生理不適。
明明心裡在想著一百種弄死對方的方法,臉上卻笑得像朵花似的。這種人,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要是放到現世,妥妥的影帝級別的材料。
市丸銀注意到他的表情,笑容更深了。
“哎呀呀,小林席官大駕光臨,真是稀客啊。快請坐,請坐。”
他的語氣熱情得像是在招待多年未見的老友,雙手還做了個“請”的姿勢,標準得可以去當禮儀教材。
時雨深吸一口氣,在他對面坐下。
市丸銀殷勤地給他倒了杯茶,雙手奉上。
“來,嚐嚐,這是我特意從流魂街淘來的好茶,據說是一戶人家自己種的,每年就那麼幾斤,一般人可喝不到。”
時雨接過茶杯,沒有喝,只是放在桌上。
他盯著市丸銀那張笑臉,忍住了想揍他的衝動。
“市丸隊長,我今天來,是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市丸銀點頭,笑容依舊。
“請說,請說。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盡力。”
時雨深吸一口氣。
“你要部下不要?”
市丸銀的笑容僵住了。
“啊?”
時雨繼續說:“你要的話,我給你送來。”
市丸銀愣愣地看著他,大腦飛速運轉,像是突然被丟進了一團亂麻裡。
這是甚麼操作?
送部下?
他和時雨是甚麼關係?
他是藍染的人,時雨是藍染的死對頭。兩人立場完全對立,見面不打架就算客氣了。按照正常邏輯,時雨應該躲著他走才對,怎麼還主動送上門來了?
而且,送部下?
這是甚麼古老的套路?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種操作。
現在時雨跑來問他“要不要部下”?
市丸銀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此刻微微睜大,露出了一絲茫然。
“那個……小林席官,我沒太明白你的意思。”
時雨擺擺手。
“有甚麼不明白的?就是字面意思。我有個記名弟子,叫吉良伊鶴,你應該聽說過吧?”
市丸銀點點頭。
吉良伊鶴,真央靈術院的優秀畢業生,靈壓不錯,鬼道天賦也很好。最關鍵的是,他是時雨的記名弟子。
這事在瀞靈廷早就傳開了,據說時雨親自指導他修煉,連卯之花烈都教過他回道。這種待遇,整個屍魂界也沒幾個人有,更別說他師姐還是小林花音,時雨的親生女兒。
時雨繼續說道:“那孩子,我想送到你三番隊來。”
市丸銀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種操作。
敵對陣營的人,把自己的弟子送到他手下?
這是甚麼套路?
釣魚執法?
還是想安插臥底?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但一時竟不知道從何說起。
時雨看他那表情,心裡暗爽。
終於不笑了吧?
讓你天天假笑,讓你笑得那麼欠揍。
他趁市丸銀還沒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那就這樣說定了!等會兒我就把人給你送來!”
市丸銀被握得一愣一愣的,完全忘了反應。他的手被時雨握著,上下搖晃,像個木偶一樣被動地配合著。
時雨鬆開手,站起身,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還回頭揮了揮手。
“不用送!留步!”
然後“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市丸銀坐在原地,保持著握手的姿勢,整個人都懵了。
剛才發生了甚麼?
時雨來了一趟,說了幾句話,握了握手,然後就走了?
前後加起來,不到三分鐘?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門口。
臉上那標誌性的狐狸笑,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茫然。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喃喃自語。
“這……甚麼情況?”
他端起茶杯想喝口茶壓壓驚,卻發現手還在微微顫抖。
是被氣的?還是被嚇的?
他自己都說不清。
他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腦子裡那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
門外,時雨快步走著,嘴角瘋狂上揚,幾乎要咧到耳朵根了。
痛快!
太痛快了!
他早就想看看市丸銀不笑的樣子了。今天總算如願以償。
那張臉,沒了笑容,還挺順眼的嘛。至少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了,不像之前那樣,一看就想揍。
他美滋滋地往四番隊走,心裡盤算著怎麼跟吉良說這件事。
至於市丸銀會不會拒絕?
他根本沒考慮。
反正人已經送過去了,收不收是市丸銀的事。要是真不收,他就把吉良送到別的地方去。九番隊、十番隊,哪個不能去?
但以他對市丸銀的瞭解,那傢伙肯定會收。
因為藍染會讓他收。
辦公室裡市丸銀直愣愣地坐了整整五分鐘,然後才站起身往五番隊趕去。
這事,得跟藍染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