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響河站在廢墟中央,月光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的狀態很差,被封印了幾百年,身體早就乾枯得不成樣子。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那是仇恨的光芒。
“終於……出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這是很久沒有說過話的緣故。
村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
“主人……”
朽木響河轉過頭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
“村正。”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你來了。”
村正往前走了一步。
“主人,我……”
“閉嘴。”
朽木響河打斷他,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當年我被封印的時候,你在哪?”
村正的身體僵住了。
朽木響河繼續說:“我叫了你多少次?一次,兩次,十次,一百次!你聽到了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在咆哮。
村正低下頭,聲音顫抖。
“我沒有聽到……那時候你的內心封閉了,我進不去……”
朽木響河冷笑。
“內心封閉?你騙誰?”
他抽出斬魄刀,指向村正。
“你就是不想來。你怕了。你怕山本那個老頭,怕我岳父,怕他們把我封印的時候連你一起收拾了。”
村正抬起頭,看著他。
“不是的……”
“是!”
朽木響河吼道,“你就是貪生怕死!你就是想自己活著!”
村正的眼淚流了下來。
他沒有再解釋,只是站在那裡,任由朽木響河罵。
時雨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那個……能不能先別罵了?”
朽木響河轉頭看向他,眼神危險。
“你又是誰?”
時雨笑了笑。
“一個來幫忙的。”
朽木響河冷笑。
“幫忙?幫甚麼忙?”
時雨指了指村正。
“幫他,也幫你。”
朽木響河的眼神更冷了。
“我不需要幫忙。”
時雨挑眉。
“是嗎?那你現在這狀態,能幹嘛?站都站不穩了吧?”
朽木響河的臉色變了。
時雨繼續說:“你被封印了幾百年,靈壓早就耗得差不多了。現在隨便來個副隊長都能收拾你。”
他頓了頓,笑了。
“當然,你要是覺得我胡說,可以試試。”
朽木響河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瘋狂而猙獰。
“試試?好啊。”
他舉起斬魄刀,靈壓開始瘋狂攀升。
雖然被封印了幾百年,但他的靈壓依然強勁。那股靈壓帶著紫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
“村正!”
他吼道。
村正的身體一震,然後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朽木響河身邊,手裡握著一把斬魄刀。
那是村正自己的刀。
朽木響河看著他,冷笑。
“怎麼?不敢動手?”
村正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刀,站在他身邊。
朽木響河看向時雨。
“來吧,讓我看看,你有甚麼資格說幫我。”
說完,他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時雨面前,一刀斬下。
鐺!
刀劍相撞,火花四濺。
時雨單手握著千古剎那,輕鬆擋住了這一擊。
朽木響河的眼神變了。
他剛才那一刀,用了全力。就算是被封印了幾百年,他的實力也還在隊長級。
但這個人,單手就接住了?
時雨看著他,笑了。
“就這?”
朽木響河咬牙,瞬間連出十幾刀。
每一刀都快如閃電,每一刀都直取要害。
但時雨像是能預判他的動作一樣,輕輕鬆鬆就全部躲開。
“太慢。”時雨點評,“太飄。太用力。”
朽木響河的臉都黑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沒被人這麼羞辱過。
“村正!”他吼道。
村正瞬間出現在時雨身後,一刀刺向他的後背。
時雨頭也不回,只是一側身,就躲開了這一擊。同時反手一刀,斬向村正的脖子。
村正連忙後退,但刀鋒還是擦過了他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朽木響河趁機攻來,一刀直刺時雨的心口。
時雨不退反進,一個瞬步貼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掌拍在他胸口上。
啪!
朽木響河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村正連忙跑過去,扶起他。
“響河!”
朽木響河推開他,掙扎著站起來。
他看著時雨,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凝重。
“你到底是誰?”
時雨收起刀,笑了笑。
“小林時雨,四番隊席官。”
朽木響河愣住了。
四番隊?
醫療部隊?
一個醫療部隊的人,能把他打成這樣?
時雨看著他,認真地說:“現在能好好談談了嗎?”
朽木響河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冷笑一聲。
“談?有甚麼好談的?”
時雨嘆了口氣。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倔呢?”
朽木響河盯著他。
“我被封印了幾百年,被所有人背叛,被自己的斬魄刀拋棄。你現在讓我談?談甚麼?談怎麼原諒他們?”
時雨搖搖頭。
“我沒讓你原諒誰。”
他指了指村正。
“他也沒有背叛你。”
朽木響河看向村正,眼神冰冷。
“那他在哪?我叫他的時候,他在哪?”
時雨看著他,認真地說。
“你叫他的時候,你的內心是封閉的。”
朽木響河愣住了。
時雨繼續說:“你自己想想,被封印之前,你在想甚麼?是不是全是仇恨?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你?”
朽木響河沉默了。
時雨說:“那時候你的內心就像一個鐵桶,誰都進不去。村正不是不想來,是他來不了。”
村正站在旁邊,眼淚又流了下來。
朽木響河看著他,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真的?”
村正點點頭,聲音哽咽。
“真的。我一直……一直在等你叫我。可你的聲音,我一句都聽不到……”
朽木響河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那……為甚麼我現在能聽到?”
時雨替他回答了。
“因為你剛才打了一架,心裡的仇恨發洩出去了。現在的你,內心沒那麼封閉了。”
朽木響河看向他。
時雨笑了笑。
“怎麼樣?現在能談了嗎?”
朽木響河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瘋狂,而是帶著一絲釋然。
“談可以。但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想讓我做甚麼?”
時雨指了指村正。
“讓他,幫我女兒的斬魄刀實體化。”
朽木響河挑眉。
“就這麼簡單?”
時雨點頭。
“就這麼簡單。”
朽木響河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知道我的能力是甚麼嗎?”
時雨點頭。
“知道。讓斬魄刀實體化,還能讓它們叛變。”
朽木響河問:“那你就不怕,我對你女兒的刀動手?”
時雨笑了。
“你可以試試。”
那笑容,溫和而燦爛。
但朽木響河卻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他想起剛才那一戰,這個人全程都沒用全力。始解都沒怎麼用,更別說卍解了。
如果這個人認真起來……
他打了個寒顫,不敢往下想。
“行。”他點點頭,“我答應你。”
時雨滿意地笑了。
“這才對嘛。”
他轉頭看向村正。
“該你了。”
村正深吸一口氣,走到朽木響河面前。
他伸出手,輕輕放在朽木響河的胸口。
閉上眼睛。
靈壓開始波動。
那股靈壓很溫柔,像水一樣滲入朽木響河的身體,然後順著某種聯絡,蔓延向那個遙遠的、沉睡的靈魂。
朽木響河能感覺到,那是村正的力量,是在幫他呼喚另一個斬魄刀。
時雨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過了一會兒,村正睜開眼睛。
“找到了。”
時雨挑眉。
村正看著他,認真地說。
“你女兒的斬魄刀,很特別。我能感覺到她的存在,但她……”
他頓了頓。
“她在等我主人親自去叫。”
時雨看向朽木響河。
朽木響河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行,我去。”
他頓了頓,看向時雨。
“但有個條件。”
時雨挑眉。
朽木響河說:“叫完之後,你得讓我和村正,好好待幾天。”
時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沒問題。”
月光下,三人站在廢墟中。
遠處,一陣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
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