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界門在身後緩緩關閉，時雨帶著朽木響河回歸了闊別多年的屍魂界。
月光灑在瀞靈庭的石板路上，遠處的隊舍燈火通明，偶爾傳來幾聲巡邏隊員的交談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那是技術開發局那邊飄來的，涅繭利那傢伙又在搞甚麼實驗了。
“這就是現在的瀞靈廷麼？”朽木響河四處張望，眼神複雜，“幾百年沒回來了，變化不小。”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周圍的靈子濃度，眉頭微微皺起。
“靈子密度比當年高了不少。看來這幾百年，瀞靈廷也沒閒著。”
村正站在他身邊，沒有說話，但眼神裡也帶著一絲感慨。他被封印在那棵老樹裡幾百年，每天只能透過封印的縫隙感知外界，現在終於出來了，一切看起來既熟悉又陌生。
時雨沒有接話。
他走在前面，表面上很平靜，但心裡卻像揣了一團火。
馬上就能知曉一切了。
馬上就能知曉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
那個連他自己都不想記住的敵人，究竟是誰？
藍染？
不對！藍染雖然強，但還沒強到能讓他付出那種代價的程度。而且藍染崛起的時候，他早就封印記憶了。
友哈巴赫？
更不對！那時候友哈巴赫還沒出生呢。就算出生了，也只是個嬰兒，怎麼可能跟他打成那樣？
那會是誰？
時雨越想越頭疼，越頭疼越忍不住想。
該不會是……
他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離譜的念頭。
該不會是自己穿越之後，《死神》又畫了新篇章吧？
地獄篇？千年血戰續集？全新的BOSS？
要是真有這樣的BOSS，那他也太冤了。好不容易穿越一回，以為自己掌握劇情優勢，結果人家漫畫又出新章了？
他穿越的時候明明記得漫畫完結了，動畫也完結了。後來雖然聽說出了甚麼新章節，但他忙著在加班敲程式碼，哪有時間時刻關注漫畫更新？
萬一……
萬一真的有他沒看過的劇情，那他現在豈不是兩眼一抹黑？
時雨的腳步頓了一下。
朽木響河注意到他的異常，挑了挑眉。
“怎麼了？”
時雨回過神，搖搖頭。
“沒甚麼。”
他繼續往前走，但心裡那股煩躁感怎麼也壓不下去。
那個敵人是誰？
為甚麼連他自己都不想記住？
是甚麼樣的存在，需要他用時間之力從因果層面徹底抹去？
這些問題像一群螞蟻，在他腦子裡爬來爬去，癢得難受。
朽木響河和村正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這人怎麼了？
剛才在現世的時候還挺正常的，怎麼一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村正小聲問朽木響河：“他……沒事吧？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
朽木響河搖頭：“不知道，但看這樣子，肯定有心事。”
兩人默默跟在時雨身後，看著他時而皺眉，時而咬牙，時而喃喃自語，整個人像是陷入了某種魔怔狀態。
走了一會兒，時雨突然停下腳步。
“你們在這兒等我一下。”
朽木響河挑眉：“去哪？”
時雨沒回答，直接一個瞬步消失在原地。
朽木響河：“……”
村正：“……”
兩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遠處的蟲鳴聲。
過了好一會兒，村正才開口。
“那個……他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朽木響河想了想，點點頭。
“不是有點，是很不對勁。”
村正嘆了口氣。
“咱們跟著他來，到底是福是禍？”
朽木響河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但既然來了，就看看吧。反正咱們也沒別的地方可去。”
村正點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站在路邊，像兩根被遺棄的木樁。
小林家。
花音正在院子裡練刀。自從學會始解之後，她每天都練到很晚，生怕浪費一點時間。
月光下，虛空永珍泛著淡淡的銀光，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細微的空間波動。老槐樹的葉子被她斬落的靈壓帶動，在空中打著旋兒。
花音練得正起勁，突然眼前一花，一個人影出現在她面前。
她嚇了一跳，差點一刀砍過去。
“爸爸？！”
時雨站在她面前，表情有些複雜。
花音收起刀，湊過去仔細看了看。
“爸爸，你臉色不太好？怎麼了？”
時雨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花音，爸爸跟你說件事。”
花音眨眨眼，心裡有些緊張。
時雨深吸一口氣，把朽木響河的事、村正的事、斬魄刀實體化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最後，他看著花音，認真地說。
“你的斬魄刀，是爸爸當年消散的那一半空間之力。等它實體化之後，爸爸就能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
花音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虛空永珍，眼神複雜。
原來……
原來這把刀，是爸爸的？
原來她一直在用的，是爸爸的力量？
刀靈的聲音在心底響起，帶著一絲溫柔。
“傻丫頭，想甚麼呢？”
花音回過神，在心裡問：“姐姐，你早就知道嗎？”
刀靈沉默了幾秒。
“知道。”
花音愣住了。
刀靈繼續說：“從你第一次進入白色空間那天起，我就知道了。你爸爸，是我以前的主人。”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念。
“那時候的我，叫‘虛空’。和‘千古’一起，組成了一把完整的斬魄刀。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我被剝離了出來，在虛空中飄蕩了上萬年，直到遇到你。”
花音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姐姐，你……想回去嗎？”
刀靈愣了一下。
“回去？回哪？”
花音說：“回到爸爸那邊。你本來是他的力量，現在……”
刀靈笑了。
那笑容，溫暖而燦爛。
“傻丫頭。我現在的主人，是你。”
她輕輕說道：“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現在的我，是你的斬魄刀。不管以前發生過甚麼，都不會改變這一點。”
花音的眼眶微微發紅。
“姐姐……”
花音在和刀靈交流後對著時雨說道：“爸爸，我準備好了。不管姐姐以前是誰的力量，她現在是我的，這點永遠不會變。”
時雨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好！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