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團長,你回來啦!”
清脆的嗓音穿透西北戈壁黃昏的風沙,像山澗清泉淌過碎石,脆生生落進徐逸晨耳中。他剛卸下沾滿沙塵的軍靴,抬頭便撞進一雙盛滿星光的眸子——謝渺站在鍋臺邊手中拿著鍋鏟,黃色碎花襯衣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髮梢還沾著幾粒未抖落的沙粒,卻絲毫不減眉眼間的靈動。她身姿窈窕,即便穿著最樸素的衣裳,也難掩那份獨有的溫婉,笑起來時眼角彎彎,頰邊梨渦淺淺,比戈壁灘上難得一見的馬蘭花還要動人。
“渺渺。”徐逸晨喉結滾動,低沉的嗓音帶著旅途的沙啞,卻滿是繾綣。他闊步上前,將風塵僕僕的她擁入懷中,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草木香——那是她偷偷在空間小菜園裡種的薄荷,每次回家,她總會用薄荷煮水給他淨面,說是能解乏去塵。
謝渺被他抱得緊實,鼻尖抵著他粗糙的軍裝,聞到熟悉的菸草味與風沙混合的氣息,心神微微顫動。結婚以來,因為身上有許多瑣碎事,兩人聚少離多成了常態。可每次他歸來,她總能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他身上那份獨屬於軍人的沉穩與溫柔。
“快進屋,外面風大。”謝渺推開他一點,拉著他的手往屋裡走。指尖觸到他掌心的厚繭,那是常年握槍、握韁繩磨出來的,粗糙卻溫暖,讓她心頭一暖。進屋時,她轉身想給他倒杯溫水,目光恰好與他深邃的眼眸撞個正著。徐逸晨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眼神灼熱得像戈壁的烈日,卻又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彷彿她是他失而復得的珍寶。
謝渺的臉頰唰地紅了,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像熟透的沙棗,透著誘人的粉暈。她慌忙移開目光,嘴角卻忍不住上揚,輕聲嗔道:“看甚麼呢,快去洗手,飯菜馬上就好。”
徐逸晨低笑一聲,嗓音帶著磁性:“看我的團長夫人,越來越好看了。”他跟著她走進狹小的廚房,土灶臺裡的火苗正旺,映得她側臉輪廓柔和。看菜板上碼的整整齊齊的菜碼、手擀麵以及那鍋裡那滋滋冒油的肉醬正冒著熱氣,他便知道今晚的晚飯是甚麼,心中忍不住的喜悅,只因為他的妻子記得他的喜好這讓他如何不欣喜。
他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手掌覆在她纖細的腰肢上,力道輕柔卻帶著不容錯辨的佔有慾。謝渺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任由他抱著。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低沉的呢喃:“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謝渺轉過身,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動作帶著幾分羞澀,幾分大膽,讓徐逸晨的心瞬間被填滿。他低頭,吻上她柔軟的唇瓣,動作輕柔而纏綿,像是在呵護易碎的瓷器。廚房裡的煙火氣、菜香味,與兩人之間悄然滋生的愛意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世間最溫暖的畫面。
吻罷,謝渺臉頰通紅,推開他嗔道:“別鬧,滷子要糊了。”她伸手去拿鍋鏟,卻被徐逸晨搶先一步接過。他熟練地翻炒著鍋裡的菜,動作利落,絲毫不像平日裡在訓練場上雷厲風行的團長,反倒多了幾分居家的溫柔。
“你歇著,我來。”徐逸晨低頭看她,眼底滿是寵溺,“剩下的交給我,這才是好的夫妻分配。”他一邊翻炒,一邊跟她閒聊:“這次在邊境,看到牧民家的羊長得特別肥,回頭跟炊事班說一聲,買一隻回來,給你燉羊肉湯補補。”
謝渺靠在門框上,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在灶臺前忙碌,嘴角噙著笑意:“不用特意麻煩,這邊買食材還算方便還有你上次帶回來的風乾肉,夠吃了。”她頓了頓,又道:“對了,我在空間裡種的枸杞熟了,曬乾了給你裝起來,你訓練的時候泡水喝,能明目。”
徐逸晨動作一頓,回頭看她,眼中滿是欣慰。只因謝渺採取北大荒的地勢在空間裡做了調整她已經在實驗鹽鹼地適合的種植物,眼下謝渺這麼說他為她高興,更多的是感動,謝渺時時刻刻想著他。
“好,都聽你的。”他笑著繼續翻炒,“對了,上次跟你說的風沙治理的事,有眉目了。上級批准我們在營地周圍種植沙棘和梭梭樹,林司令已經帶專家過去看你從空間拿出來的樹苗了,會不會有危險?”
“放心吧。”謝渺眼睛一亮,“那些樹苗從空間拿出來有些時間了,再怎麼厲害的專家也發現不了,至於會不會起疑那更跟我沒關係。”
兩人一邊聊著家常,一邊默契地配合著。很快一頓兩人協作完成的飯菜端上桌子。
飯後,徐逸晨主動收拾碗筷,謝渺則端來一盆溫水,裡面泡著她特意準備的薄荷葉子。她拉著徐逸晨坐下,拿起毛巾,仔細地幫他擦拭著手和臉。指尖輕柔地拂過他眼角的細紋,那是歲月和風沙留下的痕跡,卻讓他顯得愈發沉穩可靠。
“很快北大荒會變個模樣,你們軍人辛苦了。”謝渺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看好多軍人臉上都被紫外線照射的傷痕和被風沙吹出的皸裂。”
徐逸晨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目光堅定:“放心,戰士們並未悔意。”他頓了頓,又笑道:“等風沙治理好了,就好了。”
謝渺臉頰一紅,輕輕捶了他一下:“向你們致敬。”嘴上這麼說,眼底卻滿是憧憬。
夜色漸深,戈壁灘上的風漸漸平息。房間裡,一盞煤油燈散發著昏黃而溫暖的光芒。徐逸晨將謝渺擁在懷中,兩人依偎在炕上,低聲說著悄悄話。他跟她講訓練場上的趣事,講邊境線上的風土人情;她則跟他說空間裡的草藥長勢,說隊裡戰士們的近況。
偶爾,徐逸晨會突然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謝渺則會往他懷裡縮了縮,感受著他堅實的臂膀帶來的安全感。窗外,星光璀璨,映照著這片廣袤的戈壁;屋內,柔情蜜意,溫暖著彼此的心房。
這便是他們的愛情,沒有轟轟烈烈的誓言,卻在柴米油鹽的瑣碎中,在聚少離多的牽掛中,愈發深厚。在這片艱苦的西北戈壁上,他們相互扶持,彼此慰藉,用愛和堅守,書寫著屬於他們的家庭故事,也為這片土地的未來,播種著希望與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