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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八章 密信

2026-05-03 作者:因圓

入夜之後,營地一片寂靜,只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燕拭光換了一身黑色勁裝,腰間別著短刀,悄無聲息地溜出了營地。

他沒帶莊亦山,畢竟那小子嘴巴不嚴,萬一被抓了,保不齊說漏嘴。

而這會兒,他要去城西的清風茶館。

周文彬說劉師爺常去那裡喝茶,那個孫老闆又是外地來的,開張時間剛好和匪寇猖獗的時間重合。

但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入夜以後,昌北縣城便黑燈瞎火的,連個打更的都沒有。

燕拭光翻過城牆,輕車熟路地摸到了城西。

清風茶館的門臉不大,夾在一家當鋪和一家棺材鋪中間,招牌歪歪斜斜地掛著,被風吹得吱呀作響。

裡面沒有燈,黑漆漆的,看不出有沒有人。

燕拭光貼著牆根繞到後院,直接“嘿呀”一聲,翻牆蹬了進去。

只見院子裡堆著些破桌椅和茶具,落了一層灰,看起來很久沒人打理了。

他推開後門,一個閃身進了茶館。

緊接著,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燕拭光掏出火摺子吹亮,藉著微光掃了一圈周圍。

就見大堂裡擺著七八張桌子,椅子倒扣在桌上,灶臺冷冰冰的,看不出最近有人開過火。

他皺了皺眉,上了二樓。

二樓是幾間廂房,門都關著。

燕拭光一間間推開,前面幾間都是空的,只有灰塵和蜘蛛網。

推到最後一間的時候,門推不動,像是從裡面拴住了。

燕拭光從腰間抽出短刀,沿著門縫慢慢撥開門栓,側身閃了進去。

這間房不一樣。

裡面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雖然簡陋,但乾淨整潔,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桌上還放著一盞油燈和半壺冷茶。

有人在這裡住過?

燕拭光沒多想,立馬輕車熟路地在房間裡翻找起來,那熟練程度活像回了自己家。

但燕拭光翻了半天,發現床底下甚麼都沒有,枕頭裡也沒有東西,衣櫃裡除了掛著幾件換洗衣服以外也沒其他東西。

“嘖,乾淨得耗子都不”

燕拭光翻了半天,小聲嘀咕著,藉著忽明忽暗的燭火,他忽然瞥見床板下面似乎有甚麼東西。

燕拭光想也沒想,伸手就把床板給掀了起來,發現下面竟然是一個暗格。

暗格裡放著一個鐵盒子,上了鎖。

燕拭光抽出短刀,三兩下撬開鎖,開啟盒子。

裡面是幾封信。

他抽出最上面一封,展開一看,瞳孔驟然緊縮。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幾句話:“蒼梧山事畢,可至盛京領賞。沿途小心,勿留痕跡。”

沒有抬頭,沒有落款,但那個字跡卻有些娟秀,看起來像是女人寫的。

燕拭光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但他向來對讀書寫字這些文縐縐的東西不感興趣。

因此一時半會兒,這狗腦子啥也沒想起來。

但信紙的右下角,有一個極小的印記,像是印章的一角。

他把信收進懷裡,繼續翻下面的。

第二封更短:“東線支路已通報,可設伏。”

第三封則是:“朝廷派兵三千,主將燕拭光,監軍太儀公主。務必將之截殺於途中,事成重賞。”

看到這的時候,燕拭光捏著信紙的手猛然攥緊,一雙黑眸裡怒火陡然升起。

這些信清清楚楚地寫著,有人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他們。

行軍路線,時間,人數,主將,全都提前洩露給了匪寇。

那個伏擊,根本就是衝著他和太儀公主來的!

但是為甚麼?太儀殿下不過是一個不受寵和公主,她沒有母家的勢力,在宮中無依無靠。

為甚麼要針對他們?

燕拭光來不及細想,他把所有信都一股腦塞進了懷裡,正準備轉身離開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燕拭光動作一頓,飛快地把床板復位,閃身躲到門後。

隨後腳步聲越來越近,上了樓梯之後便朝著這間房走來。

“孫老闆,這批貨甚麼時候能送到?”

一道沙啞,宛如破風箱的嗓音響了起來。

“快了快了,再等兩天。”

另一個聲音,尖細些,帶著討好的意味:“大當家的催得緊,我已經讓人加緊趕工了。”

“不是大當家的催,是上面催。”

那道聲音壓得更低了,聽起來有些上火:“那位說了,朝廷的軍隊已經到了,再不把東西運出去,就來不及了。”

“知道知道,兩天,就兩天。”

兩人說著話,已經到了門口。

黑暗中,燕拭光屏住了呼吸,手緊緊按在刀柄上。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先進來的是一個個子不高的男人,穿著灰色短褂,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應該就是孫老闆。

他後面跟著一個高個子,黑衣黑褲,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也帶了傢伙。

兩人進了屋,孫老闆點亮油燈,正要說話,高個子鼻子嗅了嗅,立馬嗅出屋子裡多了一陣不同尋常的香味。

有人來過?!

高個子立馬警覺地回頭,一雙毒辣的鷹眼環顧著四周:“誰?”

燕拭光立馬反應過來,今日那珍珠粉擦多了,給自己出賣了。

他無語地低罵一聲從門後閃出來,一刀劃過高個子的手腕,高個子還來不及反應呢,手裡的匕首就“噹啷”掉在地上。

緊接著他一腳踹在高個子膝蓋上,那人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自自自……自己人!!!好漢饒命,是自己人!”

孫老闆嚇得臉色慘白,轉身要跑,燕拭光一把揪住他的後領,把他甩在地上。

“誰跟你自己人?”

燕拭光只覺得受到了侮辱,反手把刀尖抵在高個子的咽喉上,明晃晃的,誰都不敢動。

“不是自己人?你……你是甚麼人?”

孫老闆嚇得腿都在發抖,嘴唇哆嗦著問道。

“當然是要你命的人。”

燕拭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過在你死之前,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劉師爺在哪裡?”

孫老闆的眼珠子轉了轉:“甚麼劉師爺?我不認識。”

話沒說完,燕拭光的刀已經劃過高個子的大腿,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高個子慘叫一聲,疼得直哆嗦。

“我沒甚麼耐心。”

燕拭光的聲音依然懶洋洋的:“我再問一遍,劉師爺在哪裡?”

孫老闆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話:“在……在蒼梧山。他三天前就上山了,說是……說是上面來人要見他。”

“上面的人?誰?”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孫老闆都快哭出來了:“我只是個跑腿的,幫他們送送信,傳傳話,上面的事我從來不過問!”

燕拭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他沒有撒謊,才又問:“那些信,是誰送到你這裡的?”

“一個……一個自稱姓張的人。每隔半個月來一次,把信放在茶館門口的石獅子下面,我再去取。我不知道他是誰,從來沒見過他的臉。”

“那你怎麼把信送給匪寇?”

“後山有一個聯絡點,我把信放在那裡,會有人來取。”

燕拭光把這兩人的腰帶扯下來,又把他們的手腳綁了個結結實實,又撕了塊布塞住他們的嘴,然後揣著那鐵盒子,像拎小雞仔似的,一左一右把這兩人一起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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