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還有點懵。
要知道這邊的別院,賞賜的大多是成年的皇室宗親。
即便是當年的章懷太子,也是到了十五歲才有的。
而她的小寶......這才剛滿月呀。
不過阿朝沒打算推拒。
只是想到剛剛自己的分析......興許真的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阿朝喃喃道:“小寶才這麼大一點兒......陛下就賞他這麼好的宅子......”
“他還小,沒辦法謝恩,妾替他謝過陛下了。”
說完又湊到三皇子身邊,小小聲報了個喜。
“小寶,你瞧,爹爹很疼你的......才剛滿月,你爹爹就給了你一個別苑呢。”
嘿嘿......小寶的小金庫+1。
三皇子正在睡覺呢,甚麼也不知道。
宸妃娘娘也不是說給他聽的。
皇帝這麼疼她的小寶,當然要給他提供情緒價值。
皇帝卻不以為意:“誰說朕給他的?”
聞言,正想著還能如何道謝的宸妃娘娘卡了殼。
小腦袋慢悠悠轉了一圈。
“陛下難不成要反悔?”
皇帝:“......。”
只聽皇帝陛下嘆了口氣,無奈瞭望了她一眼,牽過她的手。
“你也說了,他才這麼小,朕賞他這個做甚麼?”
“你再好好看看這契書......”
剛剛事發突然,阿朝只來得及匆匆掃了一眼。
這會兒順著皇帝的話細看之下,才發現上面契主的名字......竟然是她!
阿朝比剛剛還要震驚,小嘴微張,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遍。
真的是她。
不是小寶,不是甚麼宸貴妃,也不是蘇家三姑娘。
簡簡單單兩個字......她的名字。
皇帝將一處只能給齊姓人的別苑落了她的名字。
鼻尖酸酸的,眼睛也澀澀的。
“看清楚了,這是你的那份......和三皇子無關。”
皇帝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尖:“以後可不能惦記了。”
阿朝緩慢地眨了眨杏眸,嗔了他一眼,小嗓音好像蒙了一點霧氣。
“誰惦記了......妾就是那麼一說,陛下就當真了......”
可說完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房契和地契上面的日期,可不在今天。
是她尚在月子中,皇帝就著人辦好的。
阿朝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陛下一早就準備好了?”
皇帝隨意嗯了聲。
但卻不是一早就想好的。
畢竟這事太過冷門,哪個正常皇帝,會賜給寵妃一處皇家別院?
聽上去就荒唐。
元德帝沒聽說過。
劉大總管更沒聽說過。
可那日,他聽到吳王和恭王在閒聊家常。
恭王新婚,說是恭王妃有處莊子,周遭景緻不錯,還有不少野物,說是這個冬天,想請吳王和吳王妃過去遊玩。
吳王也接了話,說吳王妃的陪嫁裡有處小別院,每年一家人都會去泡泡溫泉,聽說不比北郊行宮的差......要恭王夫婦二人,年節前一定要去小住兩日。
原本很正常的對話,皇帝卻越聽心越沉。
他突然想起來,一樣的世家貴女,他的阿朝好像就沒有這些莊子和別苑。
為此,元德帝還專門叫劉大總管去了解了一番。
當然了,歸入國庫的東西拿不回來,即便是皇帝也不行。
但結果還是叫元德帝生氣。
她是有陪嫁,也不少,但或許是當初進宮太倉促,沒來得及改契書。
趙夫人給的,蘇家給的,大部分都還在趙夫人名下。
劉大總管還發現了其中的貓膩。
某幾處好的鋪子,頭一年的進項送進了星辰宮......但追下去,發現這些鋪子也並沒有歸入國庫。
現在在謝家的二少夫人名下。
興許......那位蘇家二姑娘出嫁的時候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就是太倉促,來不及準備太多。
又或許當時趙夫人已經察覺到了大廈將傾的跡象,知道有些東西保不住,所以都給了自己的二女兒做陪嫁。
不瞭解就算了,這麼一瞭解,皇帝陛下就愈發覺得自家小娘子可憐。
進宮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預估到了她的命運,包括她自己。
“貴妃進宮的時候,冷冷清清,安安靜靜......就只有一個小包袱......”
也是那一刻,皇帝萌生了要給她一處實產的想法。
他吩咐劉全,要在皇家別苑中,找一處最好的給她。
劉大總管:“......。”
劉大總管心裡那叫一個一言難盡,尤其瞅見他家陛下眼底的愧疚。
情字障目,他家陛下好像完全忘了,蘇家三姑娘的那個小包袱裡,裝的可不是破衣爛衫,那可是滿滿登登的銀票和金花生。
阿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