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浴室內傳來微弱的水流嘩嘩聲,斷斷續續,可每一下都好像敲在了宸妃娘娘的神經上。
阿朝頓時不好了。
她甚至懷疑狗皇帝剛剛就是故意“生氣”。
好叫她理虧,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福爾摩斯.朝如是分析著。
皇帝:“......。”
浴室裡的水聲很快就停了,阿朝睫毛微顫,第一時間闔上眼。
皇帝回到榻邊時,瞧見的便是一大一小,娘倆好的挨在一起的畫面。
三皇子既像爹又像娘。
不過睡著了,小嘴一癟,還是要更像他孃親一些。
過往三十年,元德帝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能過上這種日子。
皇帝知道她在裝睡。
真正睡著的人,呼吸是勻稱而綿長的......不像她現在這樣亂。
更何況,那顫動著如蝶翼般的睫毛,早就將她出賣了個乾淨。
皇帝沒出聲,故意頓了幾秒。
視線從她瑩白的小臉到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到她露在外面的如嫩筍般的玉足。
燭火映照下,肌膚細膩如凝脂,光滑如新剝的菱角。
皇帝喉結微微滾動一下,眼底有甚麼東西暗下去,又有甚麼東西燒了起來。
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白玉扳指,不知不覺中,連呼吸都變了。
就像一隻狩獵的猛虎伏在草叢裡,看著獵物從眼前經過。
直到外面燈花爆了一聲,皇帝才回過神來,闔上眼唸了兩句清心咒,將那些不可言說的念頭掃去。
阿朝等了許久沒聽到動靜,正打算睜開一條縫瞅瞅,手心猝然被塞了甚麼。
手感像......像銀票!
顧不得剛剛在裝睡,立馬就睜開眼坐了起來,想看清楚皇帝往她手裡塞了甚麼。
皇帝呵了聲:“看好了......這是你的那份。”
阿朝:“......。”
杏眸不自覺睜大,沒想到皇帝是來真的。
只是待看清手中的東西時,小腦袋一懵,皺了皺眉頭,不大自通道:“房契?地契?”
誠然,蘇家三姑娘從小到大,就沒怎麼摸過這兩樣東西。
這倒不是家中苛待她,完全是陰差陽錯。
要是她嫁的是尋常人家,自然有陪送,田地鋪面莊子,固定的這些,一樣都少不了她。
可最後家裡要她進宮。
而且很倉促。
倉促到她來不及,也沒有心情去管家裡給她甚麼陪嫁。
而蘇世子夫妻倆考慮到,自家小女兒只是顆投石問路的小石頭子兒,那段時間又正值敏|感時期,一個二品妃進宮帶些銀票也就罷了,要是名下跟著一大串田地鋪子,實在不好看。
再說入了宮最後還是得家裡幫著打理。
於是便沒有改契書。
想著叫趙夫人幫忙打理,每年的進項送進宮給小女兒就是了。
待日後有了皇子公主,直接給到孩子。
哪曉得蘇家這個龐然大物竟然會轟然倒塌。
那些說不清的陪嫁自然徹底和阿朝說再見,全被朝廷收繳了。
皇帝的這份當然不是蘇家的產業。
正兒八經的皇家別苑。
緊挨著宮城。
先帝時花了大錢建的,比較好的幾處分別賞給了已經成年的兒女。
外圍的給了皇室宗親。
最好的先帝當然留給了自己。
時不時去小住幾日。
元德帝當年不得寵,所以不管好的壞的都沒他的份。
直到他登基,所有的一切都歸他調配,也沒見他去過一次。
只是賞了吳王和恭王一人一處。
最好的那些至今空著。
不用猜,這是元德帝留給自己的皇子公主的。
阿朝一時有些怔然,耳邊響起皇帝理直氣壯的聲音。
“朕沒有銀票,只有這個,勉強算一份吧。”
阿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