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宗門
“我罪該萬死,殺人就是為了報復。我爹孃死了,我恨不得讓全世界陪葬。要殺要剮隨你們便。”
紅衣女子話一出,花惜暉的臉色都變了,他微不可察的怒了一下,很快就遮掩住了脾氣。
“這樣吧,聽說雲隱山的劍修弟子們都比較缺靈石,我給您五十萬塊上品靈石,希望您能把他交給我處理。”
花惜暉的語氣有些急切,都忘了壓壓價,直接就把自己的全部資產都給報了出來。
仇飛煙聽到五十萬上品靈石這個數,她有一瞬間的驚愕。
但是怕自己這表情先等等沒見過世面,再丟了雲隱山的面子,她又趕緊去看了眼身邊的許茵茵和慕容瑾。
想著這兩個人都是相對有錢的了,應該見過世面。
但是,她發現許茵茵和慕容瑾都和她一樣,是很震驚的。
尤其是許茵茵,平時就不喜歡遮掩自己的表情,聽到花惜暉這話,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不er,他們萬花宗這麼有錢?”
見仇飛煙看向她,她還顫顫巍巍的伸出那震驚的手,指向花惜暉。
仇飛煙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
“你覺得我們雲隱山會為了這點靈石忽視人命?”
江問雪的目光依舊很堅定,沒有一絲動搖的痕跡。
仇飛煙很是贊同。
雖然她窮過,很喜歡錢,但是這不代表她覺得錢比人命重要。
這花惜暉嘴上說著是要帶著萬花宗管轄下的人單獨去審,但是她也不覺得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需要花那麼多的靈石去買下審問權。
這種情況下,按理說當著眾宗門的面去審似乎更顯得公平公正。
“問雪劍仙,您誤會了,我並非是棄那些被殺的人於不顧,而是想單獨的審她,來保全我萬花宗的顏面。”
“切,都當做各宗門的試煉地了,你還跟我們講甚麼顏面不顏面,人早就丟到姥姥家了。”
許茵茵雖然也很喜歡那50萬上品靈石,但是她還是覺得這花惜暉說話真的很好笑。
明明一個簡單的審問,以及殺人洩憤就可以了,他偏偏還得搞甚麼單獨審問,看起來很心虛的樣子。
“那,我再加50萬靈石,我給你們100萬靈石。”他偷偷的描像江問雪的臉,發現他的表情還是沒有一絲動搖,趕緊再加,“還有5000株上品靈植,500枚上品丹藥。”
仇飛煙對這些沒有甚麼概念,她更加篤定了這花惜暉和這紅衣女子之間肯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許,這花惜暉拼了命的加籌碼,可能是因為他和這次殺人活動也脫不了干係。
江問雪的表情微微動搖。
50萬上品靈石確實是沒有甚麼,但是100萬的上品靈石足夠雲隱山新一批的弟子提升好幾個境界了。
他有些猶豫的看向仇飛煙,他想知道仇飛煙對這件事是甚麼看法。
笑話,仇飛煙光知道這個多,她又沒有甚麼靈根,她哪知道這東西的重要性。
所以她的表情只有震驚與思索。並不能看出她的慾望。
他身後的林日早已摩拳擦掌,猶豫著要去了勸他。
但是林日始終不敢上前一步和江問雪講話,他對強者一向都有著莫名的畏懼。
“劍仙,您該為雲隱山普通弟子考慮考慮,那11個人畢竟是死了,可是弟子們都是活的。”
慕容瑾悄悄的繞到江問雪身後,對他說。
江問雪的想法和她是一樣的。
雖然平日裡他都不怎麼喜歡參與宗門的事務,但是雲隱山畢竟是他的宗門,他的家,他怎麼能不在意呢。
但是如果他答應了,不出意外的話,花垣鎮那11個人的死肯定不會有結果了。
“飛煙,你怎麼想呢?”
如果放在以往,江問雪肯定會選擇接受,因為他這人一向感情單薄,但是卻很護短。對宗門有益處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但是他更怕被仇飛煙看不起。
仇飛煙不知道他為甚麼會把這個問題甩給她。
她的表情有些迷茫。
花惜暉一下子就找到了破綻口,他臉上帶著笑,勾著那雙眼睛去看仇飛煙,跟個狐貍精似的,對她說。
“這位道友,您仔細想想,那11個人無非只是幾個凡人,死了便死了,就當是早去投胎,脫離苦海了。可是這卻給你們換來了更多的修煉的機會,何樂而不為呢。”
“凡人的命比不上修士的修為嗎?你們是修真者還是商人?”
仇飛煙原本沒有甚麼話可說的,可是花惜暉這一句話實在是破綻重重,聽著就讓人覺得不舒服。
“師尊,您自己決定,我只是一個普通弟子,而且周圍裡也不是我找到的,我沒有甚麼資格提建議。”
仇飛煙的語氣並不是很好。
她的語氣都冷了幾個度。
江問雪最怕她這樣。
因為雖然平時的仇飛煙也沒有甚麼表情,但至少不會明顯的露出厭惡的樣子。
慕容瑾見仇飛煙這個樣子,就覺得有點黃了。
但是她能看出來江問雪肯定是想接受的,但是又很在意仇飛煙的看法。
偏偏那花惜暉口不擇言,又惹怒了仇飛煙。
“這樣吧,劍仙。我們雲隱山現在來了五個人。我們投票代替宗門決定吧。就按票多的來。”
她腦袋一轉,提了那麼一個建議。
“那便這樣吧。”
他偷偷看了眼仇飛煙的表情,發現沒有甚麼異常,然後道。
“我同意接受萬花宗的交換。”
“我也同意。”
許茵茵開團秒跟。
“我也。”
在場的一共有五個人,林日早就想勸江問雪接受了,奈何沒有那個膽子。
慕容瑾一說投票他就感覺接上,生怕慢幾秒就被拒了。
“少數服從多數。我們三個人已經佔了多數了。飛煙,你還要發表甚麼意見嗎?”
慕容瑾見仇飛煙的臉色不是那麼好看,她又上前問。
“不用了。”
仇飛煙站在那裡,她心底覺得自己好像和他們都隔絕開了。
她心情有些酸悶。
這場交易給她的感覺就是,真相不重要,人命不重要,正義也不重要。只有切切實實的利益更重要。
雖然普通凡人死和她並沒有甚麼關係,可是她總是看到這些人聯想到自己。
如果她沒有好運的因為長得和無塵仙尊像而被劍仙帶回家裡,那她是不是也會毫無聲息的暴屍街頭。
她總覺的,像他們這種普普通通的人,活著好悲哀啊。
沒有權力,沒有能力,隨時會成為犧牲品。
雖然她現在還在雲隱山,可是她本質上還是一個只會些劍術的普通人罷了。
因為她並不能吸收靈力。
她會衰老,那時候說不準就長得和無塵仙尊不像了。
面前這個事事都以她為主的師尊,到時候可能就直接把她給踹開了。
她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弟子,只會些劍術,不懂甚麼大道,也不知道怎麼能讓她生出靈根。
或許江問雪可能有甚麼能讓她生出靈根的法子,但是她開不了那個口。
仇飛煙最後都是沒有表情,大腦放空的跟在江問雪的身後,她也沒有去特別關注事情是怎麼解決的。
反正最後是回雲隱山了。
雲隱山的弟子們都很高興,劍修窮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雲隱山弟子的靈石不僅要養自己,還要養自己的劍。
仇飛煙這幾日的修煉倒很是順暢。
因為和許茵茵還有慕容瑾的關係有所緩和,所以這些日子也沒有甚麼人來針對她。
夜裡,仇飛煙躺在床上。
她輾轉反側,腦袋很混沌。
或許是夜會給人勇氣,她想了一會兒,然後猛的坐起。
像是做出甚麼巨大的決定似的,動作很快的穿上衣服,套上鞋子,然後跑出門。
外面很黑,時不時的吹來絲絲晚風,涼涼的。
這涼意讓她的精神都抖擻了幾分,大腦都難得的清醒了些。
頭腦一清醒,她竟萌生了退意。
可是。
看著面前的江問雪房間的門檻,仇飛煙終究還是邁出了那一步。
“扣扣。”
她的手因為激動顫抖著,但還是堅定的敲響了江問雪的房門。
“怎麼了?”
很快,仇飛煙就看到江問雪披散這頭髮,開了門。
“師尊,我想要靈根,有甚麼辦法嗎?”
仇飛煙仰著頭,她的心裡有些猶豫,可是目光卻很堅定。
江問雪怔在了原地,他那表情中帶著震驚。
“外面涼,進來說吧。”
江問雪見仇飛煙穿那麼薄,把她拉了進來。
“好。”
仇飛煙有些尷尬,因為江問雪並沒有直接回答出她的問題。
她有點不自然的進了江問雪的房間。
雖然心裡覺得是不好的,但實際仇飛煙還是偷偷的打量著江問雪房間的佈置。
很寡淡,和她的房間幾乎一模一樣。
江問雪看起來也確實是一個不怎麼有生活氣息的人,因為他的氣質就像是仙人一樣。
“我會想辦法的。”
江問雪給仇飛煙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的手裡。
“謝謝師尊。”
仇飛煙還沒想到他竟然那麼利索的就答應了。
她有些震驚。
“還有,上次在花垣鎮我之所以沒有拒絕花惜暉的條件,是因為宗門的發展太需要那些東西了。”
不知怎的,江問雪竟突然來了那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