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已出
這是一個圍的很精巧的柵欄,柵欄周圍開滿了各式各樣的花兒,花香很濃,層次也很多,但這些都不是仇飛煙他們聞到的那個味道。
院中有一個穿著黃衣服的女子正在搗藥,因為離得有些遠,他們看不到她的長相。
但是那淡黃色的衣服,烏黑柔順的頭髮,讓她整個人都顯得很溫柔。
“劍仙,是她和她的姐姐救的我們。”林日站在江問雪身邊,語氣有些急切。
“她們都是孤女,人也很好,應該和花垣鎮的人口失蹤案件沒有關係。”
“林攀他們還在那裡嗎?”
江問雪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忽視了林日的話。
林日也不知道他到底聽到了沒有。
“在的。”
林日有些不情願,但也不敢忤逆江問雪。約定甚麼的,心裡記得就行,要真的幹起來,還得去考慮種種因素。
“好,走吧。”
江問雪看了眼仇飛煙,沒有再跟林日說話。
得到江問雪的眼神,仇飛煙就跟著他一起往前走。
“哎,劍仙。”林日見他們直接過去,都不帶通知自己的,有點著急的跟上。
想到那黃衣女子對自己說的話,讓他不要帶任何人回來。他雖然知道自己確確實實的是食言了,但是也不能為了所謂的約定拿自己的未來開玩笑。
於是他僅僅是猶豫了幾秒鐘,就跟上了江問雪。
這麼往前走著,花香越來越弄,仇飛煙總覺得有些怪異。
這花香讓她很不舒服,有種暈眩的感覺。
她偷偷看向江問雪,想找找他的異樣。
果然,江問雪的眉頭也緊緊的皺著。
他揮了揮衣袖,一陣靈力打向四周。
“誇擦誇擦——”
是碎裂的聲音。
映入仇飛煙眼中的,是四處飄飛的花朵。天空似乎也在那麼一瞬間變暗了。
“追塵,讓她們滾出來。”
江問雪掐指念訣,周圍的天氣在一瞬間變得陰暗了起來,空中雷聲陣陣,朝著房子劈了過去。
追塵像是離弦的箭一般,徑直的衝向這個房子。
幾秒鐘的時間,這個美麗祥和的地方坍塌成了一片廢墟。
那兩個女人都沒有反應的時間,就被劍氣推了出來。
林日站在江問雪身後,目瞪口呆。
江問雪緩緩的邁著步子,走到那兩個女人身邊。
“陣法用的不錯,108個陣法,足夠把你們保護好了。但是你們忽略了一個問題,陣法在於精,而不在於多。”
那兩個女人就跪在他們腳下,黃衣女子的神色有些迷茫,但是目光一直落在林日身上。
而那個紅衣女子,眼中滿是怨恨,她似乎傷的很深。
仇飛煙低頭對上她的目光,平淡的迎接她的怨恨。
“是這個香氣。你身上的。不過,你身上的香氣太濃,似乎帶上了腐臭的味道。”
仇飛煙輕輕的用手扇動著面前的空氣,聞著味道。
“師尊,你打算怎麼辦?”
仇飛煙轉頭看向江問雪。
“你好奇她們都做了甚麼了嗎?”
江問雪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倒是轉頭又問她。
“有些好奇。”
仇飛煙實話實說。
實話說,她雖然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也沒有足夠的證據去證明這兩個人的問題。
可是江問雪緊緊是在這周圍走了幾步路,就能看出這裡藏了108道陣法,還能一舉擊破,她確實挺好奇的。
“好,那我給你看看。”
江問雪對仇飛煙說話的語氣還很溫和,他轉頭看向林日的瞬間,目光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也給我好好看著。身為雲隱山的弟子,連一下基本的辨別能力都沒有,丟人現眼。”
他抬手,一縷靈力注入到那紅衣女子的腦袋裡。
紅衣女子受的傷似乎有些太嚴重了,所以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仇飛煙只能看到她那怨恨的眼神。
靈力注入的瞬間,一顆留影石漂浮在了空氣中。
畫面跟隨者留影石被播放。
畫面裡,這紅衣女子是個調香師,她喜歡種各種各樣的花。
一天,她在路上回家的時候,遇到了魔族的攻擊,父母為了保護她,被魔族重傷。
那條路上並不是只有他們一家人。
還有萬花宗的修士,但是他們看向那些魔族的眼神中滿是惶恐,不敢上前。還有些花垣鎮有名的大善人,因為害怕,也不敢上前。
紅衣女子撕心裂肺的哭著想要求他們救救父母,可是沒有人搭理她。
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母被魔族像是貓逗老鼠一般折磨死,然後吸乾。
她恨死了。
她恨修士,恨周圍任何不幫忙的人。
雖然別人願意幫她那是情分,不幫她是本分,可是她還是恨上了世界上的所有人。
她認為魔族肆虐是因為修仙界的不作為,而自己的父母去世是因為那些懦弱者的冷眼旁觀。
尤其是那些自詡為好人的人,她認為他們既然欣然接受了那些虛名,卻依舊貪生拍死,就是自私。
於是她開始研究各種有毒的香料,研究的方式也很獵奇。
比如用動物的血,亦或者是人的血。
她後來遇到了一個粉衣服的蒙面公子,那人一句話就道破了她的所作所為。
她那時候也知道了,凡人的力量還是太渺小,修真者一眼便能看出來你所做所想。
於是她便和那粉衣公子合作,她學習了各種陣法,去引誘別人,然後把他們殺死,用他們的骨血做香料。
自從殺了一個好人以後,她發現好人的屍體提煉出的香料味道更香,於是她便迷戀上了殺好人提煉香料這件事。
那粉衣公子也很開心,因為好人似乎對他的修煉更有好處。
仇飛煙和林日目不轉睛的看著那留影石上播放的影片。
親眼目睹了這紅衣女子從一個天真無邪,滿腦子都是提煉香料的小女孩,變為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而造成她的轉變的導火索,只是她的父母被魔族殺死。
這麼一看,這種人真的很恐怖。她很純粹,在父母沒有出事之前,是個熱愛生活的小女孩,心裡只裝著父母妹妹還有調香。
而正是這樣純粹的人,發起瘋來才最可怕。
因為她不計較後果。她可以天真的純粹,也可以壞的純粹。
留影石播放結束,江問雪平淡又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了那個粉衣女子。
“說吧,你還有甚麼話要說。”
那紅衣女子已經很虛弱了,她本是長著一張很豔麗的臉,但是卻因為虛弱變得蒼白無力,平添了幾分脆弱的美感。
“殺了我吧,我覺得沒甚麼可說的。人是我殺的,不過我都殺了那麼多的人,你們修仙界的人才發現,實在是太沒有用了。”
紅衣女子毫不顧忌的說著,她的臉上帶著很明顯的嘲諷。
她身邊的黃衣女子聽到她說這話明顯有些急了。
“仙,仙人……您饒了我姐姐吧,她不是壞人。”
“你姐姐對你當然不是壞人,那那些被她殺了練成香料的人呢,他們是誰害死的?”
仇飛煙有些無語的說。
“我妹妹是無辜的,你們有甚麼招數就衝我來,反正現在的修真者和魔族也沒有甚麼區別了。”
那紅衣女子見仇飛煙兇黃衣女子,即使沒有甚麼力氣了,也還得瞪著眼睛說她。
“是嗎?你妹妹可是知道你乾的那些事的,她不去外面告發你,那她就是從犯。你見過有幾個從犯是不會被連坐的?”
江問雪的語氣淡淡的,但是話卻很扎心。
“我不與你多說了,讓那些冤魂很久說吧。”
江問雪拿了一個招魂符,撚著訣要扔到那紅衣女子身上。
一陣靈力阻斷了他。
是一個穿著淡藍色衣服的男子。
“劍仙,久仰大名。”
他的嘴唇有些蒼白,整個人看起來不是很健康的樣子。
“你是?”
江問雪皺眉看向他,他對這個打斷自己的不速之客實在是沒有甚麼好感。
“我是萬花宗,花惜暉。”
他鞠了一躬漂亮的躬。
一聽到萬花宗這個名字,仇飛煙就不自覺的想到了花惜緒。
這兩個人的名字也很像。
“你和花惜緒是甚麼關係?”
聽到他自爆名號的時候,好奇的不只有仇飛煙一個人。
林日看黃衣姑娘看的都有些失神了,還好這個人即使過來,吸引了他的一部分注意力。
他一聽到這男人報自己的名號,就來了興致。
“惜緒是我的妹妹。”
那男人長得很好看,唇紅齒白,就是面色有些不好,單單是看起來,就有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
他的聲音也很好聽,很是清朗。
“這兩個人是在我萬花宗管轄的範圍內作的惡,理應由我萬花宗的人來處理。劍仙應該不會介意吧。”
那藍衣男子的語氣好的讓人看不出一點毛病出來。
“可是你們萬花宗的效率似乎有些低了,這兩人都殺了11個人了,你們竟然還沒有查到。倒是我一抓住他們,你就出來要人了。是不是有些不合理啊。”
江問雪的語氣沒有甚麼起伏,全都是有感而發。
對面那藍衣公子的嘴張了張,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