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②⑦ 偷偷潛入
四周黑漆漆的, 原本忙碌著的齊家員工都收工了,營地上點了盞小型礦燈,亮度沒開到最大, 幽幽的光線只勉強把路照出來。
齊枝枝蹲在地上,端著桶泡麵,吃得“哧溜哧溜”地響,熱騰騰的氣哈了她一臉的水汽, 她的眼神卻極為堅定。
“要不……我們還是等天亮了再來吧?”站在一旁的嶽千檀有點不安。
“那怎麼行?那跟送人頭有甚麼區別?”齊枝枝趕緊拉住她,包著泡麵含糊道, “白天這裡人來人往的, 咱們要是偷偷往你爹帳篷裡鑽, 指定被人抓個正著!”
不久之前, 齊枝枝見天色漸暗,就慫恿著嶽千檀泡了一大杯足有一升的茶, 給齊旭揚端了過去。
茶是齊枝枝從齊家員工那隨便挑的, 那群跑山人進山後,也不只抬參, 遇到一些有價值的草藥之類的也會摘。
齊枝枝拿的是一種名為樺樹茸的珍貴草藥,說是有很多養生的功效,她揪了一塊, 直接倒了一大壺開水泡, 末了還頗為惋惜地搖頭:“可惜不像電視裡演的那樣, 隨便就能弄到讓人腹瀉的藥, 要不然高低得給你爹來點。”
嶽千檀聽得打了個冷戰:“你也太缺德了,那畢竟也是我爹。”
嘴上這麼說,嶽千檀端著那一大杯茶去找齊旭揚時,還是表現得很殷切。
作為和父親久別重逢的女兒, 她和齊旭揚說了一大堆毫無意義的廢話,從她小學是怎麼練武術的,扯到她高中換的好幾個同桌都有口臭,很是一副努力想和爸爸親近熟悉的友好模樣。
於是在她殷切的目光下,齊旭揚喘了好幾口氣,又坐立不安地嘆了好幾口氣,終於極度勉強地把那一大杯茶都灌下去了。
“我就說嘛,你爹還指望你跟齊深結婚生孩子呢,你給他泡茶是主動想和他拉近關係,他還能不喝?”
齊枝枝一臉自信:“等著吧,他喝了那麼大一杯茶,待會兒肯定去廁所!”
山裡的夜晚,風很大,嶽千檀跟齊枝枝一起貓腰瑟縮著,那種陰暗未知的氛圍,讓她忍不住去想白天李靈厭跟她說的話。
“我覺得……現在沒人到處晃悠,搞不好是他們都不敢出來,”嶽千檀有些打退堂鼓,“我聽說這裡的晚上容易看到奇怪的東西,要不咱們真的還是白天再來吧……”
“別呀,”齊枝枝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膽子變得這麼大了,“晚上容易看見奇怪的東西,又沒t說躲起來就看不見了,到時候咱倆回帳篷了,奇怪的東西突然閃現,我們照樣睡不著,還會錯失一次大好的機會。”
她拍著嶽千檀的肩道:“我的意思就是,一不做二不休,幹他!”
嶽千檀也不知道齊枝枝哪來的那麼多說法,但這時候,兩人關注的那頂帳篷突然傳來了一些聲響,緊接著,門簾就被掀開了,齊旭揚走了出來。
齊枝枝一下子來了精神,她連忙把手裡的泡麵桶塞給嶽千檀,做了個“準備”的口型。
事已至此,嶽千檀也不好再退縮。
終於,齊旭揚幾步走了出來,嶽千檀眼睛一閉,牙一咬,整個人就箭一般地射了出去,然後在齊旭揚看清之前,她手裡的那桶泡麵就“啪”地一下扣在了齊旭揚腦袋上。
世界安靜了一秒,紅燒牛肉麵的味道一下子散開,油膩膩的湯帶著幾根彎彎的泡麵,把齊旭揚的整個腦袋都澆溼了。
齊枝枝興奮地對著空氣打了一拳。
“爸!?對不起!”
嶽千檀的臉上是一種錯愕中帶著一絲驚恐的神情。
饒是一直表現得極有涵養的齊旭揚,也失態地露出了些許怒意,不過他伸手拂去一根掛在眉毛上的泡麵後,又將怒意壓了下去,儘量和煦地問道:“小檀?怎麼大半夜的到處跑?”
“我就是突然餓了,我還在長身體嘛,我那兒沒熱水壺,我就出來找……但是外面太黑了,風又大,我倒完水後有點害怕,就想趕緊跑回去。”嶽千檀說得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一點錯處。
齊旭揚又拂掉了一根掉在臉上的泡麵:“明天我讓小深送個熱水壺去你那,現在也不早了,你重新泡一桶泡麵,吃完了就早點睡吧。”
“爸,那你怎麼辦……”嶽千檀露出了愧疚之色,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無措。
“你不用管我,我去洗一洗就好,你快回去吧。”他說著還安慰性地拍了拍嶽千檀的肩,這讓嶽千檀還真有點愧疚了,不過她最後瞥了齊旭揚一眼,還是告別著跑開了。
齊旭揚甚至不等她徹底離開,就迫不及待地衝回帳篷,拿上了浴巾和換洗的衣服,向那處臨時搭建的衛生間而去。
是的,嶽千檀和齊枝枝完整的計劃,並不是單純地給齊旭揚灌一大杯水,然後趁著他上廁所的時候偷偷潛入帳篷,因為那樣預留出來的時間太短了,必定會翻車,畢竟她們又找不到那種能讓人腹瀉的藥拖延時間。
她們要做的,是在天黑之後,趁著齊旭揚外出上廁所,由嶽千檀往他身上潑泡麵,從而逼迫得他不得不洗澡,且為了確保計劃的成功,嶽千檀的那桶泡麵是直接蓋在他腦袋上的。
頭髮都被打溼了,他總不能忍著不洗吧。
“這樣會不會太缺德了,”嶽千檀還是有些愧疚,“他畢竟是我爸。”
“你就是太喜歡內耗了,他是你爸怎麼了?”齊枝枝一臉理所當然,“從你有記憶起,他就沒在你的人生裡出現過,你媽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又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這過程裡你爸做過甚麼嗎?他甚麼都沒付出,憑甚麼就能隨便摘去你媽的成果?還一來就讓你去聯姻生孩子?”
“坑他就坑了唄,這都是他欠你和你媽的。”
嶽千檀被齊枝枝說得一愣一愣的,不等她完全回過神,齊枝枝就已經拉著她的胳膊,火急火燎地衝進了帳篷。
“現在可不是廢話的時候,咱們得趁他回來前,趕緊找到有用的東西!”
齊旭揚住的這間帳篷相對來說比較大,裡面的傢俱也挺多的,除了摺疊床和摺疊桌外,角落還有個摺疊衣櫃,衣櫃的骨架外罩著布質防塵布,充當櫃門用。
一盞檯燈點在床頭,昏黃的光將這片空間照得通明。
那個裝著齊深姑姑的玻璃箱依舊被蓋在厚厚的防潮墊之下,但嶽千檀還是率先將目光投了過去,細微的水聲被厚厚的防潮墊遮蓋著,令人恍惚間以為是錯覺。
嶽千檀之前就觀察過,這邊的齊家員工好多為了方便,都是兩三個人住一間帳篷,想來她爹作為齊家本家人,外加這次的領隊,享受的應該是最好的待遇。
不過嶽千檀想了想,又覺得也可能是因為她爹要守著那個玻璃缸,才單獨一個人住,畢竟齊深都是和其他員工擠在一起的。
而且李靈厭也說了,這裡的晚上容易看見奇怪的東西,正常人應該都會想找個同伴一起過夜的,要不然多嚇人呀……
據她觀察到的,也就李靈厭和他爹住的是單間,李靈厭估計是自己藝高人膽大,倒是沒想到她爹膽子也這麼大。
嶽千檀活了十幾年,還是第一次偷東西,雖然是偷自己爹的東西,但她還是緊張得手腳都有些發冷發麻了。
齊枝枝卻很有幹勁,她一衝進帳篷,就像進入了某種模式,直接搜尋了起來,嶽千檀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她就一把掀開了蓋著玻璃缸的防潮墊,和缸子裡的齊深姑姑來了個臉貼臉。
這一刻,像是按下了暫停鍵,一切都靜止了一瞬,然後齊枝枝就眼疾手快地用力捂住了嘴,這才沒被嚇得尖叫出聲,而缸子里人首魚身的女人也在這時瘋狂掙扎了起來。
水般的蠟油翻滾著,她用力擺動魚狀的身體,不停用頭撞擊著玻璃缸,一雙泛著紅血絲的眼睛緊盯著驚恐跌坐在地上的齊枝枝,圓滾滾的眼球好似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她張開嘴,但只有不規則的肉瘤從她喉嚨擠出,伴隨其中的是大汩大汩的透明蠟油。
女人沒能發出任何聲音,只死死地盯著齊枝枝,嶽千檀連忙拎起掉在一旁的防潮墊,重新蓋在了玻璃缸上,於是那種“砰砰”地撞擊聲就被遮蓋得悶悶的。
齊枝枝被這一幕嚇得臉色蒼白,好半天才轉過頭去看一旁的嶽千檀:“原來就是這樣的啊……”
嶽千檀卻沒回答她,齊枝枝這才發現嶽千檀臉上的表情有點怪,像是有些困惑,又好似是驚恐。
“檀兒,怎麼了?”她壓低聲音問道,“你別這麼凝重,看得我有點害怕。”
嶽千檀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就在她將防潮墊蓋上那一刻,她竟覺得玻璃缸裡的女人望出來的眼神是那麼的、那麼的絕望痛苦……
齊深說,齊家女一旦畸變,認知就會徹底改變,但是剛剛那個眼神卻讓嶽千檀覺得,即使是畸變了,也還是有正常的感知的,她會感到絕望,也會因現狀而痛苦……
她說不定還記得自己是誰,但只能這麼清醒地、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逐漸變得陌生,陌生到讓所有看到她們的人,都將她們當成怪物,甚至忍不住發出驚恐的尖叫。
這對一個活著的人而言,實在是太殘忍了……嶽千檀脊背發寒,呼吸也變得急促,她緊攥著拳頭,強忍著那份莫名的毛骨悚然。
“我們快找吧,找完了趕緊回去。”她的臉色同樣有些難看,她現在就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離齊深那位畸變了的姑姑遠一些。
齊枝枝也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竄起來了,她也不敢太耽擱。
帳篷不大,根本不用太認真地找,嶽千檀從床腳拽出一個旅行包後,就從裡面倒出了好幾個筆記本。
“就是這個了吧。”她抓起一個筆記本翻看了起來。
筆記本的第一頁寫著一行字:不鹹山矩陣觀察記錄。
嶽千檀心中一喜,趕緊繼續往後翻去,可後面的內容卻讓她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因為寫在上面的字她完全看不懂……其實也不能這麼說,那些字看著很熟悉,都是熟悉的筆畫,但排列方式卻很詭異,讓她分辨不出到底是甚麼字,更不明白其所表達的是甚麼。
“這是……”
齊枝枝也翻開了一本筆記看,那上面的字和嶽千檀看到的是一樣的,她眉頭一皺,突然就反應過來了:“這是映象翻轉後的字!”
經她的提醒後,嶽千檀也反應過來了,她記得自己以前當同人女的時候,就經常會有那種寫了同人文的太太,在微博分享,但為了不因為一些違禁詞或句子被遮蔽,她們就會把文字截成長圖,然後用映象翻轉先翻一下再發出來。
大家找到糧後就會先儲存到手機上,再用映象翻轉翻成正常樣子後看。
只不過因為嶽千檀嗑的cp太冷了,那個圈子裡除了她以外就只有阿燭,她壓根沒去找過別的太太產的糧,她自己產的糧也根本沒人t看。
但是……
嶽千檀皺起眉,她拿著的這本筆記可是手寫出來的,手寫怎麼寫得出映象翻轉的效果?除非記錄者先在手機裡有一份稿子,然後用映象翻轉功能翻成這樣,再用筆謄抄一遍……
嶽千檀想不明白甚麼腦回路會幹出這種脫褲子放屁的事,她正想和齊枝枝討論一番,齊枝枝就一把將她掌心的本子抽走了,然後迅速丟在了她帶來的書包裡,其他幾個筆記本也已經被她率先裝起來了。
嶽千檀瞪著眼睛:“我們就這麼直接拿走了?”
“那不然呢,”齊枝枝理所當然,“難道要在這兒一頁一頁看完嗎?那上面的字還是映象的,你怎麼看?”
“那也不能就這麼拿走吧……”
“我原本也沒想這麼粗暴的,”齊枝枝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原本是想用手機拍下來的,但是這本子太多了,拍起來太浪費時間了,這邊條件有限,你爹就算洗澡肯定也是隨便洗洗,他估計很快就會回來,咱們還是直接帶走吧!”
嶽千檀憂心忡忡:“那肯定會被發現的!”
“發現就發現唄!又不知道是咱倆乾的!”
“我爹應該不是傻子吧,我今晚上剛潑了他一身泡麵,轉頭他的筆記本就丟了,他能不懷疑是我乾的嗎?”
“那就懷疑唄!”齊枝枝道,“咱倆回去趕緊用手機把上面的內容拍下來,就算真東窗事發,查到我們頭上,最早也要明天了,到時候我們估計都已經把筆記上的內容看完了!管他發不發現呢!怎麼,女兒偷爹的東西,爹還要把女兒送警局去?”
嶽千檀被她一噎,愣是沒反駁得出來。
“齊枝枝,我發現你這個人真有點缺德啊,簡直就是那種典型的狐朋狗友,專門忽悠我坑爹。”
“坑爹也比你自己掉坑裡好吧,”齊枝枝沒好氣地扇了嶽千檀一巴掌,“別不知好歹的,我這不也是想幫你!你又不喜歡那個齊深,肯定是不能和他結婚生孩子的!咱不能把一輩子搭在一個虛無縹緲的假設上,所以他們的一面之詞肯定不能全聽,我們得自己考證!”
她說著,就伸手推嶽千檀:“好了好了,別廢話了!我們趕緊走!咱倆趁夜把筆記都給看了,說不定就能發現甚麼重要資訊呢!”
齊枝枝雖然缺德,但嶽千檀其實還挺贊同她的話的,於是兩人收拾好行囊就準備趕緊逃離現場。
只不過剛走到帳篷門口,嶽千檀就突然拎著齊枝枝的領子,一個後躍,迅速跳到了摺疊衣櫃旁,然後在齊枝枝茫然的目光下,她又“啪”地一下拉開衣櫃的門上的拉鍊,把齊枝枝塞了進去,緊接著自己也鑽了進去。
等她迅速把拉鍊重新拉上後,帳篷的門簾也被掀開了,透過拉鍊間的縫隙,齊枝枝就看到一個人晃悠悠地走了進來,雖然看得不是太清晰,但隱約能看出來那個人是齊旭揚的身形。
她的面部表情一下子緊繃了起來,用嘴型向嶽千檀吐槽:“怎麼這麼快?”
嶽千檀也想知道,這群成年老爺們洗澡都這麼快嗎?泡麵湯洗乾淨了嗎就回來了?她剛剛就是走到帳篷門口的時候,突然聽到了腳步聲,才趕緊拉著齊枝枝躲起來的。
她現在跟齊枝枝擠在一起非常難受,大氣都不敢喘,一顆心也提到嗓子眼了。
這可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偷東西,難道就要這麼被抓個現行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齊枝枝的洗腦,嶽千檀倒不覺得齊旭揚會怎麼懲罰她,她就是覺得有點丟臉。
嶽千檀抿著嘴,梗著脖子,腦子飛速地運轉著,她在思考要怎麼才能順利脫身,按理說,她不久前給她爹灌了整整一升的茶,她爹應該不會只上一次廁所的,他待會兒就算是睡了,也肯定會起夜,她們到時候就可以趁機趕緊逃了。
或者也可以等他躺下睡著後趕緊逃,不過那樣不太保險,萬一他突然被驚醒了呢?
思索間,齊旭揚也將帳篷的簾子重新拉上,然後慢慢走了進來,逐漸靠近了衣櫃。
齊枝枝也屏住了呼吸,但距離她極近的嶽千檀還是能清晰地聽到她和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嶽千檀緊張得手心都冒汗了,她一時竟擔心起她們倆的心跳聲是不是太大了,不會被聽到吧?緊接著她又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懊悔情緒。
她爹剛剛是去洗澡了!他現在回來了,不會一回來就要開啟衣櫃吧,比如找幾件衣服之類的?
剛剛就不該往衣櫃裡躲的!但不往衣櫃裡躲,好像也沒有其他地方能躲了。
起伏的情緒讓嶽千檀都有了種耳鳴的錯覺,齊枝枝卻在這時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她看過去,就見齊枝枝有些慌張地用手指指了指衣櫃門上的拉鍊縫隙,像是發現了甚麼。
嶽千檀連忙小心翼翼地移過去,透過縫隙往外看。
檯燈昏黃的光線將氣氛襯得更加幽寂詭秘,由於齊旭揚站立的位置距離衣櫃太近了,且他還在慢吞吞地、一步步地向衣櫃走來,嶽千檀並不能看見他的全貌。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齊旭揚的褲子,掩在褲子下的骨骼隨著邁腿的動作一折一折的,看著有那麼點奇怪的不自然,而後她的目光順著褲腿向下移動,落在了那雙蹬著拖鞋的腳上。
只一眼,嶽千檀就猛地瞪大了眼睛,因為那雙腳並不是用腳尖對著衣櫃的,而是……用腳後跟!
也就是說,此時的齊旭揚,竟正背對著衣櫃,一步步地倒退著靠近!
那感覺就像是、像是他看到了甚麼令他極為驚恐的東西,然後不得不不斷後退著躲避。
嶽千檀一下子就想起了李靈厭在白天對她的提醒,難道說真的有甚麼奇怪的東西出現在了這個夜晚?還正好被她爹遇見了?所以她爹才那麼快就洗完澡逃回來了?
只是看現在的樣子,那東西也跟著他回來了?
齊旭揚最終停在了衣櫃前,停得非常近,近到就彷彿整個後背都貼在了衣櫃門上,真的很像是被甚麼東西一步步逼退的。
他到底看到了甚麼?
嶽千檀極度不安,但那份不安卻刺激得她更加想弄明白此時的齊旭揚正面對著甚麼,就像是一種早死早超生的心態,不管是多恐怖的東西,看到是甚麼也比甚麼都不知道,只能在未知的恐懼裡掙扎好。
於是嶽千檀慢慢移動了視角,調整著自己,透過那條縫向齊旭揚身前看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評論區有紅包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