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②⑥ “原來你喜歡黑刀!”
李靈厭平靜地問她:“你想知道甚麼?”
嶽千檀有些狐疑:“你這話說得, 好像我問你甚麼你都會告訴我似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我不會說?”
嶽千檀立馬認真了起來,然後小心問道:“你是人嗎?”
這個問題其實很不禮貌,但嶽千檀實在忍不住了。
李靈厭的眼神果然變得有些奇怪:“你為甚麼會這麼問?你覺得我是甚麼?”
“我就是不知道才問你的。”
嶽千檀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和李靈厭描述這個情況, 畢竟他身上那個味道貌似連他自己都聞不到……
李靈厭卻道:“我不是人難道是鬼嗎?”
嶽千檀:“……”
她不太確定李靈厭是不是在跟她開玩笑。
這麼看來的話,他好像確實是人?那他身上的味道又是為甚麼?為甚麼所有人都聞不到,只有她能聞到?
難道是她出了甚麼問題?
嶽千檀盯著李靈厭,她有些煩躁, 李靈厭臉上的口罩也變得很礙眼。
“你能不能先把你那個口罩給取了?你這幾天不是一直自己一個人待著嗎?你自己一個人還要戴口罩?還是說你是看到我了才臨時戴的?”
她語氣裡充滿了質疑,李靈厭猶豫了一下, 還是抬手將口罩摘下去了。
讓嶽千檀欣慰的是, 李靈厭這次竟然只帶了一層口罩, 但她還沒欣慰太久, 就注意到了李靈厭的嘴唇,他的下嘴唇上有一塊暗紅色的血痂, 很矚目。
嶽千檀的表情瞬間變得非常一言難盡。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自己都不記得了,我有精神病史, 之前還住過精神病院,可能是突然發病了,我也不知道我為甚麼突然就、就……我以前真不這樣!”
李靈厭似是愣了愣, 才明白她在說甚麼。
“沒事。”他沒甚麼太特別的反應, 也沒有要和嶽千檀深入探討這個話題的意思, 好像不怎麼感興趣。
嶽千檀忍不住心虛地瞄了一眼他的脖子, 他左耳的銅錢耳墜很長,長長的流蘇似有若無的掃在脖子上,那片面板很光滑,已經看不出甚麼痕跡了。
“那個……”她趕緊轉移話題, “我想知道他們為甚麼好像都很怕你?我向齊深打聽你的時候,他還提醒我別多問。”
“不知道。”李靈厭卻搖了搖頭。
“你怎麼會不知道?你肯定是做了甚麼讓他們害怕的事吧。”嶽千檀不怎麼相信。
“我做過甚麼?”李靈厭蹙眉,那種發自內心的不理解絕對不像是演出來的,“怕我的人也不會來主動跟我解釋,你該問他們才對。”
嶽千檀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李靈厭竟還在這時反問她:“你剛剛不也表現得很怕我嗎,為甚麼?”
他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把問題拋還給了她,嶽千檀有一瞬間甚至懷疑這人是不是故意的。
她目光轉動,很快又落在了一旁的摺疊桌上,那上面放了個翻開的本子,她仔細看去,就發現本子上繪著一副非常精緻細膩的素描畫。
這是……
“我能看看嗎?”她伸手指過去,李靈厭就將本子拿給了她。
那副素描完全是由一支藍色的簽字筆畫出來的,沒有任何草稿的痕跡,就像是信手的塗鴉,但每一筆都恰到好處,線條極度流暢,沒有蹭線和塗改,內容是一副風景畫,連綿起伏的山看著有些眼熟。
嶽千檀看了一會兒就反應過來了,這是長白山脈。
“這是你畫的?”她有些吃驚。
李靈厭點了點頭。
“想不到你有這麼高超的繪畫手藝,你是學藝術的?”之前在矩陣的時候,嶽千檀看他畫的那副星圖就覺得搞不好他會畫畫,但沒想到竟然會成這樣,怪不得能自己在領子上繡花呢。
李靈厭卻道:“只是自己隨便學的。”
“隨便學居然能學成這樣,這麼有天賦你不好好發展一下嗎?比如去當個甚麼畫師接稿賺點外快之類的。”
李靈厭有些不置可否,嶽千檀也不好再說甚麼,她把本子放下道:“我其實比較好奇,你今年多大了?”
“不知道。”李靈厭再次毫不猶豫地搖頭。
“怎麼可能?哪有人會不知道自己的年齡?”嶽千檀瞪大t了眼睛。
李靈厭的表情依舊很平靜:“生來就沒有父母的人,連生日是哪天都無從得知,更何況是年齡?”
嶽千檀“啊”了一聲,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怎麼是這種情況?李靈厭是孤兒?還是那種不知道自己生日,不知道自己具體多少歲的孤兒?
那她的問題豈不是很冒犯?
突如其來的愧疚讓嶽千檀有些抓耳撓腮,她解釋道:“我其實是在齊深那兒看到了一張照片,是你和齊家員工的合照,說那照片是十年前的了,十年前的你看起來好像和現在的你沒甚麼變化,我才好奇你到底多大,你那時候應該有二十了吧,要不然應該還在上學才對……你現在應該是三十幾了?看著還挺年輕的。”
“我沒讀過書。”
“啊……”
嶽千檀張了張嘴,愣是沒接上言,她真該死啊!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沒讀過書也沒甚麼,你現在不也挺有本事的哈哈哈,我還休學了呢,而且讀書也就那樣,卷生卷死的,尤其是高三,壓力大到我天天掉頭髮……你看你一天天在山裡跑,不就見識到了很多我們這些死讀書的人沒見識過的東西?而且你畫畫也很厲害……”
李靈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氣氛好像有點尷尬,嶽千檀也不明白為甚麼就發展成了這樣。
好半天,他才道:“你還有要問的嗎?”
嶽千檀也說不出來了,她心裡的確有很多疑問,但她又總覺得從李靈厭這兒根本問不出甚麼,她的疑惑,甚至就連她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爹也解答不了。
沒頭沒尾、飄忽不定,就像矩陣之中的古怪灶臺一樣莫名其妙、光怪陸離。
嶽千檀嘆了口氣,問道:“齊家的事你知道嗎?”
李靈厭點頭。
“那我跟齊深的事你知道嗎?”
李靈厭再次點頭。
嶽千檀沉不住氣了:“你別跟我說,我剛剛和齊深在外面的對話你也聽到了?”
李靈厭繼續點頭。
嶽千檀算是徹底明白了,也就是說,這個人搞不好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就知道她是“揹負詛咒”的齊家女,還知道她和齊深有這麼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關係,但他愣是一點沒表現出來,也絲毫沒對她透露。
“你既然甚麼都知道,為甚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李靈厭的眼底似是閃過了些許詫異之色,好像很不明白:“你需要我有甚麼反應?”
依舊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是呀,他需要有甚麼反應?真說起來,他倆認識都沒幾天呢,人家就是順路到矩陣裡把她給帶出來而已,實際他們都不算很熟,她和誰結婚是她自己的事,跟李靈厭有甚麼關係?他沒反應是很正常的。
這點嶽千檀很明白,但她就是覺得彆扭,那份莫名的彆扭甚至讓她的內心有些波濤洶湧。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問道:“那你為甚麼會成為齊家的員工,你有甚麼目的嗎?”
“這是我的私事,”這一次,李靈厭拒絕了她,“我不想告訴你。”
嶽千檀一下子頓住了,好半天才道:“說是我可以隨便問,實際上壓根就沒打算告訴我……也對,畢竟咱倆萍水相逢的,我的事跟你沒關係,你的事當然也沒必要告訴我。”
她忍不住陰陽怪氣,不過這麼說完之後,她又後悔了。
她在鬧甚麼彆扭?本來就不熟呀,她連他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剛剛還表現得那麼害怕他,難道她還指望人家多把她當回事嗎?
“好了!我沒甚麼想問的了!謝謝你幫我重新包紮傷口,我不打擾你了!”
她甕聲甕氣地扔下這句話後,就站起身,逃也似地向外走去,甚至沒敢回頭去看李靈厭的反應。
李靈厭沒出聲,也沒阻攔她,嶽千檀就直接掀開帳篷的簾子出去了。
四周瞬間亮堂起來,那股濃郁的香氣也立即被風吹散了,空氣乾冷乾冷的,嶽千檀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卻又有些悶悶不樂。
手腕上的疼痛不算嚴重,卻延綿不絕,讓她很不舒服。
齊家收拾出的這片營地還挺大的,那些支楞著的帳篷與其說是帳篷,其實更像是臨時搭建的棚子,他們甚至還搭出了一個簡易的衛生間,看起來他們好像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了。
齊家的員工亂哄哄地忙碌著,也不知道在忙些甚麼,嶽千檀溜達了一圈,竟然遇上了曲寧。
曲寧一看見她,就用力擰開頭,一副懶得理她的樣子。
嶽千檀主動問她:“齊枝枝呢?”
“她去衛生間了。”
嶽千檀“哦”了一聲,目光在曲寧臉上轉了幾圈:“其實你用不著跟我置氣,我根本看不上齊深。”
“你憑甚麼看不上我哥?”曲寧輕易就被她激怒了,“我哥可是齊家酒樓未來的繼承人,我看你還配不上他呢!”
“跟誰稀罕似的,”嶽千檀很嫌棄,“而且長得還一般。”
“長得一般?”曲寧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我哥就是在學校裡也是班草級別的,你居然說他長得一般!你眼睛瞎了嗎?”
“人家李靈厭就長得比他好看!”
嶽千檀反駁得有理有據,堵得曲寧瞬間啞火,但她明顯還很不甘示弱,想了半天,乾脆詆譭了起來:“至少我哥不像黑刀那樣成天戴個口罩,跟見不得人似的!”
“那齊深也沒他好看,反正就是沒他好看,你說破天了也沒他好看,比不過就是比不過,你越生氣證明我說得越對!”嶽千檀一副胡攪蠻纏、洋洋得意的模樣,氣得曲寧的臉都漲紅了。
她瞪著眼睛,似乎還想和嶽千檀爭辯,但她剛張開嘴,表情就慢慢變得詭異起來,像是突然意識到了甚麼。
“我算是明白了!原來你喜歡黑刀!我就說嘛,你幹嘛一直拉他來跟我哥比較,你就是喜歡他!”
“你胡說甚麼!誰喜歡他了!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曲寧卻像是發現了甚麼重磅訊息,竟然嘲笑起了嶽千檀:“別解釋了,你就是喜歡黑刀!我要去跟黑刀說,說你喜歡他哈哈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喜歡黑刀的哈哈哈哈哈!”
她說著竟然真的一副轉身要走的樣子。
“喂!”嶽千檀急了,“你不準去!”
她一巴掌按在曲寧的肩上,曲寧卻像早有預料,她肩一沉,直接卸去力道,從她掌心逃了出去。
嶽千檀右手受了傷,只憑左手,一時無法制住她。
“你就是喜歡黑刀!他把你從矩陣裡救出來,英雄救美,讓你對他怦然心動、非他不嫁!所以你才看不上我哥哈哈哈哈!”
曲寧笑得都快停不下來了,也不知道她是在替自己高興,還是在幸災樂禍,甚至不知道她這個幸災樂禍是針對嶽千檀的,還是針對齊深的。
她的聲音很大,嚷嚷得附近忙碌的齊家員工也側目看來,而她話裡的內容,則讓那些目光紛紛落在了嶽千檀身上。
嶽千檀的臉都燒起來了:“曲寧!你是不是對你哥愛而不得直接變態了!”
曲寧卻在這時停了下來,目光落在了嶽千檀身後,像是看到了甚麼,而後對她擠眉弄眼地笑道:“你看誰來了。”
嶽千檀暗叫不好,她回頭看去,果然看到了李靈厭,他又戴上了他那個破口罩,安靜地看著張牙舞爪地纏鬥在一起的兩人。
他甚麼時候來的?他是不是都聽到了?他肯定都聽到了吧!
“我不喜歡你!”嶽千檀衝著他幾乎是怒吼出了這句話。
李靈厭目光動了動:“我沒說你喜歡我。”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差點把嶽千檀噎得背過氣去。
她欲哭無淚,覺得有點憋屈,又很委屈,她努力告訴自己,本來就是曲寧在胡攪蠻纏,她根本不用太在意,可她越是這麼安慰自己,她的臉就越燙,她懷疑搞不好現在的自己連耳朵都紅了。
偏偏曲寧還在那邊煽風點火地嘲笑她:“哎呦呦,真可憐,喜歡的人不喜歡你,這可怎麼辦呢?不會是難過地要哭了吧!”
嶽千檀惱羞成怒:“你狗叫甚麼!齊深也不喜歡你!”
說完之後,她就意識到她不該這麼反駁。
果然,曲寧囂張地大笑了起來:“看來你這是承認你喜歡黑刀了!哈哈哈哈!你膽子還挺大的,居然喜歡黑刀哈哈哈哈!我要去告訴我t哥!”
嶽千檀被氣哭了:“隨便你怎麼說吧!你們這群人都煩死了!”
她丟下這句話,就轉頭跑開了!
但因為曲寧剛剛那一通鬧,嶽千檀一路跑,四周的齊家員工就一路偷看她。
她最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終於蹲下來哇哇大哭了起來。
“曲寧就是故意在氣你,你真生氣了不就合了她的意?”
突然從身後響起的聲音把嶽千檀嚇了一跳,她掛著一臉的淚,驚恐地回頭看去,就發現李靈厭居然跟著她過來了。
她迅速擦掉臉上的眼淚,彆扭道:“我又不是因為這個哭的。”
“那是為甚麼?”
“跟你有甚麼關係?”嶽千檀站起身,“我正煩著呢,你別來給我添亂了。”
她說著就又要走,李靈厭卻道:“你今晚要不要跟我待在一起。”
“甚麼?”嶽千檀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邊磁場很混亂,你比正常的觀測者更敏銳,天黑之後可能會看見一些奇怪的東西。”
嶽千檀皺眉:“難道跟你待在一起就看不見了?”
“也不能這麼說,但也許跟我一起你就沒那麼害怕了?”
他的語氣還是一貫的平淡,但聽在嶽千檀耳朵裡就讓她很不舒服,她“哼”道:“你不會真以為我喜歡你吧!還跟你一起就沒那麼害怕了,誰要跟你一起?我以後可是要跟你們老闆的孫子結婚的,大晚上的跟你待在一起不太好吧!”
惡狠狠地說完後,嶽千檀就直接把他甩在了身後,李靈厭沒再叫住她,但嶽千檀往前走出好長一段後,沒忍住就又哭了。
乾冷的風吹在她臉上,沾了眼淚的臉頰立馬火辣辣的疼,她一邊走一邊抹眼淚,最後迎面撞上了從衛生間出來的齊枝枝。
“檀兒,你這是怎麼了?”齊枝枝顯然嚇了一跳,“怎麼哭成這樣?”
嶽千檀淚眼朦朧地抬頭看她,嗚嗚咽嚥著:“齊家人都是一夥的,他們就聯合起來一塊欺負我……”
“齊家人?”齊枝枝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齊家人最討厭了,”嶽千檀哽咽,“我才不想和齊深結婚呢,我更不想和他生孩子,我一點都不喜歡他,他看起來又賤又蠢,還有那個曲寧也是……”
“甚麼跟甚麼啊?”齊枝枝被她給說懵了,“發生甚麼了?你怎麼就要跟齊深結婚生孩子了?”
嶽千檀擦了擦眼淚,終於啜泣著把從齊旭揚那聽來的事詳細地告訴了齊枝枝,聽得齊枝枝的表情好一番的變化。
說完之後,也不管齊枝枝能不能消化,嶽千檀就抱著她委屈地大哭了起來。
“哎呦檀兒,別哭了,”齊枝枝拍著嶽千檀的肩,“你不想和齊深結婚就不結唄,你也不用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不願意的事何必逼著自己去做?”
“嗚嗚嗚可是他們說,結婚生孩子可能能破解詛咒,”嶽千檀哭訴著,“要是詛咒一直都在,我豈不是要被折磨一輩子,而且還不知道我能不能活過這輩子呢,說不定哪天就完蛋了……”
“但是,檀兒,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齊枝枝道,“你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爹,一來就跟你說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你一直都被他牽著走,他說甚麼就是甚麼,但你就沒懷疑過他跟你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嗎?”
嶽千檀一下子抬起頭來看向了齊枝枝。
齊枝枝表情嚴肅道:“說不定他們就是騙你的呢,誰知道他們有甚麼目的呢?”
“那……要怎麼辦?”
齊枝枝的眼珠轉了一下:“你還記得你那個爹的帳篷在哪嗎?”
嶽千檀點頭。
“那咱倆就找個機會偷偷潛進去。”
“潛進去幹嘛?”
“當然是去翻翻他有沒有日記筆記之類的。”
嶽千檀皺眉:“正經人誰記日記?”
“他們不是搞實驗的嗎?搞實驗的肯定會有實驗報告,日記總結之類的,咱倆就去偷偷看看,看看事實到底是不是和他們嘴裡說的一樣。”
嶽千檀有些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那我們要找甚麼機會潛入呢?”
“人有三急,你爹總是要去上廁所的吧?”
“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發現就發現了唄,反正是你爹,他難不成還能把你吃了?”齊枝枝理直氣壯地道,“而且你去偷筆記說明你不是那種輕易就被人忽悠的蠢貨,你爹該為有你這麼聰明的女兒而自豪。”
“他要是因為這個就對你指手畫腳、說三道四,他就是還不夠愛你,那他說的話你就更不用太放在心上了。”齊枝枝不愧是從小被家裡人寵出來的,說得一套一套的。
“嗯……”
嶽千檀腦子很亂,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甚麼,想了半天她才突然反應過來。
她不禁認真地看向了齊枝枝。
她怎麼覺得……齊枝枝好像有些太冷靜了,齊家的詛咒可也是會出現在她身上的,隨著年齡的增長,她最終也會變得跟齊深的姑姑一樣,她怎麼一點都不害怕?甚至還這麼快就規劃出了一個偷筆記的計劃?
“齊家的詛咒……你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齊枝枝咳了一聲,搖頭:“不知道。”
但她話一出口,嶽千檀就知道她在騙她,倆人太熟了。
“你早知道你為甚麼不跟我說?”
“這個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真沒想騙你,而且我知道的也不多,所以才說想和你一塊去偷日記,”齊枝枝哭喪著一張臉,“具體的我真的不清楚。”
嶽千檀眉頭緊鎖,她還是覺得不太對,但又說不太清楚。
作者有話說:檀兒:我要跟別人結婚了,他居然完全不在乎嗎?也對,我和他萍水相逢,他愛在乎不在乎!
李靈厭:反正也成不了,需要我有甚麼反應?
30和31修了一下文,因為怕大家看不懂,所以修得更通俗易懂了一點,評論區有紅包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