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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②⑤ 屍魘香

2026-05-02 作者:子瓊

第31章 ②⑤ 屍魘香

“這種味道我們給它起了個名字, ”齊深道,“叫做屍魘香。”

“一旦齊家女身上出現屍魘香,就說明她開始發生異變了……這個異變的過程短則一年, 長則五六年,她們的雙腿會粘連成魚尾,身體會長出鱗片,最終會徹底異化成你現在所看到的形態……”

“其實很多時候, 我並不覺得這個過程叫做異化,反而更像是身體的一種退化返祖。”

齊深看著嶽千檀:“根據齊家人一代代地觀察研究, 我們發現這種退化返祖的現象, 正是那種高緯未知生命, 在入侵控制時, 對人體造成的一種不可逆的傷害。”

“如果齊家的下一代已經沒有女孩了,它們就會控制著齊家的女孩, 讓她們成為生育機器, 生下更多的女兒,所以我們根本沒辦法透過不生育的方式, 來阻擋這場入侵,並且一旦齊家女的身體完全異化成了現在這種模樣,那種高緯生物, 就會將這具身體拋棄, 轉而去入侵齊家女的後代, 如此迴圈往復, 我們也不清楚它們到底有甚麼目的……”

嶽千檀腦子裡冒出了一個詞:“寄生蟲……”

“很類似,”齊深點頭,他重新將玻璃箱的蓋子合上,“只是被它們寄生過的人, 都會從身體到認知徹底地改變,就像我姑姑這樣。”

他指著玻璃箱裡的蠟:“異化之後的她們,身體裡流淌出的所有液體,都會在凝固後變成蠟,這東西我們稱之為屍魘燭,屍魘燭可以被點燃,點燃後有引路的作用。”

“引路?引去哪?”嶽千檀不明白。

“矩陣。”回答的人是齊旭揚。

“屍魘燭就像是某種能連線正常世界和矩陣的媒介,點燭則類似於一種儀式,其實在很多鄉野民俗怪談裡,也有點燭點香能招鬼的說法,這個也類似……或者其實不應該用引路來形容,準確來說應該是,當屍魘燭被點燃後,通往矩陣的路就會出現。”

嶽千檀眼皮一跳,心裡產生了一些古怪的念頭。

齊旭揚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讓你和小深結婚生子,只是一個提議,因為我們也無法確定這個辦法最終是否能成功,所以爸爸不會逼迫你,一切都看你的選擇。”

他是這麼說的,齊深看向嶽千檀的目光卻很熱切,很顯然他是希望嶽千檀能同意的。

直到走出帳篷時,嶽千檀的腦子都還是懵的,她接收到的資訊實在太多了,也太顛覆了,她甚至已經沒辦法去判斷它的真實性了。

而那股奇異的香氣,則好似仍縈繞在她鼻尖,她也後知後覺地開始反胃,強烈的、生理性的不適,讓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檀兒!”齊枝枝見嶽千檀出來了,立馬就迎了上來,好奇地問道,“他們都跟你說甚麼了?”

嶽千檀之前還不滿於齊深非要將她和齊枝枝分開,現在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向齊枝枝描述了。

她一張嘴,就直接乾嘔了起來。

胃部一陣陣收縮,喉嚨也像被人掐住了一樣,窒息感不停上湧,讓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噩夢。

“哎哎哎!這是怎麼了?”

曲寧站在一旁,雙臂環抱胸前,她皺眉看著嶽千檀,神色有些複雜。

嶽千檀好半天才緩過來,她擺手道:“我沒事……”

“這還叫沒事?”齊枝枝對齊深吹鬍子瞪眼,“你們都對我們檀兒幹嘛了?!”

“抱歉,我真沒事,齊深沒對我做甚麼……”嶽千檀臉色蒼白,她看著齊枝枝的臉,就會想到齊枝枝也是齊家女,如果那個詛咒一直在的話,未來的某一天,她也會變成那副模樣。

“我現在狀態不太好,”她道,“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等我想明白了,我再好好跟你解釋。”

她說著,就一個人找了個角落,閉著眼蹲了下來。

那股香氣好像還沒消失,恍惚間就會被她想起,連帶著那個被封存在蠟裡的異形魚人也會被她一同想起,於是反胃的感覺就又湧了上來。

齊枝枝也懵了,她還想再說些甚麼,曲寧卻拉住了她:“人家都說了想一個人靜靜,你還往上湊甚麼?怎麼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齊深也勸她:“她也沒說不告訴你,你讓她好好想想吧。”

“這是怎麼了?怎麼我還成壞人了?”齊枝枝頗為委屈地嚷嚷了幾聲,最後還是閉嘴了。

嶽千檀始終閉著眼眉頭緊鎖,她覺得自己好像短暫地失去了片刻的意識,等她突然回過神時,她發現自己的胳膊被人拉住了。

齊深拽著她,往她屁股底下塞了把摺疊椅。

在他的勸說下,齊枝枝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被曲寧拉著離開了。

這裡雖然也在齊家駐紮的營地的範圍裡,但總體比較偏,並沒甚麼人,四周果然徹底安靜下來了。

“你還待在這兒幹嘛,”嶽千檀看著齊深,“我不是說了我想一個人靜靜。”

“我第一次見到變成那個模樣的姑姑時,反應比你還誇張,”齊深沒有離開的意思,他臉上露出了些許苦笑,“我媽死得早,我爸又一直跟著爺爺打理齊家酒樓,我是被姑姑帶大的……”

“我第一次在姑姑身上聞到那個味道時,並不明白那意味著甚麼,只是從那一天開始,姑姑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她好像總是能看到一些我看不到的東西,我也時常會聽到她說一些很奇怪的話,甚至很多時候從她喉嚨裡發出的聲音,都不像是她的,有時像一個陌生男人,有時又像小孩……”

“那年的我剛剛十二歲,而沒過多久,姑姑就被送走了,爸爸說姑姑得病了,需要治療,但他沒跟我說姑姑到底得了甚麼病,更沒說姑姑被送去了哪?”

“我反覆地詢問,向他詢問,也向爺爺詢問,我想去探望姑姑,但他們甚麼都不跟我說……直到某天,我在地下室緊閉著的一扇門前,聞到了那個熟悉的氣味,也聽到了姑姑的聲音。”

“她說‘小深,求求你把門開啟吧,姑姑一個人在這裡很害怕’,”齊深道,“那時的我也很害怕,我不明白爸爸為甚麼這麼做,甚至覺得把姑姑關起來的他和爺爺就像電視小說裡的那種變態殺人狂。”

“我本來想報警的,可是姑姑死活攔著我,不讓我報警,她說一旦報警,爸爸和爺爺肯定會在警察來之前把她藏起來的,到時候警察沒能救出她,我也不知道她被轉移去了哪。”

“於是那段時間,我就一邊偷偷去地下室陪她t說話;一邊找鑰匙,想把她救出來……”

“可是等我終於在那一天找到鑰匙、將地下室的門開啟後,我卻看到、看到……”

齊深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的喉嚨裡像是哽住了甚麼,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

“那時的我才明白,姑姑不讓我報警,其實不是擔心警察找不到她,相反,她是害怕被警察看見她那時的模樣……”

“而我能找到鑰匙,也是因為爸爸意識到我發現了地下室的秘密,所以主動讓我去探索,那一年,我得知了齊家血脈裡的秘密,而從小照顧我的姑姑,也逐漸變成了一個面目全非的怪物……”

他看向嶽千檀:“所以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我在齊家酒樓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挺喜歡你的,我覺得自己也沒那麼差吧,我們其實可以試試的。”

“我知道你現在年紀還小,可能不想這麼快談戀愛,但是我可以等你。”

嶽千檀沒吭聲,她的腦子太亂了,如果是在別的情況下,有人居然敢對她未來和誰結婚生孩子這件事上指手畫腳,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罵回去。

可是現在……

她自己身上就有很多問題,那也是這段時間一直困擾折磨著她的噩夢。

“如果我就是不同意呢?”嶽千檀抬眸看向齊深。

齊深的神色變得有些沮喪,但他還是勉強笑了一下:“那也沒關係,你也可以回齊家,跟我們一起找別的辦法,齊家這些年來本來就是在嘗試著不同的方法,我們甚至還在尋找那塊下落不明的龍骨。”

嶽千檀咬著嘴唇:“其實我還有個問題,你們怎麼知道,如果我們真的透過生女兒的方式消除了詛咒,你姑姑就能恢復正常?”

“她都變成那樣了,這種異變真的可逆嗎?”

“這也是齊家這些年研究出的一個成果,”齊深道,“我爸爸那一代,有我姑姑這個齊家女,而再往上一代,我爺爺那輩,我還有一位異化畸變的姑奶奶。”

“我姑姑在被那種東西寄生的時候,揚叔做了個實驗,他在姑姑血液裡,注射了一種藥劑,注射當天,他就又在姑奶奶的血液中,發現了同一種藥劑的殘留,並且是藥劑已經殘留了數十年的狀態了。”

嶽千檀有點明白了:“也就是說,你們那個時間點注射在你姑姑血液裡的藥劑,不知道為甚麼,穿越到了幾十年前,出現在了你姑奶奶的身體裡?”

齊深點頭:“或者你可以理解為,我們在未來注射進那個寄生物種體內的藥劑,會同時出現在幾十年前的它的體內。”

“也就是說,那些寄生在齊家女身上的異常生物,大機率不是一群,而是同一個,它和我們不在同一個維度上,它與我們的時間概念也不同,如果能在某個時間點上將它消除,也許它就會在所有的時間點裡消失,它造成的那些傷害也會一同消失。”

嶽千檀點了點頭,而後她又嘆了口氣,說白了也只是猜測……聽起來太不靠譜了。

如果齊深和齊旭揚現在就告訴她,只要這麼做了就一定能解決問題,嶽千檀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的,但現在的問題是,他們這是讓她用自己的後半生去賭一個不一定會有的結果。

嶽千檀看向齊深,有些不滿:“你剛剛說你喜歡我……你都不瞭解我,你怎麼喜歡我?”

“你知道我喜歡吃甚麼菜嗎知道我最喜歡喝哪個牌子的牛奶嗎?知道我喜歡的棒棒糖是哪個口味嗎?”

“……我可以從現在開始瞭解。”

“那萬一瞭解之後,我們發現彼此都不是對方的理想型怎麼辦?”

“那也可以先試試。”

“可我如果不喜歡你,我跟你結婚了,萬一我出軌了怎麼辦……”

齊深:“……”

“你也別覺得自己挺不錯的,”嶽千檀“哼”了一聲,“我看你跟曲寧就挺曖昧的,說不定你比我先出軌呢!”

“……我跟曲寧真的沒甚麼,”一直以來表現得很好說話的齊深也有些無語了,“自從姑姑出事後,我就知道了齊家想讓我和你聯姻的計劃,雖然那時候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但我已經做好了為科學獻身的準備……”

嶽千檀“哦”了一聲,一副他怎麼解釋她也無所謂的態度。

齊深想了半天,突然又咬牙道:“其實真要說起來,我們的目標只是生下一個齊家和岳家共同的女兒,也不一定需要我們倆有感情基礎,更不必非要結婚!”

“你要實在不喜歡我,咱倆就不結婚,生個女兒就行;你要實在太嫌棄我了,試管也行!到時候你遇到你真正喜歡的人了,你愛怎麼跟他雙宿雙飛都行!你倆要是結婚了,我還能給你包個大紅包!”

嶽千檀卻莫名被激怒了:“你說得這麼輕鬆,就是因為孩子不是你生是吧!你不知道試管很傷身體嗎?”

她越說越惱怒,最後直接站了起來,指著齊深的鼻子罵道:“說了半天,為甚麼非要我生孩子!怎麼不是你生!你去裝個子宮,你生!只要你生,我現在立馬就同意!”

齊深被她一通吼,愣是啞了火。

“要是我能生,我也不介意我生,”他期期艾艾地道,“但如果男人能生孩子,也許這種詛咒就不會只是傳女不傳男了。”

“你快別跟我說話了,”嶽千檀很心累,她重新坐了回去,揮手趕他,“我都說了我想一個人靜靜,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你們一下子跟我說了這麼多事,難道還指望我今天就能做出決定嗎?我現在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你,還想讓我喜歡你,真是有夠賤的!”

她說著就抱著膝蓋,把腦袋埋在了胳膊裡,一副不會再搭理任何人的模樣。

齊深稍有點尷尬,他最終嘆了口氣:“你記得去找醫生給傷口上藥,線還沒拆呢,每三天要上一次藥,要不然會感染。”

他頓了一下,又道:“我待會兒還要跟其他人出去一趟,你找不著醫生,就隨便拉個人問……這裡沒訊號,聯不上網,你無聊了就去找齊枝枝,她和曲寧一塊的,你要是不知道她們在哪,也可以隨便拉個人問問,會有人給你指路的,但是不要跑出營地的範圍,這邊磁場很亂,我們又在頻繁做實驗,一不小心就可能再次誤入矩陣。”

見嶽千檀還是不搭理他,齊深猶豫了好半天,最後只能有些不甘心地離開了。

嶽千檀閉著眼睛,她有點頭疼,也不知道是之前在矩陣裡留下的後遺症,還是剛剛看到的東西帶來的衝擊太大了。

那股熟悉又奇異的香氣又幽幽地飄蕩在了鼻尖,揮之不去,像緊貼在背上的惡鬼,讓嶽千檀莫名的恐懼著,又不可抑制地想發火。

有風在身旁吹過,她猛地抬起頭,近前一頂帳篷的簾子卻突然被掀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那個人的大半張臉都被口罩遮著,一雙漆黑的眼睛靜靜看向她,而那股香氣也在此時達到了最大。

嶽千檀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恐懼得甚至忘記了尖叫,她後仰著想逃,卻一下子帶著身下的摺疊椅翻到,“砰”地一聲摔了下去。

她下意識伸手在地上一撐,一股尖銳的疼就從手腕處傳了過來,立即讓她出了一身冷汗,整個人也臉色蒼白地往地上墜去。

但在她徹底砸進地裡之前,她的小臂卻被人拉住了。

李靈厭皺眉看著她貼著紗布的手腕,那裡有絲絲血跡滲出,顯然是傷口被扯到了。

嶽千檀疼得嘴唇都有些發白了,但她還是掙扎著想離面前這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遠點,李靈厭卻並沒給她這個機會,他直接俯身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朝著身後的帳篷走去。

“你放開我!”嶽千檀想尖叫,但聲音出來後,卻成了顫抖的哽咽。

她實在太害怕了,尤其是在那股香氣徹底包裹而來,將她環繞在其中後,她恐懼到每一根汗毛都立起來了。

緊接著,嶽千檀只覺眼前一黑,是李靈厭抱著她走進了帳篷。

帳篷裡並沒有甚麼特別的,狹窄的空間裡,放了張佔據半壁江山的摺疊床,旁邊立了張摺疊桌。

李靈厭垂眸看了她一眼,像是不能理解她到底怎麼了。

嶽t千檀剛被他放在摺疊床邊坐下,就張牙舞爪地想跑,李靈厭卻一手緊攥著她的小臂,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膝蓋,將她穩穩固定住了。

“你要對我做甚麼!”嶽千檀帶著哭腔慌亂地質問他。

李靈厭卻反問:“我能對你做甚麼?”

或許是他的語氣太平淡了,嶽千檀不知怎麼的,突然就冷靜下來了,她抬頭看著面前的人,腦子嗡嗡的,略有些茫然。

李靈厭見她不鬧了,就在她身旁單膝跪下,用一隻手託平她的小臂,低頭去看她手腕上溢位血的紗布。

他很快把旁邊的揹包拽了過來,又從裡面取出了醫用棉棒、碘伏和紅黴素軟膏,嶽千檀這才意識到,他竟然是要給她上藥。

也是,也不知道她剛剛在怕甚麼,李靈厭怎麼可能會突然害她呢?他如果真的對她圖謀不軌,也不用等到現在,在矩陣的時候,倆人孤男寡女的,她又打不過他,他想對她做甚麼不行?

真是被嚇傻了,不管他到底是甚麼,又有甚麼目的,他也不至於在這個時候突然發難的。

貼在手腕上的紗布被輕輕揭了下去,露出了縫在面板上的、猙獰蜿蜒的如蜈蚣爬行般的線。

縱橫的線之間,是紅腫的肉,而從那些縫合在一起的線裡,還隱隱有血滲出。

李靈厭先是用棉籤沾著碘伏,很細緻地給她清洗傷口,這個過程比嶽千檀想象得還要疼,本來就被扯到的傷口被沾溼後,疼痛更加明顯了。

擦了一會兒,就有一滴眼淚滴下來,砸在了李靈厭的手背上,他動作一頓,抬頭看來,就看到了紅著眼眶的嶽千檀。

嶽千檀哭了,但也可能不是因為太疼了,她就是有點想哭,很莫名的,帶著一些不安和恐懼。

李靈厭突然道:“對不起。”

“你道歉幹嘛?”嶽千檀用另一隻手的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

“我把你弄疼了。”

嶽千檀彆扭道:“換個人來也疼,這個本來就疼。”

李靈厭放下棉籤,手再次探進揹包,等他再把手伸出來時,他的指尖竟然抓了根棒棒糖。

依舊是珍寶珠波子汽水味的。

在嶽千檀微有些訝然的目光下,李靈厭將糖紙取了下去,又把糖遞到了她嘴邊。

嶽千檀更彆扭了,尤其是想起自己剛剛看見他時的那個激烈反應,她扭捏了半天,還是把糖含住了。

甜蜜的滋味彌散開後,疼痛好像真的減輕了。

她腮幫子裡包著糖,含糊道:“你平時怎麼不這麼哄人?”

李靈厭看了她一眼,好像不太明白她想說甚麼。

“我向齊深他們問起你時,他們一副三緘其口的樣子,好像你很厲害,他們很怕你似的,你也給他們一人髮根棒棒糖唄。”

“就是因為這個……你剛剛才怕我?”

李靈厭將紅黴素軟膏用棉棒一點點塗在了傷口上,動作比之前輕了很多,基本沒甚麼痛感了。

“那倒也不是……”

“那你在怕甚麼?”

嶽千檀沒回答,李靈厭將乾淨的紗布再次貼在了傷口上,這就算是包紮好了,他也放開了她的手,站起了身,而他身上那股香味也隨著這個動作更濃烈地撲面而來。

嶽千檀突然就發現,李靈厭身上的味道其實和齊深姑姑身上的味道是有些區別的。

齊深姑姑身上的香,更陰冷粘膩,聞到之後令人毛骨悚然,再細品一下,又有些作嘔。

但李靈厭身上的味道明顯更自然,渾然天成,像是本來就屬於他的、來自他靈魂的味道,那感覺就像是真正的水果和果味香精的區別。

嶽千檀不明白為甚麼只是一種氣味,竟然會讓她冒出這麼多具象化的想法。

她困惑地抬頭看李靈厭,終是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甚麼人?”

作者有話說:突然發現,爸爸的妹妹好像應該叫姑姑,所以那個是齊深的姑姑,稍微修改一下。

這兩章放出來的資訊有點多,很擔心會有讀者看不懂orz

評論區有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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