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徐冶拿起木匣向內室走去,虞天念踱步跟了進去,目光隨意地掃過牆上的字畫,趁徐冶轉頭的間隙,他指尖微挑,掀起一幅大漠孤煙圖。
果不其然,畫卷背面藏著一幅精心描繪的仕女圖,畫中女子身著宮裝,眉眼溫婉,正是溫儀公主,旁邊還有兩行娟秀的小詩,筆鋒藏鋒,難掩情愫。
虞天念在心裡嘆了口氣,他就知道。
【特殊劇情——密信與畫像,完成】
【當前積分:79】
他迅速將畫卷復原,動作快得彷彿從未發生過,木匣之中,除了幾件尋常的京城特產,夾層裡還藏著一封溫儀公主的親筆密信,這自然不是溫儀告訴他的,而是虞天念拿到木匣後發現的。
虞天念發現密信的剎那,他心裡轉過了無數念頭,一方面他懷疑這是否是溫儀公主專門針對自己設下的局,另一方面,他又感到一陣無奈,這瓜是非吃不可了。
與溫儀公主相處的短暫片刻,虞天念能隱隱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氣息,那種溫和親切又不由分說的掌控感,彷彿能看透人心,還藏著極深的謀劃,與太子何其相似,只不過溫儀的立場應該不會像太子那樣,站到虞家的對立面。
虞天念索性借了這個機會,直接挑明自己是來幫溫儀公主送信的,倘若徐冶之後真要向溫儀求證,他相信以溫儀那樣的聰明人,絕不會拒絕虞家主動送來的這份關係。
離開漠北王府,虞天念悄悄問系統,“怎麼這次積分這麼多?”
【漠北王5積分,溫儀公主2積分】
這是虞天念第一次獲得這麼多積分,之前為了1積分都常常要費盡心機,如今只是送了一封信竟得了7分。
但虞天念明白,重要的不是劇情有多麼複雜,而是涉及到的人物是否重要。
說到重要的人物,虞天念想起了那位寒大公子。
“雨醫師。”他笑著進了木屋。
果不其然,虞天念又看到了寒回歸,自那日受傷後,寒回歸便如同著了魔一般,隔三差五就要找各種藉口過來,只為與雨醫師聊上幾句。
虞天念曾問過寒回歸,為何對一個初識的醫師如此上心,寒回歸隨口道:“雨醫師給我的感覺很親切,好像認識了很久一樣。”
能不親切嗎?虞天念盯著正殷勤地給雨醫師遞上新鮮瓜果的寒回歸,這可是你親大哥!也不知道你們究竟是有多不熟,竟能帶著個面紗就認不出來。
寒回歸在雨醫師的溫聲叮囑下,念念不捨地離開,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虞天念開口問道:“在這邊辛苦嗎?會不會想家?”
雨醫師看向寒回歸離去的背影:“自是想的。”
虞天念也有些思念:“來漠北兩個月,我也有點想我哥了。”
雨醫師抬眸看過來,“虞巡撫的兄長?”
“是啊,”虞天念笑著說,“他叫虞天愴,臥床多年,身子一直不好,年初卻奇蹟般地好了。”
雨醫師聽到這話,有些愣住:“竟有這事?”
虞天念奇怪地看過去,“雨醫師指甚麼?”
雨醫師自覺失言,連忙掩飾道:“我是說,臥床多年卻能痊癒,可是得了甚麼怪病?”
虞天念嘆了口氣,似乎陷入了回憶:“確實是怪病,他那年突然高燒一場,醒來後便臥床不起了,郎中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雨醫師有些怔怔的,似乎怎麼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虞天念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反應,轉而問道:“雨醫師來漠北多久了?”
雨醫師眼眸閃爍了一下,“大約有五六年了吧。”
虞天念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剛才來的那小子是我的好友,他很少對人這般念念不忘,似乎對雨醫師有些意思。”
雨醫師失笑,搖了搖頭:“虞巡撫多想了,我與他並沒有甚麼。”
虞天念卻搖搖頭,“我這好友怕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動了意。”
雨醫師下意識瞥向一旁,避開了虞天唸的視線。
虞天念見狀,又問:“雨醫師為何時常蒙著白紗?外頭黃沙漫天,蒙著也就罷了,可在這木屋裡也要這樣嗎?”
雨醫師聲音平靜:“有些病患來時會有感染,蒙著面紗會更安全些。”
“原來是這樣,”虞天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還以為雨醫師是怕遇見認識的人呢。”
話音落下,屋內的空氣彷彿凝固,虞天念緩緩勾起笑容,一字一句道:“你說是吧?宣府巡撫,寒大公子。”
雨醫師——或者說寒迴風,盯著虞天念良久,最終緩緩嘆了口氣,摘下了那層遮掩的白紗。
面紗之下,是一張雌雄莫辨的俊美臉龐,眉眼間與寒回歸有七八分相似。
虞天念好奇地打量著,嘖嘖稱奇:“脂粉啊,寒大公子還真是有幾分本事,能這樣偽裝過去,真不愧是寒家人啊。”
最後幾個字,虞天念拖了長音,帶著幾分玩味。
寒迴風盯著他,聲音恢復了原本的音色:“你知道了?”
虞天念笑道:“自然。”
寒迴風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是你勾引了回歸,還是你哥告訴你的?”
虞天念一愣,下意識地反問:“我哥?”他馬上反應過來,脫口而出:“我哥和你?!你也認識阿瑜?”
寒迴風顯然不太想提起那事,臉色沉了沉:“他採花大盜的名聲,都傳到他弟弟耳朵裡了?”
虞天念忽然上前一步,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還請您告訴我,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寒迴風並不打算幫虞天愴遮掩:“你哥當年與我是好友,有一日,他不知發了甚麼瘋,突然來尋我,糊里糊塗的我們就做了。”
這開頭讓虞天念聽得耳熟,像極了自己第一次去尋寒回歸的情景。
“後來,”寒迴風繼續道,“他與我說他要做一件大事,要當甚麼採花大盜,我當時覺得他瘋了,他卻極為認真地叮囑我幫他掩飾行蹤,還給自己取了個阿瑜的名字,天天戴著面具在寒府走動,直到有一次被回處撞見了。”
寒迴風說到這裡頓了頓,神色變得有些複雜,“我沒想到,你哥後來對回處也下了手,本來我與他還能算是好友,但這件事之後,我原諒不了他,即使回處告訴我,是他聽到了我們兩人的動靜,強求於採花大盜。”
虞天念靜靜聽著,冷不丁地開口:“你之所以逃來漠北,不是因為我哥吧?”
寒迴風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虞天念盯著他:“是寒二公子對你說了甚麼吧?”
寒迴風沒有出聲,虞天念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同情:“算了,我也能懂,寒回歸現在不也這樣嗎?”
寒迴風一愣,猛地抬頭:“你說甚麼?”
虞天念隨意道:“就寒三跟寒二的事啊,你可能在漠北待了太久不知道,這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呢。”
寒迴風整個人都愣住了,脫口而出:“怎麼可能?你在騙我!”
“我騙你做甚麼?”虞天念雙手抱臂,“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回去看看啊,親口聽聽寒二公子是怎麼與你說的。”
寒迴風一言不發,臉色青白交加,虞天念見好就收,轉而問起自己最關心的事來:“我哥那時候說要做一件大事,你知道是甚麼嗎?”
寒迴風皺了皺眉,回憶道:“你哥那時候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到處亂跑,像是突然轉了性子,還一天到晚警告我離你遠一些,永遠不要碰你。”
虞天念一愣,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對啊,”寒迴風淡淡道,“我那時甚至沒見過你。”
虞天念心中一動,繼續追問:“我哥還與你說過甚麼嗎?”
寒迴風嘆了口氣,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我不知道那段時間你哥都幹了甚麼,我只知道他幫了我們寒家不少事,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讓我們日後在虞府有需要的時候幫扶一手。”
說到這裡,寒迴風冷笑了一聲:“你不知道,他那採花大盜的名聲真是夠荒唐的,光我知道的就有他扮了花魁去釣晉王,似乎還在燕王出事的時候在宮中出入,最讓我沒想到的是……”
他壓低了聲音,“他從金玉坊回來後,好像還在慈雲寺那邊備了一支私兵。”
虞天念愣愣地聽著,突然反應過來,盯著寒迴風問道:“你為何全部告訴我?”
寒迴風苦笑了一聲,揉了揉眉心:“我們寒家這樣,回歸、回處……”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決斷,“我們寒家還自詡為家風嚴肅,以刑堂嚴格而聞名,如今卻是這副模樣,我也不得不回京一趟了。”
【隱藏劇情——寒家,完成】
【當前積分:88】
虞天念心頭一跳,被這暴漲的積分嚇住了。
88積分,多了9積分,除了寒回歸的5積分,看來還有寒迴風的2積分、寒回處的2積分。
虞天念從這幾次暴漲的積分中察覺出了一絲不同尋常,他心裡已經隱隱有了一個猜想,只需回京驗證,而他要去的第一個地方便是慈雲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