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虞天念渾身癱軟,靠在冰冷的假山石上,他從沒有過如此崩潰的時刻,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屈辱感將他徹底淹沒。
他知道太子徐仰是攻略物件,也做好了有朝一日會與他發生關係的準備,但絕不是現在,絕不是這裡,絕不是在虞天愴的院子裡,以這樣一種不堪的、被強迫的方式。
除了崩潰,虞天念心裡更多的是滔天的憤怒,燒得他眼底一片赤紅,殺意無可避免地蔓延開來,那眼神裡的恨意太過濃烈,哪怕是徐仰見了,也不由得微微一滯。
但徐仰並不懼怕這樣的抵死頑抗,相反,他看著虞天念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愈發深了,獵物越是掙扎,狩獵的樂趣便越是濃厚。
徐仰的手指順著虞天唸的衣襟緩緩下滑,藥粉的效果實在是過於強烈和猛烈,虞天念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極為柔軟,不受控制地迎合著對方的觸碰,異樣的熱流在小腹深處匯聚,身體甚至隱約分泌出一些溼滑的液體,這讓他羞恥得閉上了眼睛。
徐仰很是調侃地感受著那片溼滑,發出一聲輕佻的嗤笑:“沒想到啊,虞指揮,你這身體居然被開發得如此透徹,倒是省了孤不少功夫。”
虞天念冷冷地瞪著他,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徐仰卻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自己的腰帶,感受著對方身體的靠近,虞天念覺得憤怒,卻無力反抗。
撕裂般的痛楚與異樣的充盈感同時襲來,虞天念仰起頭,喉嚨裡不受控制地發出了一聲破碎的喘息,那聲音裡夾雜著痛苦與屈辱,隨後是徐仰蠻橫而不講理的控制,虞天唸的餘光隱約瞥到虞天愴的院子,他感到一陣徹骨的難過。
徐仰在虞天念耳邊低語,“虞指揮,太不專心了。”
徐仰那樣說著,語調裡帶著殘忍,虞天唸的身體像是被電流擊中,劇烈地顫抖起來,脊背與身後粗糙冰涼的假山石壁互相摩擦,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徐仰很快擊潰了虞天唸的理智,根本不想有的歡愉一波波襲來,蠻橫地衝刷著他的身體,讓虞天唸的眼皮不受控制地震顫起來。
他的眼睫微顫,如同瀕死的蝶翼,汗水逐漸凝聚,從額角滑落,經過緊蹙的眉心,沿著高挺的鼻樑,再從臉頰往下滑到下巴,最後沒入他起伏劇烈的胸膛,留下一道溼漉漉的痕跡。
身體在背叛意志,虞天唸的下巴被徐仰強硬地撐在肩膀上,承受每一次衝擊,喉嚨裡不受控制地溢位破碎的哀鳴與淺淺的泣音。
那聲音微弱而絕望,他死死地咬著嘴巴,幾乎要將下嘴唇咬出血來,用這種自虐般的疼痛來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徐仰察覺到他的抗拒,忽然停下了動作,抬起他的臉,很心疼似的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他被咬得泛紅的下唇,“別咬壞了,孤會心疼的。”
他修長的手指伸進他的嘴裡,挑逗著虞天唸的舌頭,虞天唸的雙眼有些看不清了,淚水模糊了視線,一切在他眼中變得扭曲而破碎,他想要狠狠地咬下去,卻只留下了一些淺淺的齒痕,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
徐仰抽出手指,看著上面殘留的溼痕,那樣笑容地看著他,他在虞天唸的耳邊舒喟地嘆道:“你哥當年的滋味,比你還要好,讓人慾罷不能,想必你這輩子都無法體會到了。”
這一刻,虞天念打心底的恨著這個人,比任何一個攻略物件都要更加恨憎,因為徐仰在狠狠踐踏自己的感情,這比□□的痛苦更讓他無法忍受。
非人的折磨幾乎讓虞天念昏厥,意識在被反覆拉扯,在不知道第幾次後,虞天念終於從喉間擠出破碎的聲音,“夠了……”
徐仰享受虞天念這種瀕臨崩潰的求饒,“甚麼?孤沒聽清。”
就在徐仰動作微頓的瞬間,虞天念原本渙散的瞳孔忽然露出兇光,他猛地仰起頭,狠狠地咬在了徐仰的咽喉上,那牙齒咬得是那麼尖利,直接刺破了面板,泛出了殷紅的血痕,彷彿要直接咬掉一塊肉來。
劇烈的刺痛令徐仰短促地“啊”了一聲,本能地立刻推開了虞天念。
虞天念失去了支撐,順著粗糙的假山石壁靠在牆上,隨後緩緩地滑坐下來,他渾身無力,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徐仰捂著脖子,眼中滿是憤怒又陰狠的殺意,一隻手狠狠擰在了虞天唸的脖子上,聲音森寒:“你敢……”
忽然,一片銀光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劃破了徐仰的衣袖,令徐仰不得不急速地收手後退。
虞天念彷彿知道來人是誰,卻無力抬起眼皮,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氣息隨著寬大的外衣將他包裹住,隔絕了夜風的寒涼,他知道自己被誰攬在了懷中。
虞天愴從未如此的憤怒過,他將虞天念緊緊攬在懷裡,雙手在劇烈的顫抖,一把銀扇在他手中握得死緊,扇骨在夜中閃閃發亮,他咬牙切齒地瞪著徐仰,那雙平日裡溫潤的眸子此刻佈滿了血絲:“太子。”
徐仰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咽喉,又看向被劃爛的衣袖,冷笑了一聲,目光在那對相擁的兄弟身上流轉,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與玩味:“你們虞家還真是有意思,這是要對孤行刺?”
虞天愴沒有廢話,銀扇一揮,又是一張鋒利的鐵片帶著勁風釘在了徐仰的腳下,入石三分,“滾出去。”
徐仰和虞天愴無聲地對峙著,徐仰的眼神劃過虞天愴的臉:“很好,孤記住了。”
虞天愴盯著徐仰離開,立刻焦急地看向懷裡的虞天念,探向虞天唸的脈搏,聲音都在發顫:“念兒,你怎麼樣?”
虞天念將一顆靈芝丹塞進虞天愴的手,然後輕輕地擋開他,離開他的懷裡,低著頭,身體搖搖欲墜。
“天念,先隨我去屋裡,我馬上去叫大夫來。”虞天愴伸手要來扶住他,眼中滿是心疼。
虞天念輕聲說:“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虞天愴微微一愣,馬上回過神,“念兒,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的身體——”
“我該叫你甚麼?”虞天念緩緩地抬起眼,“阿瑜?莊無瑜?”
虞天愴想要把虞天念攬進懷裡,試圖用擁抱來安撫:“天念,這些事我們等會兒再——”
“你分明甚麼都知道,對不對?”虞天念開啟了他的手,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你親眼看著我又去和他們攪和不清,那個時候你在想甚麼?”
虞天念感覺一切都亂糟糟的,可是淚水卻比過去的每一次流的都多,他感覺自己的心口疼得厲害,他自嘲地咧開嘴笑道:“我真是小瞧你了,燕王、晉王、趙逾、桂逢禾,你還真是認識不少人啊。對,沒錯,我也和他們睡了,就和你一樣,包括今天的太子!”
虞天愴呼吸都在顫抖,他儘可能輕柔地想要將虞天念拉過來,可虞天念卻又一次地躲開了他,這動作讓虞天愴的心都在絞痛。
虞天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如果虞天愴甚麼都不知道,那虞天念還能自我安慰,可是在虞天愴分明甚麼都知道的情況下,虞天念再也不能騙自己,在自己為了虞天愴到處奔波,甚至不惜犧牲身體的時候,虞天愴就那樣冷眼旁觀,這幾乎令虞天念整顆心都徹底的涼透了。
莫大的委屈和酸楚讓虞天念此時此刻只有淚水無止境地流下。“多髒啊,”虞天念哭著說,“你不覺得噁心嗎?我們為甚麼要做這樣的事?你又為甚麼要做這樣的事?”
虞天愴第一次感到喉頭哽咽得說不出話,他沙啞地開口,聲音裡帶著無盡的苦澀:“念兒,我……”
“你為甚麼從來都沒有告訴我這些?看著我從燕王府的馬車下來,看著我去為晉王做事,看著我入了趙逾的錦衣衛,看著我和桂逢禾一起查案,你難道想不到我在和他們做甚麼嗎?你就從來沒有想過那些靈芝丹是怎麼來的嗎?你難道不知道那些人都還記著你嗎?”
虞天念垂著淚哭道:“所以你也喜歡他們嗎?晉王對你情根深重,桂逢禾至今都忘不了你,所以你也對他們……”
虞天念再也無法說下去了,那一刻他知道了自己之所以如此痛苦的原因是甚麼,他最痛苦的並不是虞天愴跟甚麼人發生過關係,而是自己分明離他最近,卻又甚麼都無法從他那裡得到,那種絕望連帶著太子對他的羞辱就發生在虞天愴的院子裡,幾乎將虞天念徹底的擊潰了。
虞天念下意識地後退想要離開,但虞天愴這一次卻是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念兒,回來。”
虞天念積攢起力氣,狠狠地打掉他的手:“你別碰我,你也髒。”
虞天念在虞天愴徹底愣呆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飛速離開,虞天愴木然地站在院子裡,他看著自己被虞天念開啟的手,掌心還殘留著虞天唸的溫度,腦海中一遍遍回放的是虞天念最後說的話。
他不是沒有想過當一切被虞天念發現的時候會是甚麼樣子,但是當虞天念真的說出口了之後,虞天愴發現自己的心是那麼的疼,幾乎碎成了每一片,令他的心鮮血淋漓、千瘡百孔,疼得比過去的病還要令他直不起腰。
他就那樣站在院裡,握著手心的靈芝丹,直到天光放亮,連七發現虞天愴立在這裡,驚了一驚,連忙過來,“主子,您怎麼……”
虞天愴的聲音沙啞無比,“叫畫塢過來。”
他的目光定在徐仰腳下的銀片上,眼中露出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