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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2026-05-02 作者:笑應情

第 50 章

清輝遍灑,月華如練,幽靜的樹林被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銀紗之中。

虞天悠與虞天獨相對而立,四目相接,虞天獨的目光那樣專注,眼眸裡倒映著虞天悠的身影,“心有穿雲槍,豈敢與君絕,這句誓言我從未敢忘。哪怕你真的去了太子府,我也只會為你徹夜難眠,絕不敢負你半分。”

他上前一步,將虞天悠攬入懷中,虞天悠緊緊地回抱,臉頰貼在他的衣襟上,抬手抹去眼角的淚痕,“按你這麼說,倘若……倘若我真的被陛下納入後宮,你又當如何?”

虞天獨低下頭,溫熱的唇瓣輕輕印在她的發頂,“那我哪怕是領兵起義,也定要將你搶回來。”

不遠處的樹影下,虞天念靜靜佇立,心情複雜得難以言喻,身旁的徐仰倒是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兩人悄然退出樹林,徐仰望著天上的明月,語氣中多了幾分落寞:“哎,孤還真沒想到,這兩人之間竟是如此深情厚誼。如此看來,倒是孤的求娶之舉,顯得有些冒犯了。”

虞天念低垂著頭,沉默不語,徐仰側目看了他一眼,寬慰道:“放心,孤並非不近人情之人,求娶一事,孤回去自會好好思量。”

虞天念躬身行禮:“多謝太子殿下成全。”

晚宴散去,回到虞府時,夜色已深,虞天念獨自坐在房中,心裡的滋味五味雜陳,他抬起頭望向窗外,今晚的月色確實明亮又悠揚,清冷的月光灑在窗欞上,像極了某人眼底的溫柔。

虞天念忽然站起身,推開窗戶,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出,來到虞天愴的院落,卻隱隱聽到幾聲極輕的交談。

虞天念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藉著月色潛行靠近,待他隱在一處假山之後,看清眼前的一幕時,瞳孔驟然收縮。

院中,徐仰負手而立,一身儲君的蟒袍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沉,“求娶一事,孤已經稟明父皇,不日便會有賜婚的聖旨下來。”

徐仰聲音不大,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聞,“虞天悠和虞天獨的事,孤已盡數知曉,如果你不想看著虞天悠嫁入東宮,那便你自己來。”

他伸出手,修長的指尖挑起虞天愴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阿愴,你知道的,自始至終,孤想要的人,只有你。”

假山後的虞天念茫然地聽著這一切,甚麼意思?徐仰怎麼會深夜來見虞天愴?甚麼叫“自始至終,孤想要的人,只有你”?!

“殿下自重。”虞天愴面色未改,淡淡拍開了徐仰的手。

徐仰也不惱,只是收回手,笑容依舊溫和,說出的話卻讓人膽寒,“孤說了,要麼你扮作虞天悠嫁給孤,要麼孤一定會勸父皇將虞天悠納進後宮,此中利弊,你應當比孤更清楚。”

見虞天愴不語,徐仰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若是前者,孤會成全你們,孤會安排虞天獨帶著真正的虞天悠離開京城,遠走漠北,從此天高海闊。但若是你不答應,不光是虞天悠會被困死在後宮之中,孤想,虞天獨將軍恐怕也很難再離開京城了。”

“殿下這是在威脅虞家?”虞天愴冷冷地看著他。

“自然不是。”徐仰輕笑一聲,“此事,還是令弟提醒了我。”

虞天愴眼眸猛地一凝,“你對念兒怎麼了?”

“你弟弟還真是個妙人,”徐仰笑著踱起步來,語氣中多了幾分玩味,“是他提醒孤,應當求娶心上人,無論男女,畢竟……”

徐仰停下腳步,兩手背在身後,骨子裡那股儲君的倨傲之意盡顯無疑,“孤身為儲君,若想娶一個曾經差點病死、如今體弱多病的虞府三少爺,應當並不是甚麼難事,你說呢?”

假山後的虞天念如遭雷擊,面對徐仰步步緊逼的虞天愴,臉色卻依舊淡然如水,淡淡地回視著徐仰,沒有絲毫的慌亂與畏懼。

“倘若殿下今夜來訪,只是為了這件事,”虞天愴的聲音平靜無波,“那在下的回應,恐怕只能讓殿下失望了。”

徐仰微微眯起眼睛,“哦?”

“就如殿下所言,求娶一事,應當求娶心上人,兩情相悅,”虞天愴的語氣漫不經心,彷彿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閒事,“承蒙殿下厚愛,遺憾的是,殿下並非在下心上之人,所以,嫁入太子府一事,無從談起。”

徐仰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你的意思是,你要眼睜睜看著你二姐嫁於我?”

虞天愴依舊神色不變,“若是我二姐心甘情願,自是無妨。但若她不願,我想此事,也沒有甚麼可說的了。”

徐仰聲音危險道:“你們虞府,是要違抗聖旨?”

虞天愴微微一笑,“聖上仁慈,倘若瞭解了此中緣由,我想,也不會強硬地逼迫這等婚事。”

徐仰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死死地盯著虞天愴,但虞天愴的表情始終淡然如初,“若是殿下沒有別的事,便請回吧,正如殿下所說,在下如今大病初癒,身體尚虛,還需早些休息才是。”

徐仰冷冷地盯了虞天愴一陣,最終猛地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虞天愴在原地靜靜站了一會兒,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而挺拔的輪廓,他轉身推門回屋,很快,原本亮著燭火的屋子熄滅了光亮,整個院子重新陷入了沉寂,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虞天念從假山後挪了出來,方才發生的一切都讓他驚懼得幾乎無法思考,他從未想過,太子徐仰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虞天愴,怎麼會這樣?

“喲。”一個冷不丁響起的聲音,讓虞天唸的心驟然發涼。

徐仰從更濃重的陰影裡緩步走出,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虞天念,“虞指揮,半夜三更,鬼鬼祟祟潛入你兄長的院落,是想做甚麼?”

虞天唸完全壓制不住胸中翻湧的怒火,死死瞪著徐仰,“太子殿下。”

徐仰若有所思地瞧著他,一步步逼近,“方才我與阿愴的對話,你都聽見了?”

“不准你這麼叫他。”虞天念懷著恨意道。

徐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低低地笑出了聲,“真是有趣,我之前竟是完全沒有發現。”

他走到虞天念面前,微微傾身,在虞天念耳邊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對你兄長,該不會有甚麼不可告人的心思吧?”

虞天念此刻全然無懼,狠厲取代了過去的驚惶,他格外兇狠地瞪著徐仰,“殿下若是不想讓在下為難,今後莫要再踏入我兄長的屋院半步!”

徐仰瞧著虞天念,似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眼中的怒火,語氣輕鬆得令人髮指:“可是,孤是真心想將阿愴娶進府裡的,虞指揮的請求,實在是讓孤為難啊。”

虞天念咬牙切齒,“還請殿下收回這樣的心思,我哥哥他絕不會嫁給你!”

“為甚麼?”徐仰故作驚訝地挑眉,“你難道不希望你哥哥能尋一個好人家嗎?”

虞天念一字一句地說,心裡卻彷彿有無數根針在往內裡扎,“我哥他就算要娶要嫁,我也只希望他能和自己的心愛之人在一起,而不是像你這種只會威逼利用的人!”

“威逼利誘?”徐仰慢條斯理地重複著這四個字,“你憑甚麼認為孤是這樣的人呢?孤對虞天愴,確實是情難自已、一往情深。”

“不可能!”虞天念脫口而出,“就算你喜歡我哥,我哥也絕對不喜歡你!”

徐仰諷刺地看著虞天念,懶洋洋道:“你知道你哥喜歡的人是誰嗎?”

虞天念咬著牙,下頜線繃得死緊:“無論他喜歡誰,都與你無關!”

徐仰的嘴角弧度更譏諷了,“那你知道,你哥過去有過多少個男人嗎?”

虞天唸的表情瞬間空白了一瞬,徐仰並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他湊到虞天唸的耳邊,用一種字字誅心的語調,一字一頓地清晰說道:“你知道,他曾在多少個男人身下輾轉承歡、尋樂嬌吟嗎?”

“不准你侮辱我哥!”虞天念被這話激得全身劇烈顫抖,戰慄得幾乎要暴怒起來,彷彿要撲上去與徐仰同歸於盡。

徐仰看著他因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臉,嘴角的笑容緩緩擴大,輕飄飄道:“告訴你吧,你哥可比你想象的要髒、得、多。”

虞天念一股熱血直衝頂門,抬手便朝徐仰那張帶著譏誚笑意的臉狠狠揮去,徐仰一揮衣袖,無形的勁風夾雜著淡淡的異香,直撲面門。

虞天念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天旋地轉,全身的力氣被瞬間抽空,他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跌去,意識在剎那間變得模糊。

徐仰動作無聲地接住了他,箍住他的腰身,一步步將他拖到假山之後,粗糙冰涼的假山石硌在背上,帶來一陣刺痛,徐仰將他抵在石壁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畔,“你哥以前的手段,可不一般著呢,知道採花大盜嗎?真不知道是孤滿足不了他,還是他太過荒淫,竟是在京城裡做出了那種行當。”

虞天唸的腦子彷彿被一口千斤重的大鐘狠狠撞了一聲,“嗡”的一聲巨響。

“他還給自己取了個花名,叫甚麼阿瑜,”徐仰的手指剝去虞天唸的外袍,指尖劃過他冰涼的肌膚,帶來一陣令人作嘔的戰慄,“就像現在這樣,潛入別人的家中,用一點粉末迷暈對方,剝去對方的衣裳,然後享用他的身體。”

徐仰的唇瓣在虞天唸的耳垂上輕輕印下一吻,溼熱的觸感讓虞天念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這是他此生最噁心的時刻,他竭力想要推開徐仰,雙手卻軟綿綿地使不上半分力氣,只能徒勞地抓撓著徐仰的衣袖,喉嚨裡發出憤怒的嗚咽聲。

徐仰看著他徒勞掙扎的模樣,目光中充滿了滿意與殘忍,彷彿是在欣賞一隻獵物,“尋不到阿愴,”徐仰的笑容危險而變態,“嘗一嘗他最疼愛的弟弟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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