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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2026-05-02 作者:笑應情

第 49 章

“虞大將軍!?”

這幾個字如同一道驚雷,震得虞天念耳畔嗡嗡作響。

如今大伯掛印而歸,虞大將軍的稱號只能落在虞天獨頭上,而徐仰方才那句漫不經心的話語,虞天念幾乎不敢想下去。

這怎麼可能?若是傳了出去,整個虞府百口莫辯!

看著眼前少年的面容慘白如紙,徐仰的語氣甚至帶了幾分安撫:“莫要如此驚慌,此事孤未曾告訴過任何人。”

“殿下……是怎麼知道的?”虞天唸的聲音乾澀,他直接單膝跪倒在地,頭垂得極低,“此事影響甚大,關乎虞府滿門性命,殿下萬萬不可妄言!”

徐仰見狀,眉頭微皺,俯下身伸出手,試圖將虞天念扶起來,語氣依舊輕鬆,“孤不是說了嗎?此事孤守口如瓶,而且只要孤娶了虞天悠,自然不會再有人提起……”

虞天念猛然抬起頭來,“還請殿下將那句話收回去!”

他咬著牙,聲音顫抖卻堅定:“此事斷不可能是真的!”

頭頂的聲音久久沒有傳來,徐仰似笑非笑道,“虞指揮這是……不信孤?”

虞天念沒有說話,只是用這種無聲的對抗來表達自己最堅定的想法。

徐仰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如臨大敵的少年,輕笑一聲,“這樣吧,既然你如此不死心,無妨,孤便讓你看個清楚。”

【觸發特殊劇情——心有穿雲槍】

系統的聲音更是讓虞天念本就冰涼的心沉入谷底,他近乎魂不守舍地回到了虞府,顫聲問系統:“這是真的嗎?我大哥和二姐——”

後面的話虞天念不敢說下去,他近乎茫然地看著虛空的某處,系統過去的幾次觸發劇情都是真的,虞天念不敢想這次的劇情會牽扯出怎樣驚世駭俗的往事,而且最恐怖的是,這個劇情不光是自己知道,太子也知道。

這意味著虞家的秘密不再是秘密,而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利劍,隨時可以置虞府於死地。

虞天念下意識地就想去找虞天愴商量,腳步急切地衝向門口,卻在跨出門檻的那一刻猛地止住。

找虞天愴商量又有甚麼用?太子難道還能忘記這件事嗎?

更重要的是,虞天念下意識握緊了拳,他不敢,他不敢去猜測或是面對虞天愴對這件事的反應和態度。

他怕。

他怕從虞天愴的眼中看到那麼哪怕一絲的厭惡,或是無奈的嘆息。

怎麼辦?

這是虞天念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助,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在面對徐仰的時候,虞天念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他的把柄,就算是想攻略也無從下手。

就在絕望之際,虞天念腦海裡忽然掠過一個人名——阿瑜!

虞天唸的臉上閃過一絲希望,如果那個阿瑜真的早就攻略過這些主線人物,那麼這個阿瑜也應當是徐仰的心上人,是這位太子殿下心中最柔軟的存在。

虞天念握緊了拳,只要他能用阿瑜去說服徐仰,徐仰或許就不會再想要求娶虞天悠,這件事也不會成為太子手上的把柄,而是可以轉化為談判的籌碼!

校閱當日,天剛矇矇亮,校場之上已是旌旗蔽日,甲冑森然。

天子端坐於高臺首座,冕旒垂下玉珠,太子徐仰、晉王徐承、燕王徐清三位皇子一身戎裝,各自身後是整裝待發的精銳,其餘幾位皇子作為觀禮者立於側畔。

四皇子徐景,不久前剛受封唐王,他身形單薄,身體一直虛弱,皇帝特恩免了他的領兵之責,五皇子徐澈和六皇子徐恆也在一旁。

號角聲起,率先入場的是晉王,他在塞外多年,一身煞氣,胯下戰馬嘶鳴,手中長槍如龍,帶兵衝鋒時,馬蹄聲如滾滾驚雷,一招一式皆透著沙場搏殺的狠厲與威風。

虞天念立於陣中,目光掃過晉王身側,居然是趙逾,他並未披甲,只著一身利落的勁裝,立於晉王馬後,雖未發一言,但這顯然是在替晉王壓陣。

緊接著入場的是燕王,同樣讓虞天念驚訝,與晉王不同,燕王神色莊重嚴肅,整支隊伍靜得可怕,兵力數量雖不及晉王,但每一步進退都透著行令禁止,精密有序。

高臺上的皇帝微微頷首,燕王操練完畢,收兵立於一旁,自始至終目不斜視,連眼角餘光都未曾掃向皇帝身側的韋公公,讓虞天念心下疑惑。

最後是太子的兵馬,太子的隊伍最為氣勢浩大,黑壓壓一片如烏雲壓境,而在陣前指揮若定的,正是虞天獨與虞天悠。

兄妹二人一剛一柔,配合得天衣無縫,虞天獨的重盾陣堅如磐石,虞天悠的輕騎隊如利刃出鞘,在盾陣的掩護下穿插分割,瞬間撕裂了對面的防線。

這一番演練,讓皇帝眼前一亮,忍不住拍手稱讚,目光在虞天悠身上停留了許久,“好一個巾幗不讓鬚眉!虞家兒女,果然名不虛傳!”

皇帝看向太子,和顏悅色地誇讚道:“太子治軍有方,有儲君之風。”

聽到這個評價,臺下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晉王依舊眉目肅殺,臉上毫無表情,燕王更是一臉平靜,低垂著眼眸,看不出喜怒。

慶功宴前,虞天念在尋找虞天獨與虞天悠的身影,徐仰來到虞天念身邊,“你不是想看個分明嗎?孤成全你,跟我來。”

虞天念忐忑不安,但還是跟上徐仰,到了一處僻靜的演武林,此時大軍已歸營,此處寂靜無人,還未走近,一陣壓抑而激烈的爭執聲便穿透樹影傳來。

“憑甚麼不讓我去?”虞天悠從未如此惱火,她一身勁裝未換,死死盯著虞天獨,“此乃御賜宴會,你我皆在受邀之列,你倒好,竟敢私自替我做主?”

虞天獨低聲道:“天悠,聽我的,此次宴會我幫你告了假,你萬不可——”

“萬不可甚麼?”虞天悠打斷他,眼中滿是譏諷,“你是覺得我不如他們嗎?還是覺得我去了會給你丟人?”

她上前一步,逼視著虞天獨,字字如刀:“你管得太多了!這裡不是漠北,你不是我的將軍,憑甚麼命令我!”

虞天獨沉默著,任由她宣洩怒火,這種沉默徹底激怒了虞天悠,這些日子以來積壓的委屈、憤怒,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沙場上何時不是我與你並肩作戰?”虞天悠的聲音越發激烈,“多少次生死關頭,是我將你從敵人的利箭下救回!是,我是沒有像你一樣被封為大將軍,受封賞賜,但是整個漠北,何人不曾聽說我穿雲槍的威名!”

她咬著牙,幾乎是恨著,“可你呢?你卻要我嫁與那太子,讓我入那東宮,虞天獨,你到底在想甚麼!”

滿腔恨意過後,虞天悠慘然一笑,眼眶發紅,“你是覺得我合該洗手做羹湯,躬身做婦人,還是你根本就忘了曾經對我說的話?”

“我原以為你是真心的,”她哽咽著,“現在想來,你也不過是一個懦夫之輩!那沙場的明月之下,你對我說過甚麼?你甚麼都不記得了嗎?京城的金池就這樣讓你忘了一切,只顧著你那功名利祿了嗎!”

虞天獨看著虞天悠眼眶通紅,月色在她的眼中晃出溼潤,點點淚光在眼角,痛苦終於漫上虞天獨的眼眸,他想伸手去擦她的淚,手抬到半空,卻只換來虞天悠別過臉去,不讓他看到自己傷戚的模樣。

“小悠,很多事,漠北是漠北,京城是京城,”虞天獨竭力想要維持往日的冷靜與剋制,“我們不可能再像過去那樣,戰場之上刀槍無眼,你我不想留有遺憾,所以那時......我縱容自己的感情,但如今我們回到京城,斷不可能做讓家族受困維艱的事。”

虞天悠已經平復了些許情緒,聲音冷淡得沒有一絲溫度,“所以便要犧牲我嗎?犧牲我去嫁人,換虞府未來的昇平萬丈嗎?”

她嘲諷地笑了一聲,“既然如此,怎麼不是你去做這件事呢?為何不是你去入那公主府?我最恨的根本不是這個!”

“倘若是家裡需要我去嫁,那我便也嫁了!虞府生我養我,供我在那戰場上馳騁多年,我體會到了無數人一生無法體會的光景,這一身血肉回報給虞家,是我該做的,我無怨無悔!”

她死死地盯著虞天獨,眼眶再次泛紅,“我恨的是你!我恨你懦弱,恨你不曾為我抗爭一絲半許!你就這樣生生地放棄了我,好像曾經那些許下的誓言,那些生死與共的真心,全都不存在一樣!”

“我問你,如今在你心裡……是不是已經沒有那把穿雲槍了?”

“當然不是!”虞天獨再也控制不住,雙手緊緊握住虞天悠的肩膀,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的痛苦,“我從未放下過!那把穿雲槍,一直在我心裡,從未離開過!”

“那為甚麼會這樣?”虞天悠睜大著眼眸,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滑落,“為甚麼你不曾哪怕是試圖去挽回我、阻止我?為甚麼你要親手把我推給別人?”

“因為——”虞天獨痛苦地埋下頭,幾乎要伏倒在虞天悠面前,“太子告訴我,陛下想要將你納入後宮。”

“甚麼?”虞天悠的表情一片空白。

躲在樹後的虞天念,也被這個回答震得頭腦發懵,他立刻想起原著裡的劇情,虞天悠確實被皇帝納為妃子,難道就是現在?!

虞天獨低聲對虞天悠道:“太子早早便找了我,陛下忌憚虞府多年,如今我們二人連同父親一同歸京,手握重兵,更是讓陛下忌諱。太子曾向陛下提及,可以將你娶進太子府,但陛下仍不放心,說或許將你困在後宮,才更為安心。”

虞天悠茫然又空白地聽著這段話,虞天獨握著她肩膀的力氣越來越大,瀕臨崩潰,“我太怕了,小悠,我不敢想你進入後宮會怎麼樣,所以我寧可你去太子府,你在陛下眼前表現得越出色、越奪目,陛下對你的忌憚便更多一分。”

虞天獨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聲音顫抖著:“天悠,我能為你防下戰場上的刀劍,卻防不下天下猜忌的人心啊!”

虞天悠雙眸複雜地看向虞天獨,“所以你並不是想放棄我……”

“我怎麼可能會放棄你!”虞天獨脫口而出,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與熾熱:“我至今都接受不了將你交予太子!一想到有那麼多人對你虎視眈眈,我就恨不得帶你連夜回那漠北,回我們最熟悉的戰場上!沒有猜忌,沒有權謀,只有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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